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怪物男友复活了 > 21. 问题
    席洵处理完两头幽邪,就去了卧室。

    黑暗的卧室里,时思芸紧紧裹着被子闭着眼睛,看样子是洗完澡后睡着了。

    至于有没有睡着,他们彼此心里都很清楚。

    “芸芸。”席洵坐在床边唤她。

    不出意料,他得不到回应,于是他也上了床,膝行至时思芸身边,刚想扯开被子,却发现被子像绷带一样裹在时思芸这个假木乃伊身上,完美阻挡了席洵。

    “呵。”

    席洵没有强硬扯开被子,反而展臂把被子和里头的时思芸都搂在怀里,下巴搁在她的脑袋上,手摸向她的耳朵,他的指尖落在她薄软的耳廓上,一点点描绘着形状。

    被拥在怀里的时思芸扭头就躲,但此刻她切身体会了什么叫作茧自缚,被子裹住了她,席洵又抱住了被子,她是一点也动弹不得。

    “怎么不去厨房看看?”席洵问。

    时思芸说道:“不让我看我就不看呗,反正你什么都不想让我知道。”

    黑暗中响起一声沉默的叹息。

    “这个世上不是所有问题都有答案。”

    时思芸轻声:“是,就好比我们俩个不明不白地躺在这里。”

    “如果你想知道,等我一会,我会让你知道。”

    席洵还是退了步,他不能再让时思芸跑出家门,继而在他怀里趁夜难眠。

    他会看住她,永远看住她,不让她离开。

    “我不想知道了。”时思芸突然说道,她声音闷闷的,“什么问题的答案我都不想知道了。”

    她的眼睛发热,鼻腔酸涩,当初为了追求安全感,询问席洵个人信息的问题也没有了意义,反正已经知道对方不是人类,工作、学校、家庭,这些东西席洵没有,也不需要有。

    至于其他关于恋爱中“我到底算你的什么”、“你爱不爱我”的问题,答案就算知道了又如何,满足了自我的渴望,就会诞生下一个渴望,即是未来,他们没有未来。

    她不该问,也不会问了。

    察觉出怀中人愈发沉闷的态度,席洵说道:“有些问题,我之前无法回答,现在,或许可以告诉你。”

    时思芸抬头,喉咙干哑,眼泪顺势静静流下,“不,别告诉我,席洵,拜托你。”

    “我不会再问了。”时思芸又说道。

    席洵眉头微皱,一股烦躁与暴虐袭来,他忍下,轻声问:“怎么了,芸芸?”

    时思芸想,她或许明了答案,但她不是三年前的她,已经不需要那个答案了。

    “芸芸……”

    害怕对方说出答案,时思芸在黑暗中仰头,吻住了对方,她的吻很急,很乱,不带欲望,只是想让席洵不要说话。

    席洵按住时思芸,她的眼泪都沾在他的唇上,酸涩无比,他不喜欢,他喜欢欢愉的泪水。

    “时思芸!”他叫她的全名,“冷静点。”

    他又把她搂进怀里,手掌抚着她的发丝,“你累了,芸芸,什么都不用想,闭上眼睛,放松。”

    被子早就松开,掌心缓缓下移,游到腰腹,再下,探入,时思芸瞪大眼睛,短促喊了声:“别!”

    “闭眼,放松,什么都别想。”席洵一句一个指令。

    他搂着她,感受怀中人挣扎了一番后放软了身体,随后又紧绷,呼吸重重地喷在他的胸口,之后又安静得像个棉花玩偶,什么都软绵绵的。

    她的眼角溢出眼泪,他吻去,是欢愉的味道,而这欢愉,由他赋予。

    翌日清晨,想到昨天晚上发生什么的时思芸,只觉得她和席洵的关系真是剪不清、理还乱。

    她起床洗漱,走到客厅时,看到一条毛绒绒的黑白色哈士奇到处乱窜,它狗尾巴直摇,清澈愚蠢的眼睛里有一种别样的智慧。

    哪来的狗?

    是昨天晚上席洵说的狗吗?

    时思芸蹲下来,伸出手,“来,狗狗,来。”

    狗幽邪好不容易赶在席洵做早饭前通完下水,按理来说,它得滚出去,但它觉得像狗一样听话真是气不过,于是自己悄摸摸跑到客厅,打算撒泡尿再走,结果就遇到了起床的时思芸。

    它绕着时思芸走了一圈,上下打量着,心里想着,原来席洵好这口啊。

    对方还伸出手,像唤狗一样地唤它,它狗爪子痒痒,一抬狗腿就要一巴掌扇在时思芸的脸上。

    可恶的人类小丫头,竟然敢这样对它,席洵就罢了,他老婆还敢这么对它,奇耻大辱!

    它狗腿挥舞在空中时,忽然察觉到一道死亡视线,做完早饭的席洵浑身冒着黑气,眼神都能把它再杀一遍。

    于是狗腿硬生生换了个方向,毛乎乎的狗爪子放在时思芸手里,狗叫了两声。

    “呀,你还会握手呢!”时思芸握着狗爪子,脸上笑眯眯的,她扭头看向厨房,“席洵,你看,有狗。”

    席洵端着早饭走到她身边,说道:“别玩狗了,洗手吃饭吧。”

    “好。”

    看着时思芸离开的背影,席洵把早饭放在桌上,随后看向狗幽邪。

    “那个,哈哈,嘿嘿嘿,这回,能不能温柔一点,啊啊啊啊啊!”

    狗幽邪汗流浃背,求饶还没结束,席洵就打开阳台旁玻璃推拉门,走进阳台,直接把狗幽邪扔了出去,他力道极大,很快,狗幽邪就化为一道流星飞了出去。

    它飞往的地方是太空,绝对不会出现高空抛物的情况。

    洗完手的时思芸坐到餐桌旁,找了一圈也没看见哈士奇,她奇怪问道:“狗呢?”

    “跑了。”

    时思芸没再多问,吃完早饭就去了公司,给办公室里的花花草草浇了一遍水,就接到了前台打来的电话。

    “时总,有个人来找您。”

    “谁?”

    “他没说名字,只是穿着奇怪的衣服,要请保安吗?”

    时思芸想了一下,估计是孟湛远,便说道:“不用了,请他上来吧。”

    一会后,许娜打开办公室的门,说道:“时总,人来了。”

    跟在她后面的人不是孟湛远,而是好久不见的王梓,他一身法袍,繁复花纹在其中绽放,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抱胸气势很足地环顾办公室的环境,“时总办公室挺气派。”

    “王大师,怎么有空来参观我的办公室?”时思芸嘴角勾起笑容,看了一眼许娜,许娜点头转身离开,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王梓径直坐在红木沙发上,推了推眼镜,“客人来了,时总不该准备茶水吗?”

    “好吧,你要喝什么?”

    “龙井、碧螺春、金骏眉,随便来点,我不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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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的我都没有。”

    “那你有什么?”

    “可乐、雪碧、芬达。”时思芸打开办公室小型酒水冰箱,“哦,还有一瓶茉莉绿茶,你要喝不。”

    王梓:……

    “你不是总裁吗?接待客人用的茶水呢?”

    “哦,我这里一般不接待,接待要到会议室,咱们算是私人会谈,但一般也没人和我私人会谈,来我办公室的可乐、雪碧、芬达也都行,他们也不挑。”

    最后,王梓还是选了那瓶冰凉凉的茉莉绿茶,他拧开喝了一口,被冻得牙齿发寒,于是又盖上了。

    “王大师,要不有事您直说?”

    “席洵在你那?”

    对于这种话题开头,时思芸并无意外,她也不隐瞒,“对啊。”

    “你知道各地无风观关押了一批暴动的幽邪吧,你让席洵处理一下。”他的态度很不客气,差点让时思芸幻视成自己的领导。

    时思芸重重后仰,身体靠在办公皮椅上,她拿起桌上的钢笔,用钢笔指着自己对面的墙,“王大师,您看那个。”

    王梓侧过脸看去,墙上挂着一幅磅礴大气的世界地图,很符合商业办公室的风格,但不符合时思芸的个人风格,因为这是总裁办公室的标配。

    “世界地图,怎么了?”

    钢笔笔尖隔空描绘世界地图,时思芸说道:“我要是能命令席洵,我就横跨太平洋,先打美洲,再打欧洲,早就称霸世界了,还在这家破公司当个破总裁整天处理破烂事吗?”

    王梓:……

    她的反驳也让王梓幻视成自己某些嘴毒的同仁,明明一些事可以平铺直叙,但是他们更喜欢用夸张的例子和强烈的反问来回答,目的就是让人心里产生巨大的不爽感。

    “哼,那你就求他啊,反正陷入恋爱的男女,不管是人还是鬼,都没什么脑子。”王梓冷笑一声,“道德绑架的话我就不说了,但你知道那些暴动幽邪的危害吧。”

    时思芸拨弄着手里的钢笔,说道:“之前,我母亲还在世的时候……”

    “可以说重点吗,我事情还挺多的,至少比你这个总裁忙。”王梓打断了她。

    “这就是重点,麻烦听完。”时思芸说道,“之前我母亲还在世的时候,曾经想见席洵一面,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他不是人类,我们也在一起挺长时间,所以,我觉得他去见母亲是很正常的事,但是他拒绝了。不管我怎么恳求,他都不愿意,直到我母亲去世前,他们都没见过面。”

    聊起过去的事,时思芸语气微微发沉,“所以,王大师,你明白了吗,不管是我还是谁,都逼迫不了席洵做他不愿意做的事,恳求也是同样。更何况,我也不会再去做逼他做他不愿意做的事。”

    说完,办公室陷入一片宁静。

    王梓松了口气,“好吧,我知道了,我会再想办法,打扰了,告辞。”

    门打开又合上,空气又沉寂下来,时思芸仰在椅子上,长久不动,如同一尊雕塑,良久,她坐直身体,拿起桌上的日历。

    马上,妈妈的祭日要到了。

    上次,本以为上次去墓园是告别,没想到仍活得好好的,就算自己明白了在他心中的位置,但她的人生还是有许多难解的题。

    她拨通了一个电话,说道:“你好,我订一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