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媚色生香 > 8. 馥郁
    “……侯爷,侯爷,你在做什么?你不是说过不会碰我——”

    男人灼热双掌紧紧按住她的双肩,仿若未闻。

    如此之近的距离,馥郁暖香盈满鼻尖,男人贪婪地喘息着,直至剧烈的疼痛渐渐褪去几分,尚可忍受,方才清醒回神。

    掌下肌肤细腻如羊脂暖玉,眼前嫩白一片皆是女子旖旎风情,傅晋庭猛地松开她,双手负后,侧过身去。

    容姒脱力般摊到在地,樱桃唇中溢出一声声细细弱弱的啜泣,一双美眸中盈满水雾,颤声道:

    “侯爷,你方才吓到我了……”

    傅晋庭闭着眼,犹在平复方才饕餮盛宴后急促的呼吸,末了,双眸睁开,平静无波,仿佛刚才突然发狂的男人不是他。

    他长眉拧紧,心内微叹。

    好不容易眉心疼痛缓解一二,又来了令人头疼的事。

    他回眸,目光触及那被撕裂得惨不忍睹的衣衫,默了默,做下决定。

    “我方才旧疾发作,眉心刺痛不已,你身上体香奇特,可助我缓解,不得已才有那般举动……我说过不会碰你,便不会碰你,你不必害怕。”

    容姒樱口微张,哭声顿住,下意识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蹙着眉尖:“……体香?侯爷,你说的是真的?为何我自己闻不到?”

    她目光中含着怀疑,似乎对他堂堂侯爷找这种借口颇不理解。

    如此奇特之事,确实难以让人信服。

    傅晋庭抿唇,声音淡下来:“这便是我为你脱籍的缘由。”

    一副她爱信不信的模样。

    容姒眨了眨眼,忙顺着台阶下:“侯爷,真的是这样吗?……我想起来了,侯爷每每见我,都要我靠得近些,却又不做什么别的,莫非,就是为了闻我身上香气?”

    傅晋庭面无表情,默认。

    “呀……”容姒低头瞧了瞧自己上身穿的几件内衫和外衣褙子,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容姒还以为,侯爷不喜我穿着暴露,特意多穿了些,不想,倒是弄巧成拙了——”

    傅晋庭见她终于意识到穿得太多,到底怨念颇重,难得点明一句。

    “只要不暴露,轻薄些也无妨。”

    容姒不自在地捏了捏衣角:“侯爷放心,嬷嬷为我裁的新衣定是轻薄的——等等,原来侯爷早有吩咐?”

    她一双美眸灵动含水,似是看穿了他,傅晋庭目光回避,轻咳一声算是回应。

    想到什么,他长腿迈开,自衣橱中取了一件他的道袍便服,扔到她身上,避开眼:

    “先套上这件吧。”

    “啊——好的。”容姒似乎这才记起自己衣衫被他撕碎,露出大片莹白肌肤在外,她站起身,顿了顿,小心地拿起他的青色星辰龟甲文道袍挡住春光,垂着眉眼快走几步,挪到金丝楠木花鸟屏风之后,这才放下心来换衣裳。

    撕碎的衣裳自然不能再穿,否则别人见了怎么想?

    容姒理所当然地褪去外衣内衫,只留一件樱桃红抹胸,动作窸窸窣窣地换衣裳。

    也不知是不是她匆忙间疏忽了,这屏风虽能挡住春光,可挡不住人影,随着一件件的衣衫被她褪下,屏风上显露出女子姣好的身段,修长的脖颈,饱满的胸脯,纤细的腰肢……

    傅晋庭猛地挪开目光,眉头紧紧拧着,背过身去,自己也寻了一件道袍换上。

    待容姒换好衣裳走出屏风后,傅晋庭眉头皱得更深,眉心疼痛又隐隐发作起来。

    容姒在女子中算是身形纤长,可比起傅晋庭,还远远差上许多,他的道袍穿在她身上已经曳地,似是腰身实在太大行动不便,她在腰间系了一根红绦,顿时勾勒出那把盈盈不堪一握的细腰来。

    “……侯爷,您旧疾又犯了吗?”

    见傅晋庭面色不愉,容姒期期艾艾立在原地,小心翼翼问。

    傅晋庭瞥她一眼,移步入卧房内,坐至屋中黄花梨木桌几前。

    容姒会意,跟过去挨着他立着,似乎是知晓于他而言,她就是个‘移动香炉’,十分识趣任劳任怨。

    傅晋庭却似乎尤不满意,一手虚按眉心,紧抿住唇。

    不够,不够。

    她穿得这么多,体香根本传不过来。

    他眼眸中布满血丝,方才凑近她几息得以缓解的疼痛卷土重来,突突突地令人难受至极,他苦苦忍耐着,目光落到她身上,眉宇间隐现挣扎之色。

    屋内安静的气氛像紧绷着的弦,随时都有可能出现惊变。

    “侯爷!”

    就在这时,容姒咬着唇瓣,似是下定决心,忽然一扯腰间红绦,宽大道袍顿时散开,她低头缓缓解开系带,在傅晋庭颤动的目光中将道袍褪下肩头,露出大片春光,雪白的肌肤同樱红色抹胸色泽对撞,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侯爷,你靠近些吧。”

    “既然容姒的体香能为侯爷缓解疼痛,容姒不该再计较这点男女大防,反正,在外人眼中,我早便是侯爷的人,侯爷为我脱籍,于我而言是大恩,能为侯爷解难,容姒义不容辞。”

    她声音软糯柔和,目光清澈诚恳,似乎一心报恩,毫无杂念。

    然而,傅晋庭却并未露出感动之色。

    他面色转冷,周身气场一肃,站起身,剑眉一凛,锐利的凤眸居高临下审视她。

    不是他自恋,今夜才刚赶出一个给他下药的女人,他的身份地位实在吸引着太多女人靠近,一个个手段频出欲勾引他。

    她,是不是也是那样的女人,只不过手段高明迂回了些?

    面对他审视的目光,容姒心中一沉,自知他疑心太重,不信任她。

    只是这时绝不能退缩,也不能有丝毫迟疑,思绪在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在外表现的却是,她修长脖颈高高扬起,一双清澈的秀眸毫不畏惧地同他对视,表现得坦坦荡荡。

    傅晋庭沉默几息,问:

    “你想要什么。”

    容姒心跳猛地加速,明白他这是被说动,要同她做交易。一时间,她心内左右摇摆十分犹豫。

    是否要现在提出为妹妹脱籍之事?

    不,不行,若是真把此事当成一个交易,从此两不相欠,以这个男人的冷心冷性,日后她再难找机会提出更进一步为父翻案的要求。

    只是,不做交易也不行,自他的角度,一个刚认识不久的女人为他无私奉献是不可能的,定然是对他有所企图伺机接近。

    心中思绪飞快闪过,容姒拿定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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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抬起明澈如水的眸子:

    “侯爷,此事……容姒不过举手之劳并不费劲,侯爷为我脱籍,又给我安身之处,容姒不应求什么,如果侯爷执意要给,不如,不如给我多发些月钱吧。”

    说完,她面色羞赧地垂下头,似乎在为自己竟然开口要钱感到羞愧。

    然而,对于傅晋庭这样的人来说,能用钱解决的,都不算什么问题,就算是黄金万两,也买不来解决他宿疾的良药。

    孰轻孰重,二人心中都清楚。

    傅晋庭凤眸凝视她许久,淡淡道:

    “不想为你妹妹脱籍吗。”

    容姒心口猛地一跳。

    从前在教坊,她便求过他为妹妹脱籍,此时却不求,实在太惹人怀疑……

    容姒咬咬唇,忽然跪倒在傅晋庭面前,垂着头神色惶恐:

    “侯爷,容姒当然想为妹妹脱籍,只是,侯爷才说过,我身上体香是侯爷为我脱籍的缘由,既如此,我不该贪心再用体香做条件奢求太多……如果日后我再有功劳,定会再求侯爷为妹妹脱籍。”

    说罢良久,未有回应,屋内一片静寂,无形的压迫感笼罩着容姒,她双手扣前,伏在地上,额头不经意间落下一颗冷汗。

    就在容姒心中打鼓,害怕自己过不了关时,傅晋庭终于纡尊降贵开口。

    “去床上。”

    容姒:……!

    容姒大惊,乃至于头一回在他面前忘记伪装,露出最真实的反应——

    她猛然抬头,目光中闪过重重情绪,尤为复杂,总结起来就是——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侯爷!

    好在,她这样的目光也符合她平日伪装出来的柔弱本分性格,傅晋庭并未怀疑,挪开目光,轻咳一声解释。

    “被窝中能把你体香收束。”

    末了,再次重申:

    “你放心,我不会碰你。”

    容姒:“……我信,侯爷是真正的正人君子,不会对我不规矩的。”

    话虽这么说,容姒怀疑眸光透露出她仍似信非信,迟疑了好久,才裹紧身上道袍,慢吞吞地挪向房内那座名贵的螺钿雕彩漆拨步床,缓缓撩开层层叠叠的白纱床帐,望向里头那张能并排躺下四五个人的宽大架子床。

    她似是在做最后的挣扎,回眸恳求地望向他,傅晋庭侧身负手而立,目不斜视,面上再正经不过,说的却是:

    “外衣都脱下。”

    容姒脸蛋腾一下红了,长长眼睫如羽扇般颤动着,褪下鞋袜,迈入犹如‘房中床’构造的拨步床中,小心翼翼爬上里侧的架子床,撩起那床精致的雪青色云锦被子,偷偷瞧他一眼,趁他不注意飞速地将身上裹的道袍一脱,就准备钻入被中——

    “下裙也脱下。”

    傅晋庭仿佛脑后长了眼睛,淡然正经的声音再次响起。

    容姒饱满唇瓣微微嘟起,控诉地望他一眼,还是老实地褪去月白马面裙,只留一条亵裤在内,随后飞速钻入被中裹上被子,连脑袋瓜都遮掩住了,眼前一片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床上一沉,锦被一角被掀开,身形高大的男人挤入被窝中。

    容姒身子发着颤儿,一个劲儿地望床里侧躲,傅晋庭不满地追着她去,躺在她刚睡暖的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