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赘婿之子(科举) > 6. 第 6 章
    第六章

    乍听此等好消息,荣安伯夫人和女儿谢萦芑惊讶的合不拢嘴,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反应,好半响才回过神来确认道:“这……这是真的吗?”

    “傻孩子,娘骗你做什么?”宣平侯夫人轻拍女儿的手,言语宠溺。

    确认消息属实之后,荣安伯夫人喜极而泣,于勋爵人家来说能挣得一次爵位不降等极为不容易,荣安伯爵府不就是眼睁睁看着爵位一直降,直至现在对没有爵位承袭一事认命了吗?

    倘若真的能不降等,长兄承袭之后还是侯爵,宣平侯府的爵位至少还能承袭两代,那便还有几十年甚至百年的尊贵体面。宣平侯府昌盛,这对于荣安伯夫人来说便一直有娘家撑腰的底气,自然是天大的好事。

    如今宣平侯府本就比荣安伯府爵位高上一等,眼看着荣安伯爵府很快就不是伯爵府,宣平侯府却蒸蒸日上,那么即便是荣安伯真的有儿子,她们母子二人也不必太过失势。

    谢萦芑看着母亲喜极而泣的模样,心底明白此事对她们的好处,亦是十分激动。

    谢时行没想到被祖母带到内院儿还能听到这样大的消息,留在前厅的谢父邵明仕肯定不会知道,怪道讲究官眷社交,这隐秘的内幕大多是从内宅传出去的。

    “正是因为不降等一事,你父亲方才在前厅才那般有底气为你撑腰,若是娘家失势不能护着女儿倒也罢了,既然得势还不护着你,岂非父母之过?何况咱们宣平侯府也不是什么仗势欺人的,此事上你并无任何过错,咱们也不会过于严苛,只要你和外孙女能在荣安伯府平安度日,自是不会有什么波澜。”

    宣平侯夫人一席话说的也是态度强硬。

    没等荣安伯夫人有什么反应,一边的几位嫂嫂纷纷道:“正是这个理儿,妹妹你就放宽心,咱们宣平侯府出去的姑娘岂能让人随意欺负了去?”

    一时间屋内众人同仇敌忾,可谓和气一团。

    不久,外面下人传话,宣平侯夫人的一众孙媳妇带着孩子们来见姑祖母。

    先前在正厅,宣平侯夫妇想着要和女儿商议大事,除开荣安伯夫人几位一母同胞的兄长及嫂嫂,这些小辈们便不曾被唤到前厅接见,毕竟是长辈的家事,小辈们也不好在跟前听着,没得让女儿失了体面。

    “让他们都进来吧。”

    宣平侯夫人见女儿得知家里爵位不降等之后眉眼间的舒展,才让人进来。

    “侄儿(侄媳妇)给姑母请安,祝姑母岁岁安康,福泽绵长!”几个侄子带着妻子向荣安伯夫人行礼,齐声拜年。

    荣安伯夫人见状笑盈盈的示意身侧的苗嬷嬷拿出早早准备好的红封,接过挨个亲手发给几个侄子和侄媳妇,随即又是侄孙们齐刷刷上前磕头:“侄孙给姑祖母请安,祝姑祖母常生欢喜,乐哉未央!”

    “好好,快快起身,姑祖母给你们发红封!”听着侄孙们稚气的吉祥话,荣安伯夫人笑得合不拢嘴,伸手虚扶。

    孩子们摸着厚厚的红封,眼里是藏不住的欢喜。

    每逢年节这位姑祖母就是家里最受欢迎的亲戚,不仅是因为荣安伯夫人是曾祖父唯一的女儿,辈分高,还因为这位姑祖母实在是出手大方。

    许是因为本就是宣平侯独女嫁妆丰厚,更因为这位姑祖母福运实在昌盛,嫁去荣安侯府不久,荣安侯因病故去,丈夫为嫡长子顺理成章的承袭爵位,姑祖母跟着成为荣安伯夫人,成了当家主母。

    尤其是没几年荣安侯老夫人也故去,没有婆母掣肘,姑祖母就更是无人牵制,手握荣安伯府的掌家权,出手自然是大方无比。

    京城中内宅女眷没有不羡慕这位姑祖母的,未出阁前家中父母宠爱不说,出身还尊贵,出嫁后不受公婆管制,早早就当家做主。唯一的缺憾便是没有儿子,可膝下唯一的女儿留在家中招赘上门,那也是同儿子一样的承欢膝下。

    请安后,成年的侄子们便离去前往前厅,留下妻儿在内宅继续陪同。

    宣平侯夫人看着下面的重孙们,和蔼问道:“年后你们时表弟便要来府里同你们一道去夫子那读书,你们可开心啊?”

    听闻这个消息,几个孩子瞬间炸开了锅,叽叽喳喳道:“曾祖母说的是真的吗?时表弟真的能日日来咱们家里同咱们一起去读书吗?”说着,几个孩子跑到谢时行面前确认。

    “当真,你们时表弟府里同辈的只有一人,难免孤单,你们日后可要好好照顾时表弟。”孩子们各自的祖母开口肯定,闻言,其膝下的儿子和儿媳都明白这事不仅是祖母宣平侯夫人随口一说,看来是在前厅祖父祖母和父母们一同商定的。

    宣平侯夫人眼底浮现一丝满意,这话她来告知显得她过于偏爱,帮衬自己的女儿,将外重孙接到家里私塾读书;不如几个儿媳妇告知她们各自的儿子儿媳,如此还能彰显兄妹姑嫂之间的情谊。

    “时哥儿小小年纪就稳重,不像几个皮猴子调皮得很,他来读书还能带着几个孩子稳重些,咱们是欢喜得很,何况几个孩子最喜欢他们时表弟。”

    明白自家母亲开口的意思,谢时行的几个表舅、表舅母玩笑着说道,看来是对这事没什么不满意。

    得到长辈们的肯定,宣平后侯府的几个孩子欢喜不已,伸手拉住谢时行的手道:“时表弟,那咱们日后就能时常一起玩儿了。”

    不得不应付这场面,谢时行笑着点点头。

    这几个小表哥他也是每逢年节走动都见,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小孩子都喜欢和大孩子玩儿,而他虽是幼童却是成年人的思维,有些时候行事难免成熟,不知不觉引起这几个小表哥的好奇,时常爱缠着他。

    屋内的长辈们瞧着孩子们和睦的画面,眼里含笑,一派和气氛围。

    夜幕降临,荣安伯爵府的马车才驶离宣平侯府。

    马车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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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荣安伯夫人面上还带着些许笑意。今日这一遭,不仅连日来的烦心事有了解决的眉目,还得到娘家爵位不降等的好消息,最让她感动的还是娘家人的爱护之心。

    回到荣安伯府,荣安伯仍在栖云阁陪云姨娘,几人都不甚在意。

    谢父去了一趟宣平侯府,回家之后愈发勤学,谢时行除用膳时能看见谢父,旁的时候便只能去书房寻谢父。

    府内年节迎来送往,荣安伯兴致颇高,尤其对道贺预祝荣安伯添丁之喜的人,可谓是喜笑颜开。往年谢时行大多是被祖父带着接见上门拜年的亲朋好友,今年许是荣安伯不愿当着疼了好几年的孙子说这些事,并未带谢时行露面。

    此举引得外面的传闻愈演愈烈,谢时行心态沉稳,不为所动。

    荣安伯夫人和谢母因为此前宣平侯府一行,心里底气十足,除开为谢时行委屈之外倒也冷静。云姨娘胎还没生下来,此时不宜闹得太过难看,以免之后若是生下女儿,白白伤了和荣安伯之间的情谊,不好收场。

    年后,宣平侯府送来书信,信中提到已为谢父邵明仕寻到一位夫子。得到消息之后,荣安伯夫人隔日便让下人请荣安伯到蘅芜院。

    “夫人有何事如此匆忙要见我?”荣安伯晚膳时分才姗姗来迟,面对这位两三月没坐下来好好说话的发妻,荣安伯有些别扭,语气亦是有些冷硬。

    他心里有些怨气,多年无子,好容易有丝希望,老妻不为他感到高兴,反而好似是有些不希望他有儿子,这点怀疑让他气恼甚至心寒,一度迁怒女儿谢萦芑。

    荣安伯夫人听着丈夫冷硬的问话,心平气和道:“请伯爷过来确实是有事情想和伯爷说,时哥儿年后不久就要七岁,他外曾祖父想让时哥儿到宣平侯府去同他几位表哥一起读书,府里请的吕夫子学识深厚,于时哥儿读书有益。”

    荣安伯没想到老妻不是为了找他麻烦,反而提起孙子的事情,想起近日刻意冷落多年疼爱的孙子心里有些愧对,转念一想明白此举多半是老妻为孙子时哥儿盘算,叹了口气。

    “时哥儿能去宣平侯府读书也好,几个同龄孩子一道作伴也是好事。”

    荣安伯并不反对这件事,他现在一心期盼着自己的儿子,日后定是做不到一心为时哥儿,不如让时哥儿得到外曾祖父家的帮助,还能有些前程,自己心里也能少些愧疚。

    宣平侯府现在还是侯府,老丈人身子骨硬朗,官职也不低,几个舅兄也都各有官职。时哥儿多和宣平侯府走动,加上妻子求情,宣平侯府肯定会提携时哥儿。

    “伯爷既然同意,那明日我便让女婿送时哥儿去宣平侯府。”荣安伯夫人对丈夫的点头不意外,这几年丈夫对孙子的疼爱也是做不得假的,但凡为孩子考虑,就不会在这件事情上多加阻挠。

    再者说,此举也是在为他儿子提前让位置。

    坐收渔翁之利有什么不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