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就是,让他俩在牢里白头偕老得了。
玉宁想着,腿却控制不住上前,一下扑到棠溪越身上,求情道:“夫君,昭儿前阵子刚失了鲛丹,身子骨又不好,怎么能关在牢里?“
棠溪越手扶着她肩膀,脸冷下来,道:“平日里就是你这个做母后的溺爱她,才导致她无法无天,如今做出这种混账事!”
说着挥挥袖子,命令手下将两人拖下去。
待两人渐渐远离,玉宁感觉着禁锢着身体的那股力量缓缓消失,自己能掌控身体了。
她不由得吐出一口气,发现自己竟然还挂在棠溪越身上。
反应过来,玉宁几乎是弹射起步,从他身上跳下来,拍了拍身子就见棠溪越一脸阴沉地看着她。
棠溪越只觉得刚刚隔着布料肌肤相贴的地方似火撩过般,又热又麻,他半边身子都僵住,耳尖攀上热意。
这什么感觉,这个狡猾的玉宁又对他使了什么小手段?
玉宁触及对面人的目光,便知道棠溪越怕是和她情况一样,连忙点头哈腰道:“尊上呐,你看看刚刚这事儿也不是我能控制的,有邪物控制着我们,当务之急是赶紧找到出去的办法呀!”
棠溪越一想也是,忽略掉身体的身体的异样,凝神道:“这应当是那怨女的执念所化,刚刚那女人就是阵心,她远离了阵中人便能控制自己的身体,只要找到怨女的执念就能破阵。”
根据玉宁多年看狗血电视剧的经验,刚刚那柳月瑶扮的鲛人族公主八成就是怨女前身。
至于执念……难道是没让他俩结婚?还是她的小情郎被杀了?
玉宁谄媚道:“那怎么办?尊上这么聪明绝顶,智谋无双,肯定有办法的吧?”
棠溪越瞥了她一眼,声音冷淡:“没有。”
切,没用。
“尊上已经打遍三界无敌手,世上竟还有能难到尊上的东西,看来这怨女有几分真本事。”玉宁可惜开口,语气里的揶揄要偷偷藏不住了。
“办法倒是有。”棠溪越撑着下巴道。
玉宁眼睛一亮,立刻追问:“那尊上快快大显神通,将小的解救出去吧!”
棠溪越慢慢道:“本座本体在这具身体里留了一道魔气,可以直接将这秘境毁去。”
“那还说啥,能一剑解决的事干嘛要智取呢?快动手快动手!”玉宁连声催促,
棠溪越瞧了眼她迫不及待的样子,淡然道:“劈了秘境里的人会死。”
玉宁:……这么重要的事你不早说?
棠溪越眼见着少女表情耷拉下去,心情稍好几分。
用了那力量,他这幅身子就毁了,混沌草也拿不到,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傻子才会干,他又不是只会逞凶斗狠的蛮人。
“还有,别再做出这幅表情了。”棠溪越鄙夷道:“跟你前辈大黄一模一样,难免会勾起本座的怀念之情。”
玉宁:去死好吗?
“那就不劳尊上出手了,小的还想多活两年嘞。”玉宁依旧那副谄媚样。
一般来说,在打不过的前提下,别人的话她只听夸奖的部分。至于诋毁的部分,先留着吧。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呗,还能咋办?
远离女主便能自主活动,玉宁按棠溪越所说默默打探着这幻境里最近发生的事。
据悉,这鲛人族公主名唤秦昭,鲛人族王室只有这一个子嗣,加上王后是个溺爱女儿的性子,将这位小公主养的娇纵又天真。
有次秦昭绕过守卫,跑到人间与上三界交汇的地方,结果差点被修士抓走,受了重伤逃出来,在海岸边晕了过去,被一个渔民之子常安救下,两人相处月余,互生情愫。
秦昭便将常安带回王宫来,死活要嫁给他。
只是要嫁便算了。
她是公主,又不是只能有一个男人,以后要繁衍子嗣的时候鲛人族还多得是俊美青年,鲛人王与王后便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偏偏这秦昭说什么以后要常安与她共治鲛人族的话,鲛王大怒,当即将公主软禁起来,准备杀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凡界小子。
结果在常安被鲛王打到重伤之际,秦昭不知怎么逃了出来,拼命带走了他。
再回来秦昭的鲛丹就没有了。
鲛丹于鲛人而言不止是修炼的根本,若没有鲛丹,鲛人不仅不能修炼并且每个月都会经历如刨骨抽筋般的疼痛。
鲛人会日渐虚弱,最后死掉。
但秦昭的鲛丹已经被那凡人炼化,化成了己身的灵脉,如何能取得出来?即使取了出来也不能用了。
出于对女儿的性命考量,鲛人王夫妇只能将这凡人留在王宫。偏偏秦昭还闹着要大婚,说要给这个凡人一个名分。
除了打听到的这些事,玉宁还发现自己在幻境中的所做作为都必须是“合理”的,行为神态可以稍稍不同,却不能做违背事情发展的事。
譬如,若柳月瑶不在附近,她可以伸懒腰,可以随意骂别人大蠢猪,却不可以随机找个仆人杀来玩。
玉宁一边打探消息一边玩,半天过去进度寥寥无几。
男女主正好是这秘境的核心人物,又恰好是一对,她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是拿来给男女主升温的小关卡。
她一不担心出不出得去,二无所图,干嘛费劲吧啦的,让他们去努力呗。
就这样混了半天,待夜色渐渐笼罩下来,玉宁躺在软床上准备入睡,正盯着上方纱帐发呆之际。
一只苍白骨节分明的手悄无声息伸进纱帐。
!!!
“什么人!”玉宁垂死病中惊坐起,手中结印朝来人攻去。
灵气震开纱帐,层层纱帐似云雾般朝两侧散开,露出一张昳丽精致的脸。
少年手轻飘飘一挥将玉宁的法印打散,眉眼下压,嘴唇紧抿,似明月蒙阴,柔花覆阴。
玉宁看着棠溪越一脸憋着气的模样,心中又恼又觉得莫名其妙。
你妹的,你不高兴个什么劲儿,半夜私闯民宅,该不高兴的应该是她才对吧?
玉宁皱着眉,问道:“呃,尊上这么晚来小的这里干嘛?”
“本座也不知道。”说完这句话,棠溪越竟然一脸便秘地开始上手解衣带。
玉宁惊恐看他,双手捂着胸往后退。
要干嘛?她再怂包也是有底线的好不好,再说了,棠溪越虽然有一副好皮囊,但嘴巴这么贱。
她好歹也是云瑶公主,又还没谈过恋爱,第一次吃也要吃点好的,棠溪越这种她还看不上嘞。
“尊上,你可注意点吧,我也是有底线……”
话未说完,她更加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不受控制地膝行两步,上手给棠溪越解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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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情况。
秦昭是不是有病?为什么幻境里一定要有她父王母后共寝这一段?
这次换玉宁一脸便秘了,一张脸扭曲皱起,手上动作却轻柔熟稔,仿佛做过无数次般。
瞧着玉宁这很不好看的神情,棠溪越面上的阴沉反而消失,眼底涌出一丝兴味来。
这幻境试图控制他的行为确实很令人不爽,但玉宁这吃瘪的神情着实叫人愉悦。
玉宁手指一层层解开少年衣裳,最后一层单衣几乎是薄薄贴在身上,隐隐约约勾勒出明显的肌肉轮廓。
完了完了,不会要脱光了睡吧?那她的眼睛怎么办,棠溪越这么贱,看了他的身子她不会长针眼吧?
要是强制做那种事情怎么办?玉宁想的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恨不得切腹自尽算了。
好在,脱到只剩一层里衣时,那股强制的力道突然消失,玉宁连忙收回手,几乎想飞出床去。
这个念头一出现,她的身子立刻便像木头一样杵在原地,一动不能动。
她抬头,便见棠溪越又是一副便秘的神情,挑开帘子身子探进来,上了床。
多了个人,刚刚还宽敞得可以由玉宁到处乱滚的床榻瞬间变得逼仄起来,连空气都似乎灼热几分。
“尊上,你怎么不反抗一下,这秘境在玩弄你,它就是想看你出丑啊尊上!”
玉宁义愤填膺开口,手臂却突然不停使唤的揽着棠溪越的腰,少年劲瘦的腰在她掌心起伏,他顺着玉宁的力道身子躺到她旁边。
棠溪越整个人瞬间紧绷,腰间过电似的一片酥麻,心脏重重跳动,他轻嘲:“你怎么不反抗。”
你个元婴都不能反抗,她反抗个毛线啊?
待棠溪越躺下后,她发现自己能成功掌控自己的身体,立刻收回手认命般:“算了吧,就这么凑合着睡吧。”
她躺在棠溪越旁边,两人一人紧靠在最左,一人最右,中间似隔了一条楚河汉界般。
玉宁起先觉得有点儿尴尬,浑身刺挠,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困,身子也越来越松软。
就在快要入睡之际,身边棠溪越幽幽开口:“小宁子,你呼吸吵到我了。”
???那她去死?
玉宁瞬间清醒,在黑暗里气得咬牙切齿,只能窝囊得翻了个身,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
没过多久,困意袭来,玉宁沉沉睡去。
棠溪越睁着眼看着上方,只觉得这帐子热得厉害,又香得令人头晕,他动了动身子想逃出去,却纹丝不动。
身边玉宁的清浅平稳的呼吸声传来,棠溪越忽觉烦躁,他手中蓄力,侧过身想一个脑瓜蹦把玉宁弹醒。
转过身却看见一张恬静的睡颜,少女眼眸紧闭,一张玉树堆雪般的脸陷在柔软的枕头里,长睫如蝴蝶翅膀轻颤,乖巧而不设防,与平日的狡猾谄媚模样天差地别。
棠溪越的手顿住,有些不忍把她弹醒。
算了,他不跟结丹结了四次还失败的人一般见识。
棠溪越收回手,胳膊垫在脸下,借着月光仔细端详玉宁的脸。
少女的面颊白皙似面团,他有些控制不住地伸出手,极轻极轻地按了按,手指几乎不费力就陷了进去。
玉宁眉眼忽地皱起,在睡梦中伸出手在半空挥了挥。
棠溪越连忙收回手,心里一阵心虚,若无其事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