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媚色生香 > 11. 别动
    红木托盘上整整齐齐摆着十个银锭。

    一个银锭十两,十个,一百两。

    “每月都有这么多?”

    “没错,侯爷吩咐过的。”

    容姒眸中刹那间绽放璀璨的光芒,财迷上身。

    她要收回先前对傅晋庭小气的评价,那是诽谤!

    瞧,他多大方!

    每月一百两,一年便是一千二百两,容姒父亲从前任正六品京官,年俸禄折合成银子也才一百两左右,京中开销又大,乃至于容父在京为官多年,仍买不起宅院,一家几口只能租院子住。

    后来,容父终于有钱高兴地买下一座宅院,不久,家中就遭了难……

    想起这些往事,容姒眸光黯然,一颗兴奋的心逐渐冷却下来。

    这些银子,不算什么,她要花钱的地方很多,她想要的,也绝不是这点钱能买到。

    换个思路,傅晋庭能这么大方给钱,无非便是想不欠什么,并非好事。

    容姒眼底划过一道暗光。

    前路漫漫,任重道远。

    她不会止步于此。

    .

    入府后,傅晋庭对容姒的态度,到底冷淡些,一连几日都未传她。

    容姒住在西厢,她无名无分的,连个贴身丫鬟都算不上,无故不好往正房跟前凑,加上这几日有意低调,表现得格外规矩,连他面都未见上。

    明面儿上规矩,暗中她却在打探着长公主府的情况。

    傅晋庭喜静,清澜院中伺候的下人不多,几个洒扫的丫鬟婆子都只白日过来,干完活便退下,只有东瓜西瓜会日夜轮值。

    西瓜话多开朗,容姒同他处得最好,打探了不少消息,包括太康长公主口中的‘东府’,实则是指与长公主府东边毗邻的宁国侯府,当年太康长公主相中老宁国侯,特意挨着建造公主府。

    因着一桩陈年旧案,老宁国侯还有一位平妻,梅氏,也正是太康长公主口中的“病秧子”。

    长公主同梅氏各有一子,梅氏之子袭爵宁国侯,傅晋庭的爵位则是幼时平妻之事发生后,皇帝舅舅恩宠,亲封他为永安侯,世袭罔替,‘永安’二字,足见皇帝爱护之心。

    而‘养子’,傅晋庭五年前,抱回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孩子,对外宣称视为亲子,却并未记入傅氏族谱之中,养在府里,如今已有五岁大小。

    “容姑娘,你千万记住,见了长公主,千万不能唤‘长公主殿下’,要尊称‘老夫人’!”

    西瓜特意叮嘱,长公主一生最爱驸马老宁国侯,驸马早亡,她虽搬回长公主府,却仍不能释怀,以‘老宁国侯夫人’自居。

    容姒恍然,当时听侍女称‘老夫人’时她还有些疑惑,好在她机警,跟着唤声‘老夫人’,不然太康长公主这般喜怒无常,她还真怕触了她的霉头。

    .

    是日,黄昏时分。

    傅晋庭略带疲惫之色,走出皇宫。

    他年纪轻轻便已任正三品大理寺卿,能力出众,又深得帝心,时常进宫面见皇帝。

    最近有个案子颇为棘手,事务繁忙,旧疾频频发作,只不过都忍着,想冷她几日,免得她刚进入长公主府,又日日处在他跟前,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妄想。

    “仲歧!”

    肩膀忽被人拍了拍,信王笑着同他并肩而行,挤挤眼,语带调侃:

    “仲歧,你这眼圈发青,满脸疲色,该不会是那小娘子太缠人,你受不住吧?”

    傅晋庭皱眉,强忍住不拿帕子擦一擦肩膀上被他碰过之处,脚步一迈,拉开同信王的距离。

    “哎,仲歧,你总是这般假正经。要不是我得了消息,才见两面,你就巴巴儿地为教坊的那姑娘脱籍,如今还接进府中,我还真以为你是那不近女色的。”

    “你可真不够意思,想当初还是我带你去的,看对眼儿也不同我说一声。对了,我府上有个美人,也是教坊出来的,怎么样,要不然哪日,咱们带出来让人家姐妹见见面?”

    信王眯着眼打算盘,最好趁着见面让他在长公主府多个眼线。

    傅晋庭拧眉,当做什么也没听见,冷着脸告辞。

    长公主府清澜院。

    容姒终于见着传闻中的北瓜。

    北瓜是个大叔,三四十岁的年纪,蓄着黑须,沉稳老练,常在外头帮傅晋庭办事,这回进府是有事禀报。

    院中,容姒又拿出一个泥塑小人,送给北瓜大叔。

    北瓜大叔很和蔼,只是看着细细长长的泥人儿,笑容中带着礼貌的疑惑。

    “北瓜叔,容姑娘买了一套四个泥人,瞧,咱们都有的,你就收下吧。”西瓜拿出自己和东瓜的泥人,一个脑袋圆滚滚,一个脑袋尖尖细。

    光是看着,便笑得不行。

    “哈哈哈,东瓜这泥人,可长得太像他了……”

    容姒同北瓜大叔对视一眼,掩口笑了起来,院子中央的石桌前,几人气氛一片和乐。

    傅晋庭在院门口,远远地便瞧见了。

    似乎是裁的新衣到了,她穿着一件轻薄的柿色立领琵琶袖长衫,保守不露,却能看出她身段儿窈窕,脖颈如白天鹅一般纤长美丽,她掩口秀气地笑着,眉眼儿弯弯,目光不经意间瞥见门口的人影,顿时笑容一滞。

    “侯爷——”

    她慌忙行礼,脸上笑容消失殆尽,深深地垂下头,仿佛他是什么可怕的洪水猛兽一般。

    傅晋庭面无表情进门,大步跨入院中,负手经过一行人跟前时,忽然停顿一瞬,目光低敛着扫过几人:

    “很闲?”

    冷冷淡淡一句,让几人心中都一咯噔。

    侯爷,又不高兴了。

    北瓜大叔忙跟着傅晋庭进入书房禀报正事,容姒眸光低敛,面上有几分失落,同西瓜告辞:

    “西瓜大哥,侯爷回来了,我先回去了。”

    西瓜叹口气,侯爷也是的,明明对容姑娘另眼相看,偏偏又冷着她。

    书房。

    北瓜清清嗓,正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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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备禀报一干事宜。

    傅晋庭忽然问:“你怀中装的什么。”

    北瓜低头,细长的泥人露了一截在外边,他忙往怀中塞了塞,垂首恭敬回道:

    “回侯爷,是容姑娘送的小泥人,一个小玩意儿,西瓜东瓜都有的。”

    良久,未听得回应,北瓜为人老练通达,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什么,容姑娘给他们几个都送了礼物,该不会没有给侯爷送吧?

    .

    容姒回到房中,用完饭,早早沐浴完毕,坐在窗前用牛角梳不急不缓地通发,静静等待,不多时,西瓜来叫她。

    “容姑娘,侯爷有请。”

    她眼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正房东次间是卧房,容姒移步进入时,不见傅晋庭人影,唯有宽大如一座小型房屋的拨步床中,层层白色纱帐落下,其内隐隐绰绰,看不真切。

    “进来。”

    床内传来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

    容姒害羞般迟疑着问。

    “侯爷,您的意思是?”

    “上.床。”

    傅晋庭言简意赅。

    容姒红着一张小脸,慢吞吞步入拨步床,撩开纱帐,锦被隆起,男人正闭目躺在床上。

    容姒背过身,迅速地褪下外衣下裳,赤足爬上床,小心翼翼绕过男人的身体,爬至床内侧。

    她掀起雪青色锦被一角,正要入内,忽然发现男人不知何时睁开眼,黑眸沉沉望着她。

    “侯爷……”

    容姒慌乱钻入被中,与他之间隔了一人宽。

    她紧张地闭上眼,似是察觉到他目光一直在,长而浓密的卷睫不安地扇动着,直至终于忍不住,她朝里侧过身。

    从头到尾,小心翼翼,没碰他的肌肤一分一毫。

    倒是挺规矩。

    傅晋庭收回目光,闭上眼。

    安静地过了片刻,容姒倏地察觉身后猛然一沉,被子拱起,男人滚烫的气息袭近,二人之间再没了一人宽的距离,虽未肌肤相亲,却也实在暧昧。

    容姒下意识地就欲往里躲,傅晋庭喉间低哑出声:

    “别动,旧疾犯了,不会碰你。”

    容姒顿住,双手抱胸面朝里侧,小心地蜷缩成一团,身后男人如狼般尾随,高大身躯几乎要将她包裹在其中。

    如果不是知道傅晋庭不近女色,容姒都要以为他在撩她。

    果不其然,他十分‘君子’,之后再未进一步,连呼吸也避着她,未喷洒在她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连容姒都有些昏昏欲睡时,忽听得男人一句。

    “你我虽清白,可外人眼中你是我的女人,对其他男子,你要保持距离。”

    容姒陡然清醒,仔细回味他这话,眼底闪过一道笑意。

    她声音带着初醒的软糯感,迷糊喃喃:

    “侯爷,您说什么?容姒方才睡着了,没听清楚。”

    身后,傅晋庭沉默半晌。

    “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