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错穿太子新婚夜 > 32. 回来就被刺
    虽然其实没有离开多久,但是再次回到东宫,总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时珉躺在床上,像是在对身边的褚一墨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回来了,好像离开了很久啊。这里跟我最开始过来的时候不一样了。”

    “有什么不一样?”

    “嗯,说不好。最开始来的时候,感觉这里阴森森的,很华丽,但是死寂,有种很恐怖的感觉,就像那种已经消亡的东西。”

    “现在呢?”褚一墨侧身,手臂枕在头下。

    “现在啊,嗯……感觉东宫亮堂了不少,没有那么陌生了。最主要的是,”时珉也转身看向褚一墨,“最主要的是我现在不是孤单一个人了。之前我害怕这个世界,也害怕自己隐瞒你让你生气,但是现在我们都知道彼此是谁了嘛!就不是孤军奋战了!所以没那么可怕了。”

    褚一墨动动喉结,朝天仰躺,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答,“是,是啊。”

    “不过呢,我也知道,皇宫终究还是危机四伏的,不能掉以轻心。”

    “也对。”

    “但是我们才回来,不至于一回来就要暗杀我们,你说是吧?”

    “是啊。”

    时珉皱了皱眉,抬头看了看褚一墨,把他的脸掰过来,“一墨,你今天话好少哦。”

    “啊?有吗?可能我……”

    “哎,你现在在太子的身体里,又离开家,肯定不喜欢这里。对于我来说,不论是东宫,还是丞相府,都是陌生的,所以都一样。但是对于你,确实是不同的,哎。”时珉叹了口气,感叹自己确实很难做到完完全全的感同身受。她喜欢宫外的温泉,喜欢市集,喜欢那些小吃,但也不是家的感觉。

    褚一墨也觉得这次回来,东宫没有从前那么压抑了,只是横在他心中的刺,越扎越深。

    两人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这是,窗外传来刀剑铿锵的声音。

    时珉和褚一墨赶紧起身,褚一墨先一步下床把外衣扔时珉,自己再披上。

    突然,一个身影夺窗而入,那人身穿银甲手持长剑,剑尖直指两人。只是还未靠近,伍寻梦便从窗外跳进来,拽住那人的腿将他往后甩。

    男人朝房中柱子推了一把,再一个凌空旋身,反而将伍寻梦踢了出去,朝时珉和褚一墨袭来。

    褚一墨见势不妙,拉着时珉躲避,并乘机将床帘一整个拽下来,把时珉罩在里面。

    他跳下窗,抄起烛台,红烛飞向刺客,刺客一个侧身躲避,褚一墨反手将他的剑打落。那人出掌,褚一墨转身抓住他的手臂将他摔在地上。那人一个鲤鱼打挺重击褚一墨的下颚,褚一墨抡圆胳膊朝他后脖颈重重一锤。

    那人踉跄着往窗口跌去,伍寻梦一脚将他踹翻在地,剑锋横在他的脖子上,那人愤恨地朝地上吐了口血。

    时珉从一团像是蚊帐床单丝绸的混合物中爬出来,看着地上被擒拿住的人。

    她张开嘴,重重地翻了个白眼,刚才的惊慌和恐惧消失得无影无踪,现在只剩下无语。

    真是好无语啊。刚回来就要被杀。

    刚才她被困在床帘里面,只能听到铿铿锵锵叮叮咣咣的打斗声,什么都看不见,心跳得像打鼓,又激动又害怕。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被打到,又懊恼自己为什么不可以上去补两脚。

    时珉手反撑在后腰上,哭笑不得地看着地上那个满眼都写着憎恨的刺客,“你……你……”

    时珉感觉自己一下子倒吸了太多口气,头有点晕,“怎么又来暗杀了啊?啊?你不嫌烦吗?上次没杀成,这次还来?拜托,我才回来多久啊?”

    那人瞪了一眼时珉,牙齿咬得死死的。

    “喂,汪志祥他不嫌烦吗?一天天的派人来?我没被他暗杀成功我都快被他气死了。”

    那人怒视着时珉,目光像是带着刀子,“呸!你们这些人,视人命为草芥,沆瀣一气,装什么装!”

    时珉冲向前就想给他来一脚,被褚一墨拦在身后,“我视人命为草芥?你大爷的脑子坏了吧!是你要来杀人啊!”

    褚一墨站在时珉身前,对那人说道,“你刺杀太子和太子妃,死罪难逃。你若愿意指认汪志祥,我可保你家人不受牵连。”

    谁知那人竟癫狂地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家人?指认?我的家人被你们害死了。你现在倒打一耙,说让我指认汪志祥?太子,你表面上和汪志祥对立,实际上,他就是你的爪牙!装作水火不容,暗地里却用他来为你扫清登基路上的所有障碍!好一个道貌岸然的东宫太子!”

    褚一墨眼眶一收,有些怀疑地打量着那人,“你说他是我的爪牙?”

    “难道不是吗!”

    “他是发疯了吗……”时珉神情惊讶带着一丝尴尬,在褚一墨耳边小声说道。

    “既然你说他是我的爪牙,那么我问你,我让他做什么了?”

    “你……你让他给林妃下药,害林妃小产而亡,还杀了她的宫人!”

    那人眼里像是要流出血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

    “林妃?什么时候的事情?本宫从未听说林妃有孕,也未曾听闻林妃小产身亡。”

    时珉抓紧了褚一墨的衣服。

    “就是刚刚!我!我亲眼看到林妃宫里全是尸体!汪志祥逼迫林妃喝下堕胎药。若是林妃生下了儿子,那就危及到了你的地位。所以只有她的孩子死了,才可以保你顺利登基。不是你还能是谁!”

    时珉踮脚探头从褚一墨身侧看那刺客,“你怎么会知道?我看你装束不是普通人,你是宫里的人?”

    “我是禁军副统领,沈旗风!”

    时珉眉毛高高抬起,眼睛睁得老大。

    “你一个禁军副统领,碰巧撞见了汪志祥毒害后宫妃嫔,并且要为她复仇?你觉得我会信么?”褚一墨睥睨着沈旗风,眼里全是冷漠。

    “你和林妃有私情?”时珉问道。

    那人就要起身,被伍寻梦按下去,“她宫里的太监是我弟弟!”

    今夜不是沈旗风当值,他照例和弟弟约定,给他带些跌打膏药。小沈公公在宫里粗活干得多,时常会磕碰到,虽然他调来林妃这里当值,已经比从前好了许多,但主子又时常顾不上,久而久之,就落下病根。

    不过调来林妃这里确实好,常常能拿到些主子吃剩的、不要的好东西,于是小沈公公也会细心包好,等放值的时候分点给哥哥。

    沈旗风来到林妃寝宫外面的一处墙角,却没有看到小沈公公,等了许久都不见人。按照约定,如果小沈公公临时有事出不来,他就会灭掉挂在廊上的一盏灯笼,可是今天那灯笼也没有灭掉。

    沈旗风觉得事有蹊跷:皇帝今天没来林妃寝宫,到底是什么事情耽搁了?

    由于实在担心得很,沈旗风悄悄跳到墙上,往墙内望去。

    只一瞬间,犹如利剑刺穿胸口。沈旗风看到小沈公公趴在台阶上,身下暗红色的血还没有干涸。

    他顾不上宫规,直接闯入宫内。小沈公公像是从寝宫内逃出来一般,朝宫门的方向趴着,头在台阶下,脚还在寝宫的门前。

    “弟弟!”沈旗风将小沈公公翻过来,靠在自己手臂上,焦急地查看他的情况。

    小沈公公的腹部血流不止。

    “弟弟!醒醒!是哥!”

    小沈公公的脸没有血色,已经泛白的眼睛突然动了动,咳了一声,无法聚焦的眼眸看向沈旗风,“哥……”

    “你怎么样?哥带你去看太医!”

    沈旗风刚要把他拉起来,小沈公公用尽力气抓住他的手,嘴唇翕动,“哥,来不及了,汪志祥……药死了林妃和……她的孩子……不能让……孩子挡……路……”

    呼出了最后一口气,小沈公公的眸光熄灭了。

    沈旗风嘴唇张开着,却没有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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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视线无助慌乱地落在弟弟脸上、伤处。接着,他的呼吸剧烈而急促,眼泪从眼眶中抖落,抓着弟弟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在这个宫里,悲痛只能是无声的。

    他看向寝宫内,里面鸦雀无声,靠近门口的地方,露出一只脚。

    他将弟弟靠在台阶上,走进宫内。

    林妃满身是血躺在地上,没了气息。旁边,一名宫女发紫的脖子上绕着一条绸缎,眼睛微微凸出。房梁上,另一个宫女荡在那里,一把带血的小刀在她的正下方。

    “轰”的一声,思绪如烈火般充斥着沈旗风的脑海。

    挡路,挡谁的路?

    林妃有孩子,无非是阻挡了太子的登基之路。

    杀了他。

    杀了他。

    他们都是一伙的。

    “真是荒唐!”褚一墨单手将那人领口拎起来掐住他的脖子,“就因为这无端的揣测,你竟敢来寝宫行刺?若是太子妃有什么闪失,本宫杀你一万次都算少的!”

    时珉被吓得一愣,错愕地看着褚一墨,双手轻轻抓住褚一墨肩膀上盖着的外衣,“一墨……”

    褚一墨仍然掐着他没有放手。

    “一墨,你冷静一点,你先把他放下来,我有话要问他。一墨,一墨!”

    褚一墨把他扔到地上,深呼吸,叹气的声音有些发抖,他一只手挡在时珉身前,将她和沈旗风隔开来。

    “我问你,你弟弟除了说,‘汪志祥药死林妃和她的孩子,不能让孩子挡路’,除此之外,他还说了什么?”

    沈旗风眼泛泪花,嘴唇发抖,“没有,他说完这句话就死了。”

    “你觉得他说的是孩子挡了太子的路?”

    “不然还能有谁?”

    “我竟不知汪志祥站在太子这边。”

    “你们蛇鼠一窝,做样子给别人看,自然不愿意承认。”

    “那我问你,你有亲眼看到汪志祥去害林妃么?”

    沈旗风一脸不服地抬起头,瞪着别的地方,“没有,但我相信我弟。”

    “那就是没有证据了。”时珉眉头拧紧,语气有些失望。

    “我弟弟的尸体就是证据!”

    “你现在只身一人过来报仇行刺,宫内林妃身亡的消息还没有传出来,你说的话都是一面之词,你弟弟临终遗言到底是什么,我们无从证实,就算要为你弟弟伸冤,也要有证据啊!”

    “你要为我弟弟伸冤?”沈旗风的神情犹疑了一瞬,目光不再如刚才那般,像把就要砍过来的刀。

    “宫里出了人命,自然是要彻查,你不汇报禁军统领,脑子一热就来报仇,万一贼人再回去动什么手脚怎么办!”时珉说得脑子也有些发胀。

    “哼,汇报了又能怎么样?难道真的会有人来查?不还是被摁下去。”

    “那是因为你一意孤行以为是太子做的!”时珉一屁股坐到床上,被刺杀的惊恐后劲还没过去,太子就被个头脑简单的直肠子污蔑,她憋着一股气就差没地方撒。

    要怎么做要怎么查,时珉脑子有点乱,她晃晃脑袋,“哎,不对。你是禁军副统领?”

    “没错。”

    “那你弟弟怎么可能是太监?”正常来说沈旗风的家族应该地位不低才对。

    “你当上了禁军副统领,所以汪志祥胁迫你弟弟成了太监,是不是?”一直未发话的褚一墨说道。

    “是。汪志祥哄骗我弟弟当了太监,用来钳制我。”

    褚一墨起身,走到沈旗风面前,“你行刺东宫,本是罪无可恕。但是本宫决议彻查此事,需要证人,你若愿意在父皇面前指认汪志祥,我便饶你一命。”

    沈旗风双眼睁大,眼底的光亮像是一点点恢复,“你,愿意让我亲口指认汪志祥?”

    “是,若是失败,你可能会被千刀万剐。”

    “就算被千刀万剐,我也要为弟弟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