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万吐掉雪茄,咬牙切齿:“杀了他们,赏十根金条。”
马仔一听,全都蜂拥而上。
雁少青抓住桌上的牌,扔了出去,扑克牌如同飞镖一样命中前面两个马仔的手腕。
鲜血喷涌而出,马仔疼得松开了手。
朴刀掉落的瞬间,雁少青滚身向前,接在手中,砍向马仔的腿。
雁少青又捡起另一把刀,扔给跃桌而来的褚寒。
两人拿了兵器,和水万及十来个马仔打得有来有回,正如:三英战吕布,木兰破胡骑。寒光光刀砍棍劈,热腾腾血溅半壁。
直杀了四五个马仔,雁少青和褚寒血气上涌,两眼通红。其余人看到雁少青和褚寒杀出了气势,都畏缩不敢向前。
水万眼看没办法将两人制服,便拎着刀,跳到传出哀鸣声的墙前,拿走黑色罗马柱上的花瓶,按动花瓶下隐藏的按钮,墙面竟然发生了转动,显现出墙面后的空间。
却是一间空屋子,只有侧面墙上挂着一副梵高的鸢尾花画作。
雁少青指挥说:“快跟上他。”
雁少青引马仔在另一个方向缠斗,褚寒按照指令冲向水万。
水万丝毫不把褚寒放在眼里,不紧不慢地掀开墙上的画作,按下按钮。随着挂画的墙缓缓转动,另一间房间暴露在视野中。
此时,只见房间内一个马仔正殴打一个女人,女人身上已血迹斑斑,生命垂危。
会不会是许音。
“住手,”褚寒浑身颤抖地大声喝止道,“你们放开她。”
距离褚寒那女人只有两步距离时,水万从马仔手里抢过女人,抓住女人的头发,拿刀抵在女人的脖子上:“放了她也行,你去把那女人给我抓过来,我们交换。”
褚寒这才看清女人的脸,却不是许音,而是一个不认识的女人,看样貌穿着,像是当地的妇人。
她的嘴里不断涌出血来,张开嘴无法说话,想来是被割了舌头。
褚寒停住脚步,雁少青也靠近过来。褚寒用眼神示意里面的女人不是许音。
水万看到雁少青靠近,手里捏了把枪。
“你们不像来赌的,”水万说,“这么紧张暗房里的人,你们是条子(护卫队)?”
这时候暗房的角落里传来两个小孩的哭喊声:“妈妈……妈妈。”但很快被马仔捂住了嘴巴。
雁少青向暗房里望了一眼,见房间的墙壁上满是陈年血污,犹如一间屠宰场。
雁少青顿时气极。
“你管我们是谁。”她砍断一个马仔的胳膊,跳到中间的赌桌上,向褚寒的方向靠拢。
水万的刀又逼近了一分:“怎么,条子不管人质的死活?”
雁少青冷笑着说:“你既然知道我们在意她的死活,你如果杀了她,我们可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牙尖嘴利,”水万把女人踩到脚下,给两人身后马仔使了个眼色,“不给你们点颜色瞧瞧,还真以为我怕你们。”
咔嚓几声,剩余的三四个马仔飞快换上枪。
黑洞洞的枪口从背后指向雁少青和褚寒。
气势碾压,水万气定神闲:“还敢威胁我。我们八寨供奉牌位的地方叫阎罗殿,人人刀口舔血,随时把脑袋挂在腰带上。我水万不是吓大的,是刀枪棍棒舞大的。”
“水老板,你倒是不害臊,说这么多大话,刀功却是一般。看来阎罗王没收你不是你命数不够,而是瞧不起你呢。”
雁少青故意嘲讽水万,分散对方的注意力,手已摸出两枚飞镖,一枚命中水万手腕,水万手里的刀应声落地,另一枚打掉了一个马仔手里的枪。
然而掷标的同时另外三个马仔同时按下扳机,子弹飞出,她躲开两发子弹,最后一发擦中她肩膀。
雁少青赶忙翻身跳下赌桌,寻找掩体躲避。
那几个马仔看雁少青转攻为守,枪打得更密。砰砰砰的枪声不绝于耳。
另一边,褚寒抢先一步从水万手里抢过女人,把她从屋里拖出来,准备和雁少青汇合。
然而女人始终不远离开,跪趴在地上手舞足蹈地指着屋子里的两个小孩。她说不出话来,只有左手腕上的两个银镯因她急切的摆手而发出发出叮铃咣当的碰撞声。
对了,她的孩子。若不救她的孩子,她定然也活不下去。
褚寒明白女人的意思,于是他双手架在女人腋下,想先把女人拖进屋内,待她安全了再去救她的孩子。
就在这时,水万却已爬起来。他活动活动筋骨,从地上捡起一把带血尖刀,看着褚寒和女人的狼狈样,哈哈大笑着刺向女人的腿。
褚寒见状,连忙快速拖动女人避开水万的攻击。
第二刀却直冲着褚寒的面门而来。褚寒只得先松开女人。可他抽刀不及,被水万一下子击中手臂,将刀震掉在地。
水万趁机连着追砍三下,褚寒只能空手抵挡。
水万的刀又狠又快,褚寒本就看不清楚,无力抵挡,被刺中手臂。
再这么下去,他们都要死在这儿。
女人知道若不想些办法,她的孩子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她留恋地看了一眼屋里的两个小崽崽,张开嘴呜呜丫丫地叫着两个小姑娘的名字,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冲水万扑了过去,把水万顶到门外。
眼看到手的鸭子就要飞了,还是被一个手无寸铁之力的女人毁了。
水万气恼地用刀捅穿女人的心脏。女人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是死死地抱住水万,想用最后用尽自己最后的生命保住两个孩子。
不。
雁少青看到这一幕,不顾不停射来的子弹,将桌板掀翻,跳了过来。
砰砰两枪,还是射中她的肩膀和大腿。
鲜血顺着雁少青的手臂流下来,浸透她白色的衬衣。她单腿跪立在桌后,双眼圆睁,怒目直视着水万——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母女分离。
她用沾满血的手覆在眼睛上,眼球变成血红色。
被女人紧紧箍住的水万刚刚挣脱站立起身,忽然捂住眼睛,惨厉嚎叫起来,踉跄后退几步。
水万痛苦的模样让全场的人都停止了动作。
众目睽睽之下,一只手指粗细的虫子从水万的眼睛里钻了出来,虫子上裹满了红色的血和黄白色的脑浆。
然后雁少青和褚寒虽无交流,但默契地各自从地上捡起一把朴刀,如箭一般掷出去,一人打掉一个开枪的马仔。
枪声断断续续,还剩一个马仔。
雁少青根据枪声判断出马仔方位,先掷出一个石子。
枪声却住,那马仔已躲了起来。
褚寒不需雁少青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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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探身吸引马仔注意力。
枪声又起。
雁少青手里没了飞镖和武器,只好从桌上摸了一张纸牌,趁马仔开枪的瞬间,嗖的一声,纸牌划破空气,如利刃般击中开枪人的手腕。
马仔嗷嗷叫着扔掉了手枪,痛苦地跪着按住几乎断裂的手臂。
这回轮到雁少青气定神闲,她慢慢走到马仔面前,捡起他的枪,用枪托拍拍马仔的脸:“问你几个问题,如实回答。”
“你饶了我吧,不管你问什么,我一定告诉你。”
“知道许音吗?”
“许寨寨主许音?”
褚寒也走过来:“你最近是不是见过她?”
“没有,我从没见过她。八寨的寨主我们怎么可能不知道,只是像我这种喽啰怎么可能见过她。”马仔不断地哭求两人放过他。
褚寒拿出贴身藏匿的手机,打开图片追问:“她最近没来过这里?图片里明明就是这间赌场。”
马仔看了一眼:“我们5年前重新粉刷翻修过,墙面像是粉刷前的样子。”
褚寒说:“你的意思是,这照片是5年前的照片?”
马仔的眼珠忽然奇怪地向褚寒身后转动了一下:“我也说不好,同样的赌场八寨里还有一间。也可能是那里的。你们快救救我吧,再不把我送去医院我就死定了。”
“这里还有其他被关的人质吗?”
“没有了,这是最后的三个人,被你们救了下来。”
雁少青蹲下来,用枪抵住他的额头:“你杀过几个?”
“我……我……”马仔吞吞吐吐,眼神闪躲。
“你运气不好,既然你们推崇阎罗殿,那我就送你们见阎王。”雁少青没有丝毫犹豫,扣动扳机,命中马仔印堂。
褚寒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帮他阖上眼睛,拜了两拜,接着回身去小屋里看两个孩子。
两个孩子不知什么时候出了门,趴在母亲的身上啼哭不停。
褚寒说:“这两个小孩子,我准备将他们带回去,送进许氏名下的孤儿院。”
雁少青点头,人已经钻进了暗室,一抬头,看到房间的墙上有扇窗户,看方位、形状,与照片上那扇窗户并无二致。
“这扇窗户很像照片上的。”雁少青用手丈量窗户大概的长宽高,然后拉了一下窗户,却拉不开。
雁少青前后左右看过一遍,并没有卡扣,也不像是年代久远因生锈老化而打不开:“窗户是‘死’的,打不开。”
褚寒也走进房内,不觉伤感:许音会不会曾在这间房内,会不会已经死于水万的枪下。
很快,褚寒发现了问题:“不对,照片里的窗框老旧无雕花,这扇窗户的窗框却雕刻了几处花纹。”
“那能不能说明这是5年前照的照片?”
“照片里拖着绿色长尾的流星是今年五月初出现的束楚星,每两百年出现一次,所以只能是今年5月拍摄的照片。”褚寒想了想,又看了一遍照片,“按照束楚星的运行轨迹,站在拍摄人的角度,束楚星的尾迹与房屋之间的夹角会更大。”
雁少青捏住下巴:“也就是说还有另一间房子?为什么会有外观、环境完全相同的房子呢?”
褚寒似乎想到了什么:“也许……”
话未说完,赌场里的灯忽然全都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