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与反派狼狈为奸那些年 > 8. 第 8 章
    第二日,曦光刺破云层,玉宁打了哈欠,意识回笼,感觉手下硬邦邦的。

    她猛地抬起头,发现自己竟然一只手搭在棠溪越胸膛上,一只手揽在他腰间,腿还搭在人家身上。

    救命。

    你好,可以读档重开吗?

    她昨晚没有睡好,想重新睡一次。

    玉宁“唰”地起身,见棠溪越一张脸简直黑成了锅底,眼下还挂着浅浅的青黑。

    “尊上,对不起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手脚它们自己跑上去的,我在睡觉我什么都不知道。”玉宁两只手交握在身前,点头哈腰赔笑。

    这可能是玉宁对棠溪越最真心的一次道歉。

    棠溪越起身,拢好衣裳,压着怒气道:“管不住手脚可以剁掉。”

    哈?既然你没睡为什么不把我推开,谁知道是不是欲擒故纵?现在装什么清白隐忍?

    “是是是,都怪我这贱手,我等会就狠狠惩罚它。”玉宁低着头,心里那丁点儿愧疚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不忿。

    待醒后便没了那股控制,两人各做各的事,起床后分道扬镳。玉宁躺在殿内当她的“王后”吃了玩,玩了睡。

    棠溪越则是借着处理政务之名,打听鲛人族秘辛,寻找破阵的契机。

    夜间,两人又会被迫同床共枕。

    就这样过了七八日,玉宁一开始尴尬到脚趾抠地,直到后来渐渐适应,甚至有时能直接忽略掉旁边睡着个人这个事儿。

    最开始几日,每每睡醒,她都挂在棠溪越身上。

    于是床中间多了一条枕头,并且棠溪越睡觉前总要把玉宁用软布绑着,免得她跟个八爪鱼一样黏上来。

    玉宁最开始极不适应,在心里以棠溪越为圆心,以棠溪越祖宗十八代为半径骂了个遍,但很快她就能在手绑住的情况下快速入睡。

    直到第八日,玉宁坐在桌前吃饭,棠溪越突然闯进来。

    玉宁抬头诧异看他,就见他直愣愣地坐到她对面。

    抽哪门子风,要跟她抢饭吃?

    看棠溪越脸色有些不好看,玉宁心下了然,看来又被控制了,应该有事要发生。

    这些天她能感受到断微剑的存在,却始终无法召唤,每每发生变故总觉得心里没底。

    想来断微作为神器,与邪祟天然相克,被那怨女使了手段与她隔离了吧。

    棠溪越端坐在餐桌上,玉宁眼观鼻,鼻观心低着头老老实实吃饭。

    没过多久,果然有侍卫进来,抱拳禀报:“王,牢里的那个凡人方才晋级了,自金丹一阶突破到金丹二阶。”

    棠溪越心中微哂,这不是从小蚂蚁到多长了一只腿的小蚂蚁的区别么,有什么好跟他禀报的?

    嘴里开口,语气却震惊:“当真?那个凡人男子竟有如此天赋?”

    玉宁也抬头,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啥意思?谢衍道是气运之子,随便入幻境扮的路人甲也要是天之骄子才行?

    据她所知,这个叫常安的凡人,在秦昭将鲛丹传给他时便结了丹,而后被关在牢里,不过八日便升了一小阶?

    修真界晋级是依照天赋而定,悟性高者吸收灵力快则晋级会快些,天赋卓绝之人也得三五月晋升一级,一阶到九阶,而后九阶巅峰才有资格触摸到冲击下一大境界的门槛。

    天资确实是很残忍的东西,有天赋者进阶似喝水般简单,一切水到渠成。无天资者,汲汲营营一生无所成。

    这个世界最残忍的地方在于:年纪越大,晋升便越困难,若天资不够,长寿漫漫,你几乎是看着自己逐渐走向终点,而突破的契机却越来越远。

    天赋这玩意儿,就她是个小喽喽所以没天赋是吧?

    玉宁嫉妒得恨不得把桌子掀了,想到之前看到那本小说,马上又冷静下来。

    狗屁天赋命运,她上辈子不知道也就罢了,而今却知道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别人写下的东西,她才不认,她玉宁要的东西必然是自己亲手挣来的。

    她愤然扒了两口饭,就听棠溪越开口:“此子竟有如此天赋,先将其请出来吧,与公主关在一块,将他们相处日常事无巨细告知本王。”

    待侍卫退下,玉宁转头问他:“你咋想的?怎么突然把顶着谢衍道脸的常安放出来?”

    棠溪越看着她嘴边的油,忍不住拿张帕子按在她嘴角,“不是我,是鲛王。”他轻嘲:“应是见那凡人天赋不错,体内又有那鲛人公主的鲛丹,起了恻隐之心,改变主意。”

    玉宁接过帕子随手擦了擦嘴,鄙夷道:“咦惹,尊上真势利!”

    “不是本座。”棠溪越没好气地看她一眼,再次重申:“是本座现在扮的鲛人王,还有,现在是幻境,这些吃食都是假的,不知道你在吃个什么劲儿。”

    “猪么?一见到吃的就走不动道。”

    玉宁:……神经啊,米不是他种的,菜不是他做的,伺候也不是他伺候的,她吃饭碍着他什么事儿了?他找茬是不是?

    “嘁。”玉宁轻哼一声,第一次表达了自己的抗议,将碗重重放在桌上,甩手走了。

    棠溪越震惊看着她的背影,这个软骨虫今天怎么突然有骨气了?

    事实上,玉宁才出门就后悔了。

    她懊恼地揪着头发蹲在地上,无声咆哮。

    哎呀,ooc了,完蛋了,棠溪越不会一气之下给她嘎了吧?

    她现在的身份是鲛人王后,他应该不能随便杀她吧?想着,玉宁的心稍稍安定了些。

    那出去了咋办?她不还是任由宰割吗?

    为了出去不被无情嘎掉,接下来几日,玉宁可谓是极尽狗腿,低眉顺眼,毕恭毕敬。

    估摸着棠溪越应该没生她气,自己小命应该是保住了,玉宁这才松了口气。

    没过多久,王城内莫名有鲛人失踪,最开始只当是普通的失踪案,待上报上来之时,已经失踪了七八人。

    接着没过多久,常安再次晋升。

    是夜。

    棠溪越与玉宁面对面盘腿坐在床上,中间横着个枕头,旁边夜明珠的辉光透过纱帘照进来,少年半边脸隐在黑暗中,半边映着辉光,轮廓精致,长睫在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这些天城中共消失七个鲛人,不过五天,那个凡人蝼蚁便再次晋升,其间肯定有关联。”

    “尊上的意思是那个常安干的?”玉宁蹙眉,“别人的力量怎么可以直接夺取为自己所用?其实五天晋升一阶也不是很快啦,我爹当年可是一连晋升三阶呢!”

    玉宁想起自己那个天才剑修爹,眉眼间都是崇拜,她爹当年可是在元婴期连进三阶,震惊整个修真界。

    “你爹你娘这么聪明,你怎么生得如此蠢笨。”棠溪越鄙夷看她。

    “负负得正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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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宁牙缝挤出几个字,“要是我也是个绝世天才,我们家岂不是要直接统一修真界了?”

    本来设想应该是这样的,可是现在出了点儿差错,她天下第一的娘昏迷不醒,她天才剑修的爹下落不明,她离天才也还差亿点儿距离。

    “统一修真界?哈哈哈,你还未摸到我下三界的门就被我一只手捏死了。”他似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般,伸出手揉了揉玉宁头顶的头发,“小宁子,下辈子投个好胎,投到本座身体里还有可能。”

    投到你妈身体里,把你生下来摔死好不好?

    玉宁愤愤地想,她就知道,只要自己嘴巴里吐露出任意一个人很厉害的话,便会自动触发棠溪越的嘲讽代码。

    棠溪越神色正经了些,“吸取别人修为的法子多的是,他说不定就用了哪种,那鲛人公主的鲛丹可以给他筑灵脉,其他鲛丹难道不能给他涨修为?”

    玉宁也是这样想的,但她才被嘲讽过,心中正是不快之际,立刻开杠:“尊上只是猜测而已,哪里真有这种方法?”

    “谁说我只是猜测,本座就是这么当上的魔界之主。”棠溪越冷不丁的道:“当年本座便是杀了其他魔便吸取其修为,一步步走到现在。”

    ???不是,谁问你的来世路了?

    这种事情是她活着能听的吗?玉宁立刻双手捂住嘴,小声说:“我刚刚什么都没听到,我什么都不知道。”

    棠溪越好笑地看她,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尖牙,威胁道:“知道就好,若是惹本座不快了,本座就将你也杀了,修为吸干,蚊子肉再小也是肉。”

    玉宁立刻点头如捣蒜,伸出三根手指保证道:“尊上放心,小的一定不会说出去的。”

    等她有朝一日得势,派人拿一万个喇叭到修真界各个角落二十四小时不停歇喊,让别人都看看你魔界之主做的什么不光彩的歪门邪道!

    棠溪越对她的反应非常满意,点点头道:“料你也不敢。”

    “那尊上,你准备怎么阻止他嘞?我们到他俩面前连言行都不能控制。”玉宁脑袋凑过去问。

    “阻止他做甚?杀的是鲛人族子民又不是我。”棠溪越眉头一扬,“这鲛人王也是蠢,竟然丝毫没把这两件事联系起来,还觉得那凡人天赋绝顶,起了拉拢之意。”

    他们身处幻境,知晓其中关键,稍稍有异动便会将其联系起来。人家那时候怎么知道?玉宁真是觉得他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们不知道怨女的执念是什么不好动手。”玉宁道。

    “静观其变,既然是她编织的幻境,关键时刻她说不定会出面。”棠溪越摊开手,手中灵力流转。

    这些天他已经能短暂摆脱那股力量的控制,即使只有瞬息,也足够他将那怨女杀死了。

    玉宁躺下身子,觉得这棠溪越说了约等于没说,她将被子蒙在头上,“我要睡了,尊上也快睡吧。”

    “啧,天天除了睡就是吃。”棠溪越半个身子越过中间隔着的枕头,伸出两根手指在玉宁肩膀上蓄力一弹。

    “嗷—”玉宁感觉肩膀一痛,将被子掀开,气得一边脸鼓起。

    贱人!

    玉宁坐起身子瞪了他一眼,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接着又倒下身子用被子将头蒙起。

    棠溪越见她那副窝囊样儿,嘴角不自觉牵起弧度,云瑶十年前也是修真界顶尖势力,不知道怎么养出的小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