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妖后她总被强取豪夺 > 12. 第 12 章
    朔王的脸色忽然沉了下来,“周王找你做甚?再说了,今日已非昨日,何顾此此去寻他?再者,现在天色渐晚,宫门也即将下钥,王后只身在外,寡人实在放心不下。”

    苗禾安依偎在他的怀里,脑袋蹭了蹭其胸膛,眼尾垂着淡淡的幽怨,泪光点点,她软声啜语道:“大王……妾可是为了您和朔国,才遭到周王这般轻慢对待,您定要好好补偿妾才是。”

    这话未提到去或不去,其实就算苗禾安说了。为了大局思量,还是要去。既如此,不能拒绝,那她要点好处不过分吧?至于魏淙也……苗禾安就当是被畜生啃了,左右也掀不起她心中半分悸动。

    苗禾安的语气软糯娇柔,尾音轻轻拖长,彷如春日檐下清脆的莺啼,又似揉碎了的蜜霜,荡起了满室萦绕不散的婉转甜意,丝丝缕缕的情绪缠在朔王心头,顿时驱散了刚刚漫起来的沉郁。

    “安儿,是寡人的错。”

    朔王叹道,满眼爱怜地揉了揉苗禾安的脑袋,轻揽入怀,飘进她耳畔的声音,有些细微的颤抖,一股愁闷的情绪,强势地占据了他的心底。若非不能与周国开战,他何至于处处礼待周王?也幸好不是国力强盛的渝、凉两国,否则朔国实在是无丁点一战之力。说来说去,都是他亏待了安儿。

    “大王,您待妾已经很好了,妾不觉得委屈。为了您和朔国,妾做再多,也是值得的。”苗禾安眼睫微垂,眼底水光犹存,浓浓的依赖和深情恍如夜色里漫天细碎的星光,澄澈透亮,尽数落在朔王的身上。

    这一眼,瞧得朔王心都快碎了。他极轻极柔地在苗禾安的额间落下了一个吻,刚好印在了那一轮弯月的花钿上,没有丝毫旖旎欲念,只剩一片珍视和疼惜。

    如此含情脉脉、缠绵悱恻的一幕,映在每个人的眼底,无不是觉得君后情深,心中满是羡煞,吐出的浊气都轻了几分,不敢惊扰这美得如同画一般的动人风月。

    在宫门即将下钥时,苗禾安所乘坐的马车从王宫内驶去。朔王原是想继续命侍卫护其左右,但被她拒绝了,若每回都如此,那这算不算得上不恤民力?再说了,魏淙也这厮与常人不同,事事都带侍卫,他们之间的纠葛保不齐会传出去。届时,魏淙也是死是活暂且不论,她的荣华富贵可是要到头了。君意还能大得过民意么?

    随着苗禾安的思绪翩飞,车轱辘不徐不疾地前行。当她再次踏进驿站的时候,站在自己身后的潇若,担忧地问道:“王后,奴婢是否要跟着您进去?”

    潇乐小脸皱在一起,附和道:“是啊,这次没有侍卫相护,万一那周王又……”

    还不等她说完,便被潇若厉声打断:“潇乐!”

    潇乐冷哼了一声,不情不愿地闭上嘴巴。

    一声温柔又无奈的声音混着浅笑传来,苗禾安转身用极轻的力道弹了一下潇乐的额头,引得潇乐眼里抱屈,水润的眼睛好似被晨露打湿的琉璃珠,蒙上一层薄薄的湿意。

    如此神情撞进眼帘,苗禾安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她轻咳了一声道:“周王是正人君子,他定不会行小人之举。所以你们就在外面候着,若我两个时辰后没有出来,你们再去找人寻我。”

    潇若、潇乐互看了对方一眼,也只好沉默点头应下。

    见这俩无异议后,苗禾安心里头的好笑化为将要面对魏淙也的头疼,她经汪忠恩的引入,打开了魏淙也的栊门,甫一迈过去,苗禾安就感受到腰间有一双不安分的手在四下摸索着,惊得她心脏猛然一跳,下意识想要抓住那人的手腕,另一只手从发髻间,拔下簪子朝对方刺去。

    “夫人,怎么才一日不见,便要对在下兵戈相向?”

    就在这时,魏淙也清朗的嗓音在苗禾安耳畔轰然炸开,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垂上,感受到她在自己怀中瑟缩了一下,眼中的笑意愈发浓厚。

    魏淙也敏捷地扼住那只握着簪子的手腕,笔直修长的手一点点向上移动,恍如苗禾安豢养的乌龟,伸着脖子,向着新鲜事物的方向探去。很快,他便叩住了她那涂着丹蔻的纤纤玉手。

    “咣当”一声,簪子落地,他的唇瓣不经意地擦过她的后颈,一阵微麻的痒意,揉合着逐渐滚烫的体温,倏然通向周身。

    苗禾安阖眸微叹,似是想让自己从纷乱扰神的情状脱身,可奈何魏淙也拖着她的腰肢,将她抱到了案几上,抬目凝神,视线漫无目地在她的身上反复流转。

    “魏淙也!”

    “嗯?”

    魏淙也双眉扬起,眼尾晕开了几分慵意散漫,玩味勾勒出一抹笑来,辨不清是真情还是假意,只是自成一派的风流韵致,让苗禾安心下不喜。

    “你找我何事?你知不知道你遣人来的时候,大王就在我身侧,要是他……”

    魏淙也出言打断,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知道了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只要夫人愿意,我可以随时迎娶夫,这是一桩美事啊!”

    苗禾安嗤笑几声,眸里夹杂着稍许讥讽:“美事?那是对你而言。从五位王后变成六位,这可是天大的好事,旁人羡慕都羡慕不来!俯瞰江山,坐拥美人的,是你不是我!”

    眼瞧着魏淙也蠕动嘴唇,打算开口,她忙不迭又说:“我放着一个好好的唯一王后不当,去当你的不知道第几任王后,亏得可是我。我并不知道你一个堂堂周王是怎么了?家花难道不比野花香吗?还是说……”

    她抬手扯了一下魏淙也的玄色腰带,看着他的脸近在眼前,其目光噙着几分近乎吞噬她的绸缪,语调平平,似一潭静水掀不起半分漪澜,可细品之下,又藏着些许的冷峭戏谑,“还是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偏要追逐那求而不得之物才觉得有趣?”

    魏淙也一时缄口,默然静立,只垂眸淡淡望着苗禾安,眼底残留的慵懒霎时褪去,添了一层浅淡的晦暗。

    “那不过是权宜之计。”

    “你有你的权宜之计,我有我的权宜之计。常言道,再一再二不再三,我可不希望再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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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牵扯!我心向大王,余生也只会有大王一人。”

    “哦?是吗?”魏淙也低低一笑,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包含着一缕凉薄的嘲弄,随后注意到苗禾安的神色已然生出几分不耐,这才徐徐直奔赵美人的事情展开。

    他三言两语便将重点讲清,苗禾安浮在面上的笑意,登时覆上一层清冷的寒意,眉间凝着不悦:“你是说赵美人欲杀我,所以昨日才有弓手在暗处候着?”

    魏淙也颔首,还没出声调侃几句,便听苗禾安语气轻快,揉杂着庆幸之意道:“照这样来看,我昨日将你推出去,是一种明智的选择喽?”

    “……”

    魏淙也眼眸微睁,近乎荒谬的感觉到不可思议,但紧接着唇畔挑起无语的意味,视线沉沉锁在苗禾安的身上,像是在找出她是否有扯谎的迹象。可盯了半天,苗禾安始终是那副坦然的模样,如此一来,他胸膛仿佛梗着一团滞闷的火气,无法纾解。

    苗禾安只瞟了魏淙也一眼,没理会他那翻涌不定、变幻莫测的神态,萦绕在心底多日的疑惑在这一刻豁然开朗,怪不得赵美人那日行为反常,异常跳脱,原来打得是这个主意。可为什么查到这个消息的,竟然是魏淙也?

    刚刚消散的疑云,又笼罩在苗禾安的心尖,她有些惊疑不定地觑了魏淙也一眼,心里的愁绪比以往更甚。半晌,一丝自欺欺人的侥幸,悄然席卷了她全部心神。

    “没了?”苗禾安询问开口。

    魏淙也幽幽地看向苗禾安,险些被她理直气壮的模样气笑了。不到须臾,他骄矜地轻嗤一声,面色转瞬恢复了淡漠疏离,语调极淡,淡到适才的乱神迷情,仿佛是一场虚幻的错觉。

    “寡人只负责寻找意图谋害寡人性命之人,其他的,与寡人何干?莫非旁人也牵扯进来了?”

    苗禾安看魏淙也一反常态,像是要与自己划清界限的样子,心里陡然松快了些许,不仅半点失落也无,反倒觉得他颇识抬举。这般想着,索性也未计较其失礼了。

    遽然,苗禾安的思绪转向了赵美人这件事上,若魏淙也所言为真,那赵美人此举竟意外促成了一件好事,让她与大王不再犹豫,开始着手对付章、梁、方三人。虽说是大功一件,但她可不打算放过赵美人。一个有害人之心的人,那她岂会轻描淡写地放过?

    看到苗禾安心神未放在自己身上,魏淙也眸底的冷意又沉下去了几分,语气里似是有一种不好辨清的阴阳怪气:“寡人帮你,你要如何报答寡人?”

    苗禾安扬声笑着呛了回去:“吾不是报答了你两次吗?”语毕,她不再望向魏淙也,转身迈步,径直踏出去。

    待那道倩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后,汪忠恩才入内。他战战兢兢地瞄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魏淙也,赔笑道:“大王,要不要派人将王后寻回?”

    魏淙也似笑非笑地打量着揣摩君意的汪忠恩,喉间漫出了一声短促的哼笑。汪忠恩见此,弓着的身子又低下去几分,只听他咬牙切齿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