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屿安只简略告知几句,原本打算问岳长风为何替她隐瞒,转念一想又止住话头,三番五次引他们入阵,愚弄小辈,早已不是百年前的江篱能做出来的事,她从不屑于折腾别人,向来是当机立断,利落至极。
江篱听完后,问道:“什么剑?这里没有你们要找的东西,谢屿安,念往日情分,带着你的徒弟们离开,否则,就把人皮留下。”
谢屿安眉头紧蹙,道:“恕晚辈难以从命,红剑踪影,晚辈亲眼所见。”
江篱道:“我都不知有这件事,还有三日暴毙的传言,村中一个人都没有,怕不是诈尸。”
说辞与岳长风无二,时竹暗自琢磨:要是真如岳长风所说,这村庄入口鬼影神踪,他们轻易进入就应是江篱故意所为,可现在听来,却不是,反而,她很想让所有人离开。
一道叫喊声忽然响起,“我!我知道啊!凡是见过这把剑的人,三日之内死状惨烈,神仙都难以回春。”
几人同时看向林青寻,听他又道:“实不相瞒,少侠我就是为此事而来!”
叶昭宁疑惑道:“你来?你来干嘛,送命吗?”
林青寻本想抬手撩一撩鬓间秀发,显得更神气一点,怎奈手指头还没碰到发丝,就被锁链拽了回去,又想到自己大仰八叉实属不雅,倒真像是千里迢迢送命来的,商量着道:“你们帮我解开,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行不行?”
此话一出,时竹忽然好奇他到底是“何方神圣”,锁着他的链子一看就是普通铁链,一无禁制二无灵力加持,他贫嘴的功夫就能震断,况且敢探查这般诡怪惊悚之事,功力应该不差才对。
江篱淡淡瞥他一眼,未待开口,林青寻十分审时度势,自顾自“呵呵“笑两声,道:“不解也行不解也行,我如此也能说。”
“咳咳,这长安街东侧郊区有一座不大不小的县城,天子脚下,百姓生活富足,瓦肆青楼自然也就平地而起,而这其中名声最大的,便是抱春楼……”
县内最大的雅娱之地,有诗词琴赋,也不缺笙歌艳舞,寻常青楼虽表面高雅,内里腌臜事却难以启齿。但此楼不同,明文规定楼内姑娘们不可与客共枕,就算她们婀娜似柳,众人也碍于背后楼主,不敢肆意妄为。
但若真有那种两情相悦、想方设法也要在一起的,倒还真拦不住。
林青寻娓娓道来:“一个月前便生出事端。县令家的嫡子横行霸道多年,是当地有名的霸王,须知京城中尚有狗仗人势的东西,小小县城谁又去管。不过恶有恶报,因果自消,此人迷恋抱春楼的三姑娘人尽皆知,刚开始三姑娘不睬他,他便日日奉上金钗锦帛,只为搏美人一笑,然——”
江篱打断道:“讲重点。”
“然后,然后他看见了把剑,就疯了,疯了几天,就归西了。”
江篱:“……”
叶昭宁掩面无语,偷偷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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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篱握笔的手都紧了,忙道:“如何看见的,又为何会疯?”
林青寻道:“这正是最邪门的一点,据说那位三姑娘同意了县令嫡子的邀约,两人趁夜半弹琴时,共赴云雨,原以为能瞒天过海。谁知,不到二更天,这位嫡子衣不覆体从房中慌乱跑出,边跑边嚷有妖怪,抓住老鸨,说什么三姑娘是狐妖,头上戴的发簪忽然变成一柄血红的剑,当即跑回府,第二日就有人听闻,说县令嫡子疯痴了,没传几天,人就暴毙了。”
狐妖?
自从修真流派创建后,妖鬼蛇神层出不穷,昔日只存在话本里、道听途说的种种,逐一应现,就好像不光人开始修仙了,尘世间凡是寿命有终止的生灵,都想长生不老。
不过狐妖时竹还是第一次听人说见过。
“但这只是开始,不过几日,城南的一家猎户,父子双亡。赌场东家的次子,也离奇死亡,据说都曾在死前见过这柄血剑,再后来,安生了一阵,有传言说是因为狐妖离开了,去别的地方了,我一路走一路问,循着桩桩命案才找到这里。”
话音刚落,江篱问:“找到这里?谁告诉你这个村子的,你又是如何进来的?”
“什么谁告诉的,四面八方各处走,逢人便问,总能问出线索,我方才便说过,路过歇脚,明日一早就走,是姑娘不分青红皂白将我绑来,至于如何进来,门就摆在那里,自然是走进来的,我又没有飞天遁地之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