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镇毒[志怪] > 10. 出千
    褚寒皱眉,身体后倾:“水老板,她不过是跟我一起来的,根本不会赌,不用听她的。”

    水万不理会褚寒的回绝,对雁少青说:“如果你输了,就给我乖乖留在这,给我当牛做马,我能饶你一命。如果你现在怕了,我可以大发慈悲,再给你一个机会,叫我一声爷爷,给你爷爷我洗脚,我就当你刚才是放屁,我全没听见。”

    话音刚落,雁少青就起了身。褚寒想拉住雁少青,却被雁少青按住。褚寒不知雁少青想干什么,只好先静观其变,手已经摸上了手表的卡扣,只要按动下去,手表就会弹直变成一把小刀。

    只见雁少青去茶水台泡好了茶,把蓝紫色鹧鸪斑茶盏端给水万:“水老板说笑了,不论输赢,先给您敬杯茶。”

    水万看雁少青唇红齿白,艳丽不可方物,心神荡漾地接了茶盏,看过茶盏里没有异物,才喝了茶,眯眼笑着说:“放心吧,你如果真留下来,我肯定好好对你。”

    身后的马仔全都大笑着起哄。

    雁少青盯着水万喝完了茶,说:“既然我进了赌注,让我发牌怎么样。”

    水万看了眼发牌的马仔。马仔冲他点了点头。洗牌的时候他会切好顺序,即便其他人洗过,他不碰牌,也知道每张牌是几点。就算雁少青会偷牌出千,水万的衣服里也藏有秘密,随时能换牌。

    水万便点头嘲弄地说:“你想玩玩就来,不过可别把牌洗掉地上了。”一个马仔还故意挑衅似的洗了几手牌。

    雁少青走到发牌的位置,随手做了个机枪式洗牌。

    全场包括褚寒在内,全都瞪大了眼睛。

    一副牌在雁少青手里像一条连丝不断地蛇,伸展开又重合,叠放在发牌点上。

    水万坐直了身体:“没想到你还是个高手。”

    雁少青给褚寒和水万分别发了两张暗牌,似是故意调笑:“水老板,打起精神啊。”

    水万不敢轻敌,掀开牌的一角,正要看,左眼突然一阵刺痛。他捂住眼睛,等刺痛感消失时,才松开手。

    这时,雁少青已通过蛊虫看到水万眼前的画面。刚才她给水万端水时,把蛊虫放在茶盏碗底,水万喝水时,蛊虫顺着盏壁爬到水万嘴中,再游走进水万眼里。

    这种蛊虫雁少青起名为阴阳蛊虫,她一共豢养了三只,一只母虫,两只子虫。母虫养在自己的眼中,子虫则下蛊到其他人眼中。子虫将被下蛊人眼中看到的画面传递给母虫,母虫再将画面传递给雁少青。如果给子虫喂足了血,还可以控制被下蛊之人产生目视幻觉。

    只见水万手中拿了一张红桃K和一张梅花K。接着水万抬起眼,看向褚寒身后的位置。

    雁少青吃惊地看到,水万的视线里,褚寒身后站着一个身穿白色衣服的女人,她趴在褚寒的肩膀上,正牢牢地盯住自己,像是在观察。

    可是雁少青用自己的眼睛顺着水万目光的方向看去,褚寒身后却没有人。她又切换视角,用蛊虫看水万看到的画面,那白衣女子已经站在了自己面前,近距离打探着自己。

    她是鬼?雁少青有一瞬间心里发毛。

    不可能,这世上只有心里有鬼,没有灯下鬼。可能是某种巫蛊?雁少青透过水万的眼睛,看向白衣女,想从她的身上看到其中玄机。

    与此同时,白衣女从雁少青的眼神里,察觉到雁少青已发现了自己。

    于是白衣女动了动了嘴,想和雁少青说些什么。可她刚一张嘴,血就从嘴里流出来她。白衣女只好又闭上嘴,抬起手用白色的衣服擦掉血迹。

    “怎么不发牌?”水万敲了敲桌子。

    雁少青定了定神,推出两张牌。

    然而水万的话却不是和她说的,她看到白衣女回到褚寒的身后,给水万比了两个数字,分别是9和10,正好是雁少青给褚寒发的两张黑桃9和黑桃10。

    哼,幸亏自己给他种了蛊,打个牌而已,竟让她用上了蛊,对面还“请”了个鬼。

    那就陪你玩玩。

    雁少青悄悄地用银针刺破手指,用沾血的手揉了揉眼,喂养眼里的母虫。

    接着水万眼前一黑,他闭着眼睛缓了一瞬,再拿起牌,看到自己拿到一张方块K,褚寒黑桃Q。

    水万冷笑了笑,抬抬手:“我要加注,我不止要她,我还要你再加一百万。许总,跟不跟?”

    此时比的是气势,决不能露怯,何况一百万他输的起。褚寒大手一挥,把眼前的一摞筹码全推了出去:“小意思,我跟。”

    雁少青发出第四张牌。水万看到自己拿了一张黑桃K,褚寒黑桃A。

    水万心里暗笑:他手里已有四张K,对方除非开出同花顺才可能大过自己。然而一共5张牌,褚寒手里的牌是9、10、12、A,怎么也组不成五张一条龙。

    水万的眼睛又是一阵刺痛,他倒抽一口凉气,用力闭上眼。身后的马仔上前一步,想说些什么,却被水万拦了下来:“没事,不用管我。”这时候决不能输阵。

    水万比了个1:“一千万。许总,你有没有这个实力?”

    褚寒看了看手里的牌,水万明面上有两张K,他敢叫这么大,手里不是铁支(四张相同的牌),就是葫芦(三带二)。

    褚寒至少要组成同花顺才能赢。要不就这么认栽吧,多给水万些钱,不然万一真把雁少青搭上了怎么办。可水万真能同意用钱摆平?

    褚寒犹豫着是否应战。

    雁少青却抢先一步说:“一千万,我帮他跟了。但是,我们不要你的一千万。”

    水万说:“那你要什么?”

    “要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值一千万?”

    雁少青气定神闲地说:“值一千万的秘密。水老板,你怕输?只要你赢了,我们自然不用探听你的秘密了。”

    “那我也不要一千万。”水万思索片刻,两根手指夹住雪茄撑在实木座椅扶手上,“我要你们俩的命。如果你们输了,你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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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今天就留在这里。”

    “可以。”雁少青指尖按在牌上。

    水万长长地吐出一口烟,瞟向白衣女的方向:“你不是想知道秘密吗?临死之前,我会让你知道答案。”

    雁少青嘴角噙笑,发出最后两张牌:“希望水老板说话算话。”

    水万拿到手一张红桃A。他将两张暗牌翻开,摔在墨绿色桌子上:“当然,想死还不容易吗,让我送你们一程。”

    ——

    褚寒长舒口气——最后一张,他拿到黑桃J。

    没想到雁少青竟然是出千的高手,褚寒向雁少青投去钦慕的目光,然后气定神闲地将五张牌像扇子一样在面前展开:“水老板,没想到吧,我是9到K的同花顺。”

    褚寒将牌掷了出去:“虽然我牌术不精,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同花顺比葫芦大。”

    水万的眼睛疼痛难忍,他捂住眼睛,起身去看桌子对面的牌:“这不可能,我刚刚明明看到你拿了一张黑桃A。”

    “确实有张黑桃A,但那张牌在你手里。水老板,你手里是三张K带两张A。众目睽睽下,你不会想赖账吧。你现在应该把门打开,让我们看看这面墙壁后面到底有什么。”

    褚寒和水万的牌在桌子上散开,很直观地看到两人手里都有什么牌。褚寒的同花顺是□□里最大的牌,自然能赢了水万的同花三带二。

    水万转过身,瞪着身后的马仔:“怎么回事!”

    马仔已摸上手里的刀,低声说:“老板,我刚刚就想提醒你雁少青很可能会发出同花顺,但看你十拿九稳,以为他最后一张一定拿不到黑桃J……”

    水万把雪茄在赌桌上捻灭了:“你的意思是,黑桃K一直在他手里?”

    马仔点了点头。

    水万这才意识到自己被雁少青做了局。他看着雁少青,手伸向身后的马仔:“你们居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真是不要命了。刀给我。”

    马仔把朴刀放在水万手里。

    “今天你们不把话说清楚,谁也别想活着走出这里的大门。到底是谁你们派来的?”水万用刀鞘磨刀,发出冷兵器的摩擦声。

    褚寒站起身,语气强硬中保留着客气:“水老板,我们今天来只是想找个人,只要让我们进去后面的房间看一眼,我们既不要钱,也不要你们任何人的命。”

    “笑话,你以为你谁啊,到了我的地盘跟我说不要我们的命?”水万一摆手,楼下的马仔也都上楼来,十多个马仔亮出刀棍,围堵过来。

    双拳难敌四手,何况对方有十多条刀。

    好汉不吃眼前亏,褚寒立即露出一个哈士奇式微笑:“水总,有话好商量,嘿嘿。”

    褚寒发誓这辈子还没笑得这么天真无邪过。

    水万坐下来,又点上一根雪茄:“过来舔我的脚我就跟你商量。”

    砰地一声,褚寒还没反应过来,雁少青已经把椅子丢到水万脸上,被马仔用棍子挡住,打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