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好恶心。”周屿同情地看了宋以桉一眼。
盒子被完全抽出来,里面躺着的是一只毛绒棉花娃娃。
“这就是桉子啊,我们组合出的官娃。”
娃娃右脸的颧骨区域有一颗小痣,瞳孔的颜色也是浅棕色的,和宋以桉一样。
它全身像蚕蛹一样,盘踞着许多灰白线,几乎纠缠成了一只巢。
而那些细线最终汇聚成一根,就通向宋以桉本人。
印墨予手碰不到灰线,用了点灵力,才摸到实体。
试着扯了扯,面前的宋以桉就像被什么东西提住一样,身体往上直了直。
“这娃娃被做成了提线木偶,估计她手里也有什么其他可以操控的东西。”
“是不是它做什么,桉子就会同步做出相同的动作。”周屿说着抬手也要试。
“别碰,对你可能有危险。”印墨予先一步抓起娃娃。
“奥,那要怎么才能解除这种连接,你有办法的吧。”
周屿看向宋以桉,发现对方神情有点不对劲,“你有哪里不舒服?”
宋以桉耳尖一下子红了,小声道:“你现在这样抓着我……抓着它,我身体也有感觉,像是被人抱着。”
“啊?”印墨予赶紧把娃娃又放进了盒子里,“抱歉啊,我没想到会这样,现在好点了吗?”
宋以桉点点头:“好多了。”
“这个娃娃只是媒介,她施用邪法的核心一定在自己身边,你们能找到桃子吗?我偷偷去她家里看看。”
周屿想了想:“这礼物也不知道是快递寄过来,还是线下收的,确定不了地址,如果从后援会粉丝群里找的话,里面粉丝那么多,这个昵称也很常见,估计短期内不太可能。”
现在宋以桉的症状还不太明显,要真等再严重了,还不知道会不会对身体造成大的影响呢。
从以前组队路演到现在,他们也已经相处了有五六年的时间了。
走过那么多风风雨雨,他一时间还有点难以接受这种无法预料的后果。
周屿哀嚎了两声:“桉子啊,你可不能出事,你出事组合就完了,我的房贷可还有一大半没还清呢。”
宋以桉眼珠盯着他:“乐队主唱还不好找吗?”
“主唱虽多,但像你这样集美貌和才华于一身的主唱简直寥寥,衣不如新,人不如故啊。”
周屿朝着印墨予双手合十:“你一定要救救桉子,他刚挣上钱,恋爱都还没谈过呢。”
“这是现在最重要的事吗。”宋以桉实在忍不住又回了一嘴。
他想到什么,“也许有个更快的办法。”
“是什么?”印墨予追问。
“后天我们要去录个棚综,到时候会有观众,最近几次桃子都在,说不定那天也会去。”
周屿补充道:“就在本市,下午五点开始,会录到晚上。”
“我早上有表演课,等结束了之后过去,不过你们得安排人过来接我。”
录制场地肯定有管控不好进,她也不能顶着这张脸明目张胆地出现。
“咱俩加个微信,我建个群,到时候有什么消息群里通知。”周屿拿出手机。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这个东西我还放回去,不要打草惊蛇。”
印墨予想了想,又往宋以桉跟前凑了凑。
“这两天还是得小心一点,我给你加固一下神魂,别人还没来得及揪出来,你先倒下了。”
他最近的疲态就是跟娃娃有关联,神智都受到影响。
“要怎么做?”宋以桉轻咳一声。
“我稍微注入点灵力给你就好了。”印墨予抬起手,在他的眉心轻点一下,光点转瞬即逝,消失在他皮肤表面。
宋以桉先接触到她有些冷的手指,紧接着又变成暖的,温暖了四肢百骸。
效果似乎真立竿见影,他觉得连日来紧绷的神经都好了不少。
“谢谢。”
“我呢我呢,”周屿凑到旁边,“我是不是也需要?毕竟我们住在一起。”
印墨予收回手:“你不是娃娃的作用者,不会对你产生什么影响的。”
他又追问了几次,确认真的没什么问题才堪堪放心。
“对了,你这个,是家传的吗?你家祖上有道士啊?”
“不太一样,我这个是天生的。”
“那你会算命吗,能不能帮我算算后面的财运什么的。”
印墨予摇摇头:“我不太擅长这个。”
“那你有认识的懂这方面的人吗,介绍给我认识下,你认识的肯定是有真才实学的。”
宋以桉打断他:“你别问了,这是人家的私事。”
“我就是好奇而已。”周屿撇了撇嘴,宋以桉是乐队队长,他平时还是很听他话的。
印墨予:“这种事情不太方便对人言,希望你们能帮我保密。”
周屿拍拍胸脯:“放心吧,我绝对不会对外说的,就我们三个,我连宏京他们都不告诉。”
印墨予把盒子重新放回了储物间里,“那我先走了,后天我会准时到的。”
她把绒绒从地毯上捞起来,随后就告别离开了。
周屿关上门,看着还在原地沉思的宋以桉。
“别担心了,她都说能帮上忙,肯定没什么问题的。”
“不是在想这件事……”
“那是因为什么?”周屿打开茶几上的可乐罐,咕咚咕咚喝了两口。
宋以桉抬起眼,煞有其事地开口:“我觉得,印墨予对我有好感。”
“咳咳……”周屿差点把可乐喷出来,“你是怎么观察到的。”
“她才发现我这里有问题,就用猫跑丢的理由过来查看,如果是陌生人,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关心吧。”
周屿嘶了一声:“也许,她就是单纯的人好,见不得身边的人出事呢。”
宋以桉抿嘴:“这么说,她都把我划成身边的人了。”
周屿沉默,他这话是这个意思吗?
这是真受到娃娃的影响,都开始有点神志不清了吧。
“你对人家一见钟情就直说,别整这些。”
“我没有……”宋以桉下意识反驳,但实在找不到什么合适的理由,只是摸了下刚被她碰过的眉心。
周屿摊了摊手,决定不跟这个目前有病的人计较。
“我要是你,身上长了这么个东西,吓都吓死了,哪还有心情想这些。”
宋以桉眼睛亮了亮:“墨予她能解决的,我相信他。”
没救了,刚才人在这儿的时候怎么没见他这么多话。
周屿一脸没眼看地站起身,“我先回房间了。”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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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
“还有什么事?”
“微信群赶紧拉一下,我好加她。”
周屿回房的脚步更快了,砰地一下关上房门。
*
印墨予回家后,又打开景舟之前发给自己的异生物手册。
她想在里面找找有没有相关记载,跟宋以桉目前的情况类似的。
正翻看着,屏幕上方弹出来一条消息。
是穆泽之发来的微信。
“消除记忆的符咒要从装备库领,还需要登记用途,你做什么用?”
印墨予打了几个字,又觉得讲不清楚。
“你现在方便通话吗?”
对方回了个ok的手势,她就拨了电话过去。
那边信号状态还行,没出现上次断断续续的电流。
她把今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讲了。
“那符咒一张只能用在一个人身上,是经过改良的,不止消除一段记忆,还可以对记忆进行调整。”
“就比如他们会记得你因为找猫进过房间的事,也记得你们聊过天,但是主题会自然地往寻常话题方面过渡。”
印墨予惊讶道:“这么智能,正好,免得后面他们一不小心问起来,我想不到要怎么解释。”
穆泽之:“那个宋以桉遭遇的,可能是人偶术的一种,施术者可以利用线慢慢替换掉他身上的部分,把他变成一个只对自己有反应的人偶体。”
“等到那些链接的线足够多,就会在精神上被她收走。”
印墨予感慨:“幸好这仪式需要时间。”
“不过按理来讲,成熟的施术者应该会产生更强的效果,我猜测桃子可能碰上某种脏东西,听信了蛊惑,想让偶像永远属于自己。”
“那桃子呢,她会受到什么影响?””
“不具备灵力承载能力的普通人,如果借用的外界力量,通常是以消耗寿元作为代偿。”
“所以她的性命也会受到威胁。”
“你今天做得很好,没有贸然切断那些线,如果强行斩断的话,宋以桉可能也会暂时失去部分感知。”
印墨予嘴角勾起,“我会努力成长起来,更快成为能协助大家的人的。”
“你现在已经做得很好了。”
“穆哥,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啊,外面的案子还没解决好吗?”
“差不多了,正好又碰上别的事,就跟着分部的同事一起解决下,估计就在下个月。”
“嗯,等你们回来好好聚一聚,那我先挂了,趁着今天有空,等会儿就去部门取两张消除记忆的符咒来。”
“再见。”穆泽之放下手机。
景舟从不远处的翠湖边走过来,“这边没什么问题,我们明天再往北面去吧。”
这段时间以来,几人沿着北仓市向外搜寻,失踪人口比例高的地方都在逐一盘查,已经绕过三四个省了。
途中遇到过异生物作祟,但跟他们想要寻找的都扯不上什么关系。
“接下来去哪个城市。”
“大概沿着长徽,天山,再到朗滨市这个路线吧,后面的再说。”
景舟人看起来潦草了不少,头发也好久没有打理,碎发都遮到眼睛。
“行,早点调查完,我们早点回家吧。”
穆泽之看向北仓的方向,他好像确实有点想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