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妖后她总被强取豪夺 > 10. 第 10 章
    朔王不疑有他,当即关切地询问,“怎么了?是不是魏淙也那个莽夫欺负了你?是寡人的错,寡人就不应该让你去。”

    苗禾安知道他这句话不是假意托词,她本应该借此说出昨夜种种,可她真的能信他吗?

    男人的情谊,如镜花水月,皆是浮世妄言。此一时彼一时,初心易改,旧诺轻抛,昔日孝王、文王看重她的颜色,可唯有大王是真心实意地爱护她,并非只是拿她当玩物,肆意赏玩,她理应是该相信他的。

    “大王,周王好生怠慢妾,让妾等了好久。如果不是为了您,妾才不要吃这份苦头呢。”

    思来想去,苗禾安还是隐瞒了下来。她信大王,也更知道朔国的处境,魏淙也就像一只蛰伏深涧的毒蛇,敛尽锋芒静伺良机。可魏淙也真的如此吗?他就没有丁点想要尽快将朔国拆之入腹的念头?

    一个不详的念头悄无声息地钻进苗禾安的心里,她来不及深思,亦或是不想面对,只觉当下岁月静好,除了魏淙也这档子糟心事外,她顺极了。只要安稳诞下太子,她就是未来的王太后,享尽荣华。

    罢了,魏淙也养伤只需几日,忍他便是。

    朔王提起的心,随着苗禾安半是撒娇半是埋怨的话而落下。他无奈地揉着苗禾安的头,力道很轻,但苗禾安还是忍不住哼唧了几声,似是在说自己的不满。他见此,哑然失笑,随后想到了一件事,眉梢处染上一丝凝重。

    “说起他,寡人倒是想起了一桩旧事。魏淙也原是渝国丞相魏坚的孙子,可因灵王荒淫无度、强占臣妻,逼得魏坚不得不反,最后魏坚全族被油烹,人人分食,幸而魏淙也逃了出来。十八岁,更是一战成名。短短数载,建立周朝。此人,不得不防。”

    渝国的灵王,现已归寂。他在位二十九年,在男女之事上,向来荤素不忌,只要是合其心意的,都逃不过他的手掌心。哪怕当时魏坚的夫人已将近不惑之年,但她长得花容月貌,身形瘦而不弱,且显丰腴。灵王惦记,虽在情理之中,但亦遭人鄙夷,时常引以为戒。

    不过在七国之中,强占人/妻、父死子及、兄死弟及、姐弟/兄妹双双入君王后宫的事情,不在少数。只不过他们并未闹出像灵王这种的乱子,所以就算被外人所知,也是一笑而过。

    苗禾安抬眸,撞见了朔王眼睑下的乌青,一阵心疼的情绪喷涌而出,她抬臂想要将那皱起的眉头抚平了,轻声说道。

    “请神容易送神难。虽说我们要防,但如何防?若魏淙也真有此心,只怕在前几日就已经有所行动,眼下养伤也不过是意外。昨夜,妾与周王交涉,发现他此人擅攻心,也不打无准备之仗。大王,我们已错失先机,再者内政尚有完全摆平,只能先顾好当下,至于其他,走一步看一步吧。”

    朔王太阳穴直凸,胸中躁意难压,缓了半响,才艰难开口:“安儿说得是,寡人的杂念太多,容易自乱阵脚。”

    苗禾安笑道:“大王励精求治,朝野上下皆见勤勉。其休养生息,更是明君之举。魏淙也暗藏祸心,未必只是针对朔国。大王宽心便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顺其自然便是。”

    朔王狭促地捏了捏苗禾安的鼻尖,两人相视而笑。满室璀璨,窗棂漏进晴光,金辉漫过案头并置的玉璧上,温润流光相容不分,仿佛现世的风波再烈,也依旧拆不散相互依偎的它们。

    少顷,她语气里夹杂着笑意道:“不过啊……妾倒是觉得这魏淙也倒是个人物。”

    朔王奇道:“为何?”

    “五后并立,此乃前所未闻,估计也只有他能做得出来,偏偏渝、殷、凉、雍四国还并无异议,真是怪哉!”苗禾安心里纳闷,魏淙也有那么多的女人,能力却一般,莫不成他只娶,不行房?还是说……他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疾?

    朔王自是也知道这回事,只不过之前他并未留意,只当个茶余饭后的闲谈趣闻,未曾放在心上。现今魏淙也动机不纯,他再听起这档子事,难怪魏淙也来势汹汹了。

    能力、机遇、运势,还当真是缺一不可。五后并立,从长远的眼光来看,并不是一个高明之举,然周国建立三载,却并未出现什么乱子,反而蒸蒸日上,这不禁令人深思了。

    朔王自认,换作是他,他不可能做到。索性,他也不是魏淙也,他还有安儿,还有未出世的孩子,以及日渐昌盛的朔国。此生所求不多,如此便足矣。

    两人相谈融洽,方向不自觉扯到了别处。渐渐的,朔王有些累了,苗禾安哄着他睡下。她的力道时而轻时而重地为他按摩着额角,不过半晌,他便陷入了梦乡。

    垂眸静坐在塌上,苗禾安浅笑注视着熟睡中的朔王。朔王的肌肤远盛白雪,甚至比闺中女子还要莹润细腻,一身书卷文雅之气衬得眉目清和,长睫轻垂,褪去朝堂之上的沉稳威严,只剩几分不染尘嚣的清雅纯粹。

    与魏淙也那种面若冠玉,常噙三分笑,周身萦绕鲜活明快的朝气不同,朔王眉目沉静,鲜有外露的喜色,大多都是浮在面上的,如月下寒玉,温泽内敛。

    苗禾安不知想到了什么,不禁叹息一声,随即小心翼翼地来至床沿,打算下去。她刚动了一下,朔王适才舒展的眉头飞快紧拧了起来,口中低喃了几句,寻着记忆中的温暖,熟稔地抱住。

    “嘶!”苗禾安倒吸一口凉气,倒不是朔王抱得有多用力,而是她不小心扯到了身下那片红肿的地方,耳垂喷洒着的温热气息,使得她愈发敏感,断断续续的喘息声愈发急促了。

    正当二人情意渐浓之时,另一侧酒楼雅间内,赵二鸣、祝承元、向川三人围坐一桌酒菜,举止吃食各有不同,一眼便能辨出性情。

    赵二鸣不拘小节,夹菜干脆利落,进食节奏畅快,然无半分拘谨;祝承元举止斯文,每夹一筷都慢条斯理,细嚼慢咽,席间甚少动筷;向川则浅尝辄止,仅随意拈几口小菜,大半时辰都持杯沉吟,鲜少动食。

    “哎,向少府,你怎么不动筷啊?”

    向川刚想说明缘由,可话还没说出口,赵二鸣一筷子就夹走了放在他面前的菜,他欲言又止。一侧的祝承元见状,笑道:“向少府莫怪,希言兄素来不拘一格。在我面前,也常常这般。他能待你如此,是拿你当自己人了。”

    向川微微颔首,眉目疏朗道:“都是为大王做事的同人,那当然是自己人了。只不过我较为诧异,没想到郎中令对内外皆是言行合一,令在下实属佩服。”

    这番恭维,让赵二鸣停箸,挑眉望着弯唇含笑的向川,此人清新俊逸,自带一种不染世俗的澄澈孤傲,浑然天成泄出来的气韵,极易得到他人的善意,“你这话听着倒是顺耳。”

    向川嗓音温润,透出几分轻轻的叹息,“我这个人实诚,有什么说什么。说得好了,也就罢了;可若说得不好,尽落埋怨了。”

    赵二鸣扬唇笑了笑,也没接着附和,反而说起另一起事情来,“虽说今日是休沐,但大王交给我等的事情,可不能忘了。”

    话音刚落,雅间外一阵嘈杂声,宛如洪钟般,声量颇大地轰然砸进几人的耳膜,身形微震,赵二鸣面眼底的不愉飞快闪过,嘴边又挂起漫不经心的笑容。

    祝承元不明所以,“外面这是怎么了?”

    向川心下起疑,他们三人聚在一处,本就是巧合,若被旁人瞧了去,会不会以为他在与赵二鸣、祝承元二人结党营私?冤枉他也就罢,可要是连累王后,该如何是好?

    “不如出去看看?”

    向川看似是在试探询问,但他已然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出雅间。赵二鸣、祝承元看着向川略显仓促的背影,彼此相视,遂与向川一同离开。

    当三人来到临近胡梯的转角处,瞧见了一位衣衫不整、脸颊红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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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醉汉。说是醉汉,但那人的年纪约莫十七八岁,身上所带之物,各个价值连城,非寻常人能触碰,亦或肖像的。

    那人身边站着几名容颜姣好的佳人,她们袒露双肩,媚眼如丝地拉着他往最深处的雅间走去。可刚走两三步,他便嚷嚷道:“去去去!什么胭脂俗粉敢碰本公子?去给我找个雏儿来!最好尚未及笄!七八岁!通通给本公子找来!”

    不远处的向川嘴角一抽,他还以为是什么事儿呢,结果是一个醉醺醺的公子哥,想要寻那烟花之地,不过……他怎么瞧着眼前这个面容萎靡、纵欲过度的人有些面熟,疑道:“这不是太尉家的孙子章弥吗?”

    两人一听,皆睁圆双目,仔细打量了一番,发现向川所言非虚。太尉章文山掌朔国军务,这十年接连打下败仗,有一部分原因是他任人唯亲、私心过重,临阵又畏怯避战,白白耗损兵力。朔王继位后,有意削弱他的势力,却又导致丞相梁伟晔一家独大,而御史大夫方志学,有监察百官的权利,立场应当是中立,谁也不站,可到了如今竟有些偏向丞相了。

    朝中近乎三成的官员,都是太尉章文山、丞相梁伟晔、御史大夫方志学的门客。朔王纵有治国之心,然根基浅薄,且三方势力盘根交错,彼此互通声气,处处暗中掣肘朝堂政令。再者,他们都是孝王弥留之际亲自托付、辅弼新君的重臣,名分占尽大义,威望人脉远胜朔王,寻常弹劾根本难以撼动分毫。

    恰逢近日周王魏淙也准备归国之事遭暗箭负伤,朝中三方势力一时分心,才让朔王觅得可乘之机,有心整肃朝纲、廓清吏治,便吩咐赵二鸣、祝承元、向川等亲信,暗中搜罗出梁伟晔、章文山、方志学三人贪私弄权的实证。

    谁承想这才开始着说,章文山之孙章弥竟自行撞上门来,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往日便听说章弥此人形骸放浪,留恋花丛,偏宠稚童,手段残酷。今日一见,方知有时人云亦云,非空穴来风,亦非凭空捏造。”祝承元的背脊挺得不见半分松懈,举止端正自持,此时他目光深邃,视线从章弥的身上淡淡掠过,待瞥见那几名女子时,当即目不斜视,未过多流连。

    赵二鸣漫不经意地倚在一处,玩味挑笑:“章文山素来风流成性,没料到他的孙子,倒也承袭了这般习气。我等或许可以借此事大做文章,不过此事由清瑜兄出面弹劾比较好。”

    祝承元欣然同意,“此等不知检点之辈,本就该加以参劾。章太尉身居要职却管束子孙无方,足以见其立身不正,于公于私都断不能姑息。”

    向川若有所思地点头,未等他开口,侍从上了胡梯,朝自己走来,耳边低语了几句,原本有些心不在焉的眸子顿时迸射出细碎的微光,情不自禁地牵起唇角,温声拱手道:“郎中令、廷尉,在下尚有公务待理,便先行告辞。聊表方才叨扰之歉,今日酒钱由在下做东。往来酬答,方是朋友相交之道。恕在下自作主张,望海涵。”

    言毕,向川健步如飞的背影映入赵二鸣、祝承元的眼中,前者似是洞察到了什么,打趣道:“公务?我怎么看向少府是要去见心上人啊?”

    祝承元不赞同道:“向少府日日埋首案牍,繁杂公务缠身,何来闲情挂念儿女情长?何况你我二人,不也是终日心系朝堂,无暇顾及私情吗?”

    赵二鸣敛下笑颜,沉默须臾。

    那厢,向川在得知苗禾安遣人传召,心头骤起波澜,步履不由得匆促。折返回府后,他亲自入内净身沐浴,又取上等熏香均匀烘染衣衫,唯恐仪容稍有不周,惹她蹙眉。期间,向川还命人搜罗了一些市面上难以寻得的上等物件,细细装箱备好,只待面见苗禾安时奉上。

    待马车缓缓驶向王宫,向川端坐车内,反复理了数回衣袂,指尖摩挲着备好的珍器,眼底漾开一片近乎虔诚的情愫。

    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