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坏蛋摄政王与哭包美人 > 6. 第6章
    心神紧绷的陆延尧,正专注输送内力,未曾料到,掌中的纤手会溜走,改而拂上了他的脸。

    遮目的黑色缎带被拂落,他掀眸望去,只见如烟似雾的热气中,濡湿的青丝半遮半掩着大片泛粉的肌肤,他视线匆忙上移,对上女子嗔怒的洇红眼眸。

    女子滞涩娇软的“坏蛋”两字,落在陆延尧耳旁,鼓噪得他内力不稳。

    想起丁容的叮嘱,他压下躁动的气血,赶忙收敛心神,捉住她落在水下的湿润纤手,掌心相对,闭上眼,继续输送内力。

    “……坏……坏蛋……放开我!”

    季润润羞愤至极,想起男人刚才扫过来的眼神,颤着身子往水里藏了藏,可她身子刚一动,这坏蛋竟然将手指扣进她的指缝里,锁紧。

    “安静。”

    陆延尧紧了紧扣在掌心的柔润软手,调整紊乱的呼吸,生怕自己一个错神,而导致此次炽魂草的药效折损。

    双手挣脱不出来,季润润张嘴喊人:“……来……来人啊,救……救我!”

    “……姐姐……婶婶!”

    季润润想将离开的婢女和老妇人喊回来,可她艰难地唤了几声,也没有一个人进来。

    女子娇弱气喘的声音,萦绕在陆延尧耳畔,扰得他呼吸粗重,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冷声斥道。

    “安静!”

    终于那道扰人心神的声音止住,陆延尧正要松下心神,忽得,水花一响,随即而来的是一道喘息急促的娇呵。

    “咬死……你这个坏蛋!”

    阖目的陆延尧,指骨上突然落下一片软润濡湿,随之左手指关节被牙齿磨咬,不痛,却激得他脊柱发麻。

    季润润前倾,张嘴咬上他的指骨关节,还特意用自己右侧的尖尖虎牙咬,用力得咬,心中发着狠,势要将这坏蛋的指骨咬断。

    陆延尧喉结艰难地滚了又滚,闭阖的眼睫抖动了几下,输送的内力被这意外打断运转。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被啃咬麻酥的手,向前轻推。

    正咬得发狠的季润润,被突然的大力一推,娇脸后仰,身子一滑,直接没入了浴桶里。

    咕嘟嘟,被灌了几口药浴水的季润润,又被一张大掌握住了肩骨提了起来。

    等她狼狈的对上男人幽暗骇人的眼眸时,刚要反抗,就见这坏蛋屈指在她额头一弹,身子瞬间无力,软软地趴在了浴桶沿上,没了意识。

    陆延尧额间渗出薄汗,暗叹:以往三次都没这一次难熬。

    没了扰人心神的女子,他心神渐渐清明,又扣紧她的纤手,专注输送内力。

    暴雨停歇,旭日东升。

    殿中的木柴燃尽,陆延尧收手调息后,起身走到殿外,负手站在廊庑下,重重吐了一口浊气。

    丁容带着婢女进殿,将沉睡的季润润扶出浴桶,梳洗换衣后,又把脉一番,便新喜地来到殿外。

    “殿下,贵主病情大好,只要精心调养,便不会再陷入昏迷。”

    闻言,陆延尧眉头舒展,紧绷的心神放松下来,他幽暗的视线落在自己左手食指骨节那微不可查的细小齿印上,嘴角勾起。

    她的账,也该清算了。

    悦心居的炭火撤去,紧闭多年的窗牖终于开了一条窄窄的缝隙。

    窗外花开正艳的紫微花树,虽被昨夜暴雨打落了不少花瓣,但仍有不少顽强的花苞立在枝头,湿漉漉的花苞,被吹来的清风摇晃,缓缓盛开。

    清风携着紫微的花香从窗缝溜入,卷走屋里残存的燥热,又打着旋儿,悄无声息得从另一扇窗缝溜走,留下满室花香。

    季润润抬手抚着自己发痛的额头,缓缓睁开了眼。

    眼前是一片未被玄色衣袍遮掩的冷白紧实的胸膛,她怔愣了一瞬,羞红着脸仰头,正对上陆延尧那双笑意眼眸。

    “醒了?”

    季润润想起这几次的憋屈遭遇,撑着孱弱的身子,爬坐起来:“你……你这个坏蛋,我跟你拼了!”

    她怒气上头,费力地抬起手臂,扬手向这人打去,陆延尧攥住她挥来的纤纤玉手,轻轻一扯,便将人拽到怀里。

    “你一醒来就又骂又打,果真病情大好,既然你身子无碍,那本王就与你算算账。”

    季润润掰扯他扣在腕间的手:“算什么帐?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陆延尧箍住女子挣动的身子,低首凝视着她的眼眸,缓缓开口:“润润?”

    见她目露惊诧,他弯唇再道:“季润润。”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瞧着女子的反应,陆延尧嘴边的笑容加深:“你的名字没齿难忘。”

    “八年前,本王受皇命回朝,路过寻州府时,被人追杀,遇到了你。”

    八年前?

    季润润眼眸怔愣,她不是才穿越过来的么,怎么还有八年前的事,难道她是魂穿?

    “我要镜子。”季润润想看看这副身躯到底是不是她的原身。

    她接过男人递过来的错金嵌宝镜,细细打量自己的面容。

    精致的眉眼还是同现代那般,她拨弄左耳,耳垂后方的那颗小小红痣还在,张了张嘴,那颗尖尖的虎牙也在。

    五官没有变化,这确实是她的身体。

    只是这过长的乌发不对劲,她跳入冰窟救人时,头发长度只到肩膀,这会儿却长到了腰间。

    陆延尧凑过去,啄吻着她耳后的小痣:“放心,炽魂草附带滋容养颜的功效,你这张美人面,还如往日那般娇艳。”

    季润润一边躲着男子的亲吻,一边对着镜中的自己陷入怀疑,难道她真得丢失了一段记忆?

    陆延尧窥着她的神色,道出过往:"当年本王受伤颇重,是你照顾了本王几日。”

    “本王重金酬谢你救助之恩,可你却挟恩图报,逼本王娶你为妃!”

    季润润手中的错金嵌宝镜掉落,惊愕得侧头看他:“我挟恩图报?让你娶我?”

    “就是你季润润,金银田庄不要,只贪图本王的美色,白日纠缠,夜间袭榻,让本王苦不堪言。”

    季润润纤浓的睫羽急颤几下,被他嘴里那个色昏上头的“季润润”惊住了。

    “不可能!那不是我!”

    “你承不承认都是你季润润办的事。”

    季润润反手抓住他的手掌,急急解释:“真的不是我。我的性格做不出那样的行为,而且你一个武功高、权势重的王爷,怎么可能容我这般胡作非为?”

    陆延尧望着急慌解释的季润润,冷哼两声,“本王是容不得你这般觊觎,可你季润润技高一筹,竟然给本王下了同心蛊,控制本王。”

    季润润傻眼了,这天将的强取豪夺女主剧本,怎么这般离奇?

    “你给本王下了蛊毒,日日夜夜痴缠本王,本王不愿,你就发作蛊毒,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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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王去死。”

    季润润脑子都木了,他嘴里说得那个强制爱的疯女子,是她吗?

    “同心蛊,一亡具亡,你被蛊虫反噬深中寒毒陷入沉睡,本王却不得不为了活命,苦寻炽魂草,将你这个始作俑者救醒,如今你却口口声声指责本王!”

    “你季润润当真失忆,还是故意假装失忆逃避本王的报复?”

    季润润愕然,她身上的寒毒不是跳入冰窟所致,而是蛊虫反噬?

    她敲了敲头,实在消化不了他说得这段八年前匪夷所思的过往,抬眸盯着陆延尧这张锋艳绝色的脸,不相信他的话。

    “你、你在编谎话骗人!”

    陆延尧睨着犹疑的季润润,直接将玄色织金袖摆撩起露出手臂,只见一道红色脉络从他手腕浮现,以眼见的速度向上攀爬。

    “季润润,这就是你在本王身上种下的同心蛊,你还能如何否认?”

    季润润爬出他的怀抱,坐在榻尾,又看了一眼他胳膊上蔓延的诡异红色筋脉,还是不信:“你身上虽有蛊毒,但也不能说这蛊毒就是我季润润下的。”

    陆延尧放下袖摆,起身坐在一旁的檀木椅上:“来人,唤鬼医圣手丁容前来。”

    见男人这般较真,季润润心里没了底,她将这坏蛋王爷从头到脚打量几眼,一张颠倒众生的妖冶脸,颀长的身姿坐在那,矜贵傲然。

    难道她八年前被他这副皮囊所诱,发了桃花癫?

    不大的一会儿,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走进屋,向两人见礼:“殿下安,贵主安。”

    陆延尧瞥了一眼心事都显在脸上的季润润:“这些年一直是丁容为你诊治,你季润润体内有没有蛊虫,她最清楚。”

    季润润听出丁容的声音,是负责她药浴的老妇人,她紧张问道:“丁婆婆,我身体里真得有蛊虫吗?”

    丁容先望了一眼,正襟危坐的摄政王,这才对上季润润纯澈的眼眸:“贵主体内确实有一只同心蛊。不过贵主不用担心,如今蛊虫很安分,暂且无碍。”

    原来,那坏蛋王爷说得是真的。季润润一想到体内有只讨人厌的虫子,便浑身恶寒,急忙追问:“丁婆婆,我体内的蛊虫能取出来吗?”

    丁容不着痕迹地窥了一眼摄政王,拧眉,面露难色:“殿下与贵主体内的这对蛊虫,情合一处,本可取出,可您在八年前试图灭杀体内的蛊虫,遭了反噬,造成寒冰之气浸体八年。”

    “如今两只蛊虫对抗性很强,需得重新构建信任链接,情意相通,才能取出。”

    季润润瞬间气馁,这坏蛋王爷恨她都来不及呢,怕是不会和她产生感情。

    丁容瞧了一眼,季润润皱成团的娇颜,又望了一眼冷气加重的摄政王,轻咳两声:“如今贵主虽得炽魂草滋养得以苏醒,但寒毒犹在,日常还需殿下输送内力压制才可。”

    季润润偷偷望了一眼坏蛋王爷,自己以前如此疯魔地伤害他,他却不计前嫌给自己压制寒毒,心底不由得蔓延起愧疚。

    陆延尧挥退丁容,行到榻前,居高临下的睨着她:“你先前在心里没少骂本王,如今可知道了,自己做得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对上苦主陆延尧的指控,季润润甚是气短,睫羽急颤,弱弱道:“那以后我再也不纠缠你行吗?”

    季润润这话刚出口,就见坏蛋王爷骤然变脸,冷如冰霜的眼眸压过来,吓得她身子直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