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了笔大买卖。”白述鹤言简意赅地交代指挥官遇刺的事情,因为面对面拥抱的原因,白述鹤低头时的鼻子将将好卡在了祝舒愿的颈窝之间,呼吸与脉搏交错的功夫之间,祝舒愿的心随着对方呼吸的频率跳动着“愿愿,和他们谈判真的好累的,让我抱一会儿。”
祝舒愿原本僵硬的身体,听到这话,小声和人商量着“要不然别干这个工作了,我带你回我的山中,只有我们两个。”她还有些不好意思“关起门来过日子,就不管这些纷纷扰扰了。”
白述鹤的笑声闷响在颈间皮肤的方寸之地中,从皮肤烧到祝舒愿的心里面“愿愿,别忘了你的话哦,我等着这一天。”
祝舒愿将人拨出来“等什么等,现在就去。”接下来就风驰电掣般的行动起来,准备切实带人离开这个麻烦的地方。
白述鹤拉住祝舒愿的手腕,再次将人困在怀抱里面“可以,一切都可以。”低头,将自己又一次埋在祝舒愿的颈窝之间,耳鬓厮磨“愿愿,就抱一会,一会儿就好。”
祝舒愿心软的像是春日刚化的雪,再配以温暖散着热气的温泉池水,慢慢的泡着,泡到声音已经不听使唤的柔声细语地说话“谁欺负你了?”
白述鹤轻微摇头,偏软的发丝颤颤巍巍的挠人“没有,是我把他们都欺负了。”他低声数着人名“指挥官那边我给你讨回了一个很重要的令牌。”
白述鹤从口袋之中掏出不过巴掌大小的令牌,身子还是拥抱在一起的模样,半点不肯移动,摸摸索索地找到祝舒愿的手,然后递送到她的手心之中。
祝舒愿瞧也不瞧,只是专心地看着眼前人,认真听人继续说话“嗯,还有什么吗?”
白述鹤偏头,晃晃“还有谈文,他之后不会来找你麻烦了。”
祝舒愿皱眉,她不知道白述鹤到底为这件事做了多少准备,才能累成这个样子,才能回来告诉她已经解决了这件事。
祝舒愿心疼到无话可说,白述鹤本人却觉得甘之若饴。
白述鹤为了给祝舒愿筹谋一个相对稳定平和的未来,中间花费的人力、物力,财力不计其数,毕竟并不是什么人,都能断掉一个指挥官候选人谈文的运输渠道的,这只是简单的物理情况的付出,更甚者其中的谋划,对于谈文后续作为的把控,对于指挥官的心理认知的把控,每一个都精确到了毫秒,半分不曾有过差距。
他做的局,他铺的道,他造的点,花了如此大的功夫,所图谋的,也不过是一个人的自由安稳。
祝舒愿将人捞起来,与白述鹤眼神对眼神,视线对视线“值得吗?不会后悔吗?”
白述鹤眼中还藏着被突然捞起来的不满,听到这话时,却只想发笑,以至于笑出了声“愿愿,在你眼中我是个蠢货吗?”
祝舒愿摇头否认。
“那么相信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我认为值得的,我认为应当去做的。”白述鹤控制不住牙齿间的痒意,倾身向前“或者你可以认为如果不做这件事,我才会后悔,我才会认为不值得。”
祝舒愿感到耳朵刺疼,回过神来时,只看见白述鹤嘴角带着的血珠,是白述鹤咬耳朵造成的。
祝舒愿后知后觉地,慢半拍地,定定地,看着白述鹤嘴角的血珠,盯着他把血珠抹开,变成了一片红痕“你刚才的那些举动,是在撒娇吗?”
白述鹤到底多吃几年饭,到底是在刀光血影的政坛里面杀进杀出的人,毫不害臊地说“是啊,找女朋友撒娇,是谈恋爱的特权哎,女朋友难道不允许吗?”
祝舒愿不说话,总感觉有一股子气,从脚底一直升到了头顶,她说不出道不明,“可以的,是可以的。”声音细若游丝。
白述鹤装作没听到,然后恍然大悟的模样“我知道了,那一定是因为女朋友太过沉迷于学习之中,想来一定学的很好了吧。”
话说到这里,祝舒愿心也不跳了,脑子也不转了,别说男女朋友的关系了,现在就是天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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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就下凡,也没有办法从她口中得到半个字了,变成了锯嘴葫芦,就可以拒绝谈论任何与学习有关的内容。
逃避虽然可耻,但是有用。
白述鹤站在这里,和祝舒愿打趣一些不着四六的话题,天南海北的瞎扯,才觉得自己真的从政客那些阴谋暗算中回来了,从地狱回到了人间。
“愿愿,今天的背诵任务完成了吗?”白述鹤明知故问道,基于男朋友对自己女朋友学业的关心。
“今晚太阳真大吼。”祝舒愿上看下看,就是不看眼前人。
“嗯,太阳大到今晚还挺晒的。”白述鹤无条件认可祝舒愿所说的一切内容。
“我们别聊这个话题好不好嘛。”祝舒愿到底是妥协了。
白述鹤翻着祝舒愿的专业书,了解着她的学习进度,实话实说,白述鹤可能比祝舒愿本人还了解她的情况。
虽然白述鹤不是老师,与祝舒愿没有直接的教导关系,但毕竟从开学的三十分到期末,一直是他一手辅导的学习,这个人能学到什么样的程度,能考到什么样的水平,他心里面自有一杆秤。
白述鹤粗略翻了一下祝舒愿的笔记情况,对她目前的掌握程度有了基本了解,稍微放心以后,说道“不谈就不谈了吧。”看着祝舒愿眼睛刷的一下亮起来,补充说道“不是要去你的星球,你的山谷去看一看吗?”
他伸手拿起祝舒愿搭在椅子上的外套,有备无患“现在就走吧。”
祝舒愿还愣在原地,没动弹。
白述鹤用手摆一摆,在祝舒愿眼前晃动,示意回神了“不把我养在你的山里面了?不是都说,丑媳妇得见见公婆嘛,我要去见的话,不得见见养你的那座山吗?”
祝舒愿伸手一抓,忙不迭的点头“去的,要去的。”她凝神认真地说“你可不是丑媳妇,放心大胆地来,有我护着你呢。”
夜已经深了,但是他们奔向那座星球,那座山林,去见见养育爱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