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的青梅不可能是反派 > 23. 第二十二章 殃及池鱼
    林镌轻盈如鹞鹰,缀在那猛兽后面,保持着一个既不会跟丢又随时跑得掉的距离。

    时不时拽下青竹色葫芦饮一口酒,加之心口的沁炎璧微微发散着暖意,才让他不至于在寒风中冻僵了掉下来。

    说来也怪,此时已是三月,巴中气候早已回暖,不应该再有这样刺骨的风,而且这风带着一股潮湿,仿佛来自地下,阴寒无比。

    十几个起落之后,林镌侧身隐匿在了一座小楼三层的红漆柱后,他微微倾身探出,只见两个青年正狼狈地应付着七八只猛兽,并且有更多的猛兽从四通八达的街道聚集而来。

    怎么会是他们?

    林镌心生疑窦,街道上的二人居然是他前些日子偶遇的徐文瑞与禹华翰。

    雁荡派灵墨长老舒怀胤座下三名弟子,徐文瑞行一,禹华翰次之,武功却都不如他们的师弟——舒怀胤的侄子——舒卿裁,好在二人均是豁达之人,师兄弟三人相处融洽,未生龃龉。

    这些猛兽曾将方祈乐与管细蕊折腾得够呛,徐禹二人武功尚不及方管,此时竟是连逃脱的办法也没有。

    林镌思索片刻,最终放弃了直接冲下去救人的打算。

    那些猛兽尾巴长且灵活,只要靠近其一丈范围之内,就算任他轻功绝伦,恐怕也难以脱身。而且它们全身覆着鳞甲,林镌引以为傲的剑术在其面前几乎毫无用武之地,唯有让青豆带着迷烟下去的办法或许可行。

    就在林镌从袖中掏出一粒迷香准备点燃之际,凭空一股内力压下,他预料不及,心口一痛,哇地吐/出一口血来。

    而楼下的街道上,徐文瑞与禹华翰面面相觑,围着他二人的十几只猛兽相继抽搐着死去,原本打算靠近的也四散逃去。

    这么一手,是把他当做了意图不轨的恶人,还是在教训他的见死不救?林镌咬牙,靠坐在地上脑子飞速运转。

    江湖中不乏能悄无声息地用内力震死那些猛兽的高人,可从徐禹二人毫无察觉的表现看来,此人对内功的控制恐怕已臻化境,能做到如此地步的,三尊、五圣、幽冥二帝、落神渊主。

    其中幽冥二帝两位不可能出手救两个武林盟弟子,丁凡就更不可能,真是丁凡的话,早一巴掌拍死他了,断不可能还留着他这条小命。

    『儒尊』人不在江湖,道佛二尊都是心怀慈悲之人,绝不会随意出手伤人,棋圣牧长泽擅阵法术数,与医圣华寻骨一样,都不是以武功名列五圣的,而且以他二人的性格,亦不会贸然伤人。

    方才那人,究竟是酒圣齐道因还是乐圣姬凤弦?这两人均出身浥云台,以目前浥云台弟子相继出现在蜀中的情形看来,二人都有可能。

    林镌盘腿而坐,小心翼翼地自丹田引出一丝真气进入周身经脉,游走一周之后缓缓流入心脉以缓解伤势,可随之而来的还有浸入骨髓的寒意,冻得他瑟瑟发/抖。

    渐渐的,林镌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身体的温度不正常地升高,他却觉得越来越冷。

    待到好不容易压下那股天旋地转的感觉,林镌苦笑一声,他原本打算再四处查探一番,顺道看看能不能验证心中的猜想,这飞来一笔,倒是把他的计划全打乱了。

    那人也算是手下留情了。林镌暗忖,他真气运转了两个周天,被震出的伤便好了七八成,只是却也让他冻得够呛,他嘴唇发白,睫毛与发梢都在这三月天里覆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徐禹二人早已离开,那暗中/出手的高人凭他的本事探查不出一星半点,想来那人也不会在意他这种无关紧要之人,恐怕也早就不在这里了。

    林镌暗自思索着,打算先返回客栈与云杳会合,再作打算。

    空气中忽然飘来一阵若有似无的甜香,林镌心下惊觉,倏然向后一跃而起,跳出三丈之远。

    他体内几乎没有真气流转,自然不若云杳那般灵觉清明,能感知数里之外的杀气,甚至他连沈墨原、岳兰萼等人他也比不上,他能凭借的,不过是过人的嗅觉与从小训练出来的直觉。

    果然,在林镌翻腾至半空之时,方才他脚下的那块地板蓦地炸开,碎屑四散尘土飞扬。

    只见一抹银光闪过,眨眼间,在林镌落地的同时,一柄雁翎刀已送至眼前。

    林镌以极快的速度抽出环在腰上的软剑,反手格挡,软剑随着雁翎刀刀刃缠上,剑尖直接袭上那握住刀柄的手指。

    那偷袭之人的反应也很快,手腕回缩,刀刃却是离开了刀柄,由一条细长的链子连接控制,飞快刺向林镌面门。

    林镌飞快侧头避过,在看清来人的样貌之时,先是一惊,随后了然。

    难怪那时方祈乐在听到他是苍梧派弟子之时会露出那样的表情。

    苍梧派作为正道武林第一/大派,镇派之宝有二——重华壁与湘妃林。

    重华壁是重华岩中一面光洁如镜的石壁,上面篆刻着苍梧派门人几百遍来的心血之作;湘妃林如其名,是一片翠云缭绕的斑竹林,置身其中修习内力可事半功倍。

    然而在近二十年的江湖戏言中,苍梧派有二人当可媲美重华壁与湘妃林,名列镇派之宝行列。

    一是“一剑镇九州”的剑圣沈浚,二是“风华冠天下”的苍梧掌门顾惊鸿。

    林镌眼前这少年,形貌绝丽,眉眼间带着丝异域风姿。他的容貌竟与顾惊鸿有七分相似!

    顾雁笙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决定袭击林镌的。

    他一时心软放走了方祈乐与他师妹管细蕊,虽然不后悔,却也难以交代。他在外面寻了两天,好容易才骗来了新的祭品,可是就在那些恶心的镇墓兽快要拿下那二人之时,竟不知从哪里冒出个多管闲事的家伙!

    那人内力极为深厚,若不是他恰好会一门类似于龟息大法的敛息术,恐怕此时也已经性命难保了。

    镇墓兽死的死逃的逃,顾雁笙躲在围墙后的角落里一动也不敢动。

    他将呼吸放得极轻,缩成一团,连周遭微风的流动也不敢扰乱分毫。待听到那二人走后,他又蹲了半晌,才从墙角处走出来。

    顾雁笙本来已经做好了回去受罚的准备,却不料在走了几步之后,感觉到街边的楼上有一个人的存在。

    一个,受了伤的人。

    顾雁笙快速分析这目前的情况。这人能避过镇墓兽来到这里,说明他早有防备,他极有可能已经与方祈乐管细蕊见过面了,那自己的事肯定瞒不住,骗人的法子大概是行不通了。这人受了伤却没有立刻离开,看来是伤的不轻,自己召来镇墓兽助阵,出其不意定能成事。

    顾雁笙计划得挺好,却没料到自己连那人的三招都接不住。

    是的,三招。

    在林镌见到顾雁笙那张脸,并且迅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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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之前方祈乐语焉不详的举动与之联系起来后,他便打定了要尽快制伏这少年的主意,多拖一刻,恐怕就多一分变数。

    镇墓兽那铜墙铁壁似的鳞甲他对付不了,肉/体凡胎的人,来几个他林镌就能削几个!

    林镌飞快变换步法,整个人宛如浮光掠影般瞬间消失在了顾雁笙的视线中,快得他只能勉强抓住几分残像。

    接着林镌手腕翻转,软剑好似长了眼睛的银蛇,吐着淬了毒的蛇信追撵着顾雁笙周身各处命门。顾雁笙甚至还没有催动真气辅助招式,手上的刀就已经被打飞出去。

    林镌的软剑剑身缠着顾雁笙的脖子绕了一圈,居高临下地看着跌坐在地上的顾雁笙,戏谑道:“我劝你还是让那些……镇墓兽,离的远一点,我这人吧,一害怕就紧张,一紧张就容易手抖。”

    顾雁笙咬着下/唇露出一副委屈的神情,他年纪尚小,容貌又生得极好,眉目中天生透着几分孤高,这样的容貌配上他此时的表情很是能让人心生怜惜。

    林镌见他此等模样,手腕微微一动。

    顾雁笙只觉一阵刺痛,他的脖子上顿时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血痕,沁出的殷红血珠落在白皙如玉的脖子上,宛如冰雪中绽放的红梅,加上他那异常倔强的模样,更添三分可怜。

    可惜的是,大概出于同类相斥?林镌对这种工于心计小孩儿没有半分好感,握剑的手又向前送了一分,顾雁笙这才收起表情,拿出藏在袖中的草笛,咬着后槽牙吹了几下。

    草笛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然而林镌灵敏的耳朵却清晰的听到周围那群环伺的镇墓兽嗖嗖退走的声音。

    镇墓兽全部退走,林镌的剑却依然圈着顾雁笙细白的脖子。

    顾雁笙不敢动也不敢说话,经验老到的老/江湖或许他骗不了,可那些所谓的“青年俊彦”,他用自己还未褪/去童稚的漂亮的容颜几乎是一骗一个准。

    眼前这人分明比自己大不了多少,也是那些“青年俊彦”的其中一员,一贯好使的手段怎么就不管用了呢?

    林镌看着小少年眼里闪烁着不甘,脸上却仍是一派委屈的神情,懒懒道:“还是收起你那副表情吧,你这一套,我八岁就玩腻了。”

    顾雁笙死死咬住下/唇,终于露出了他该有的样子,一脸愤恨不认输,却又有一些恐惧的莫可奈何,深呼吸了好几口,半晌才道:“你是谁?你要怎样?”

    林镌出手如电,瞬间封住了顾雁笙几处大穴,收回剑将人提起来,一个侧身便带着人飞出了那座三层小楼,笑道:“我没有等着在原地跟俘虏解释的习惯,边走边说。”

    “我嘛,苍梧派门下弟子,路过,顺便铲奸除恶。”林镌真假参半张口就来,故意停顿了一下去看顾雁笙,果然见他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接着胡扯,“你这张脸的确很能让人联想到本门掌门,是故意的吧?这画皮之术在江湖上虽不多见,却也不是没有。把你的脸搞成这样,你背后之人想让你冒充我派掌门的私生子还是外甥?”

    他嗤笑一声,这次倒是没去看顾雁笙的脸,接着道:“我跟你说,你最好老实是一点,不然我杀了你,再把你脸上这张假皮揭了拿回去,说不定我们掌门还给我记上一功呢!”

    顾雁笙无力地点点头。

    林镌这才问道:“这城中可有药铺?有药的地方就行,前面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