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深沉,厨房亮起明灯,锅内热气翻腾,白胖饺子浮出水面,时思芸捞起一大碗饺子,坐在餐桌旁,深呼一口气。
今天是席洵离开的第三天,却是时思芸第二顿饺子。
她特意多煮了点,就是为了多消灭一点。
吃到前几个的时候,还觉美味,后面饱腹感上来后,味道虽然不错,但咀嚼就略显艰难了。
时思芸额头冒出细汗,决定放一会再吃,反正席洵还没回来。
正当她这么想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道低沉男音,“煮这么多做什么?饿了也不能吃这么多。”
她艰难回头,消失不到三天的席洵弯腰把她搂在怀里,脸贴着她的脸,眼睛看着她面前的碗。
“你回来了哈。”时思芸差一点被他吓死。
“嗯。”
搭在时思芸肩膀上的手下滑,钻入她的衣物直贴她的腹部,指尖在她腹部略略滑动,时思芸抓住他的手,问:“你干嘛?”
“你吃撑了。”
席洵定定看了眼时思芸,想到什么,走进厨房,猛地拉开冰箱冷冻层,看到仍剩不少的饺子,心中了然。
“一直吃也会腻。”时思芸偏过头,小声嗫嚅。
虽然她没有一直吃,但是,嗯,反正,就,太忙了,没空回家吃。
“嗯,这次离开得太匆忙,下次不会了。”席洵没说什么,他抬手擦掉时思芸额头上的汗,“也不用吃这么多,坐在沙发上去消化一下,过一会再出去走走。”
对方不但没怪她,反而说自己没准备好,让时思芸心中愧疚更深,“那,你,后遗症处理得怎么样了?”
“没事,去吧。”席洵一向不喜欢在自己的事情上多谈。
“那,剩下的饺子……”
“我会处理。”
“很浪费吧,等我消化一下再吃掉?”
“不会浪费。”
时思芸离开后,席洵拿着那碗剩下的饺子走进厨房,他冷声说了句:“进来。”
厨房窗户被他打开,窗外飘进来一只黑白毛哈士奇,没错儿,是飘进来的。
哈士奇一落地就骂道:“你小子到底是谁啊,让我扮狗不说,还对我呼来喝去的。”
这只狗,也不是正宗的狗,是只幽邪,它是席洵外出觅食时遇到的,由于对方太弱,也就不在席洵捕食范围内,只不过,席洵在吞吃其他幽邪时,这只狗幽邪,姑且称之为狗幽邪吧,鬼哭狼嚎起来,席洵觉得太烦,直接一巴掌拍死了它。
没想到过了一会,这只狗幽邪又活了过来,它趁席洵在进食时,尖叫着偷袭,席洵无语至极,又一巴掌拍死了它。
这狗幽邪,不光实力不行,智商也不行,谁会偷袭时尖叫啊。
过了一会后,狗幽邪竟然又活了过来,发现它死不掉后,席洵起了兴致,于是又随意杀了对方百十来次,杀得这嚣张的狗幽邪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它求饶道:“饶命啊,我上有老下有小……”
话没说完,就死了一次。
“我以后唯大王马首是瞻!”
这句话也是个死。
“啊啊啊啊,大爷我要杀了你!”
毫无疑问,这句话也是个死。
“对不起,帅哥,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可以变成美女……”
这句话死得比上面几次还要惨一点。
直到最后,狗幽邪无力说道:“别杀了,再杀真要死了,我可以当牛做马,洗衣扫地,撒娇卖萌,真别杀了……”
席洵这次住了手,第一,他觉得这样杀下去没完没了,第二,这狗幽邪最后求饶的“洗衣扫地”四个字打动了他。
他这次外出觅食,发觉需要的能量比想象得要多,今后可能会时不时外出一趟,在解决自己身体异常前,他需要一个人,哦不对,生物,好像也不对,反正就是个东西来分担一下他的家务。
于是,今天就是这狗幽邪的面试兼现场实操,考官面试官都是席洵。
狗幽邪原本不长狗样,更不像哈士奇,本体大概是个放大版的蚊子,它本体这个样子,席洵当然不允许它出现在时思芸附近,丑成这样,吓到她怎么办。
于是,就让狗幽邪变成狗,它自己变成了一只哈士奇,愚蠢又清澈的眼睛里什么也没有,脑子也像是空的。
“吃掉。”席洵说的是他手里的饺子。
狗幽邪毛绒绒的两条狗腿直立,像人一样走到席洵面前,说道:“筷子呢,没筷子怎么吃?”
“我记得,你是狗。”
“哎呀,这里又没有外人。”
“不,我说你是狗,你就是狗。”席洵将碗倾倒,凉透的饺子一个接一个砸在厨房地板上,其中有一个饺子还掉在狗头上。
他一字一句说道:“现在,像狗一样,把东西吃掉。”
狗幽邪看了一会地上的饺子,随后狗脸爆红,它愤怒道:“你小子竟然侮辱我!”
席洵懒得听它废话,直接一脚踩在了狗头上,狗幽邪感觉到自己头上极具威胁的重量并且回忆起自己悲惨的死了一百多次的过去,立刻低下狗头吃起地上的饺子来,越吃,它狗尾巴摇得就越欢。
“你别说,这饺子还挺好吃,你做的?你小子一脸暴君样做饭竟然这么好吃啊……”狗幽邪吭哧吭哧吃得很快。
一阵恶心袭来,席洵觉得自己找了只贱狗。
他想起冰箱里还有没吃完的饺子,反正饺子冻久了时思芸也不爱吃,还不如让这狗处理掉,于是他把冻饺子全倒在了狗幽邪面前。
狗幽邪躲着落下的饺子,冻着的饺子像冰块一样,砸得它狗头剧痛,它再次怒起来,“至少煮熟了吧!我又不是垃圾桶。”
“吃。”席洵言简意赅。
被杀一百多次的回忆再次在眼前闪过,狗幽邪低头,嘎嘣嘎嘣嚼起生冻饺子来,吃了两个,它狗尾巴又摇了起来,“你别说,也挺好吃,别有一番风味啊。”
席洵:……
这狗,真是太贱了,把他虐杀的欲望都给激起来了。
他吩咐道:“吃完把这里收拾下,我待会来检查。”
狗幽邪吭哧吭哧期间回了个“好。”
走到客厅,席洵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时思芸已经东倒西歪、昏昏欲睡,他坐在沙发上,揽住对方,让她把脑袋放在自己肩膀上,对方也习惯性地窝在他的颈窝处。
指尖划过她的眉眼,她也没有推开他的手,席洵心情好多了。
他不喜欢看到她排斥他的样子。
复活至今,他怎么不会明白她的纠结,只是,有些事情……
“席洵,我听到厨房里好像有声音。”时思芸说道。
“嗯,是狗。”
“狗?”时思芸坐直身体。
席洵又把她按回自己怀中,“没事,马上它就走了,不会打扰我们。”
“我去看看。”时思芸精神起来,挣扎着就要去看,她不知道此刻她家厨房里有只狗在打扫卫生,要是去看了,估计能吓一大跳。
“别去。”席洵按住她,捧起她的脸,含住她的唇,认真舔舐起来。
唇上突然传来的触感让时思芸心神一震,“等一下,席洵,呜。”
对方已经堵住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这算是他们时隔多年的第一次接吻,上次时思芸跑了出去,这次席洵紧紧握住她的腰,不管她怎么退缩,也躲无可躲。
时思芸坚持了一会才放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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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这算是破纪录了,以前两唇刚相触,她就有点把持不住。
两人气息不稳地分开,时思芸躺在沙发上,失神地看着天花板,她家的天花板,可真天花板啊,还有,席洵好重。
或许是察觉到时思芸在推他,席洵屈起腿,重量改成沙发承受,他低下头细细吻着时思芸的唇边。
“芸芸。”
时思芸侧过脸,席洵的吻便从她的唇游移到耳朵,再到脖子,她握着席洵苍白骨骼分明的手,眼将闭未闭。
她的视线落在地毯上的花纹。
奇怪,家里的地毯是不是不太对劲,以前好像不是这花纹。
什么时候换的?
还有颜色也不对,以前是米白色,现在变成了淡蓝色。
“席洵,家里来过其他人吗?”
对方没有回答她,还在亲她的脖子,她又问了一遍。
“专心。”席洵吻了吻她的眼睛。
时思芸握紧了席洵的手,闭上眼睛承受对方的吻,呼吸渐重之际,厨房又传来了砰砰的响声。
“厨房里到底有什么?”
伏在她身上的席洵看了眼厨房,吻着她的肩膀安慰道:“没什么。”
时思芸咬了咬下唇,眼神清醒过来,声音也发冷,“之前也是,现在也是,我永远得不到答案,是不是,就像我问你这三天去哪,干了什么,你也不会告诉我,对不对。”
“芸芸,不要有这么多问题,嗯?专心一点。”席洵吻住她的唇,继续磋磨起来。
时思芸松开席洵的手,推开他的脸,猛地坐了起来,席洵伸手搂住她的腰,她却扭头亲了他一口。
她的主动让席洵愣了神,趁着这个机会,时思芸从他的怀抱挣开,直接跑开了,当然,她没去厨房,直接回了卧室。
谁知道厨房里有什么。
独自坐在沙发上的席洵看着空荡荡的怀抱,他按着额角,心烦意燥,随后走进厨房。
一进厨房,一只黑白色的哈士奇反拿着拖把,其中两只狗爪站在水池边上,另外两只狗爪握着拖把的杆,“砰砰砰”地捅着厨房的下水口。
看到眼前一幕的席洵,只觉得额头巨痛。
“你、在、干、什、么?”
暴怒的席洵眼神能把狗幽邪给吞了。
“啊,那个。”哈士奇有点不好意思,“冻饺子太凉了,吃得我牙疼,我就把它们放到水池里冲一冲,谁知道我放成了热水,饺子化了,就堵住了下水口,嘿嘿,你别……”
“生气”两个字还没说出口,狗幽邪就再次去世了一次。
席洵直接捏爆了它。
趴在厨房窗户上的风骆看到的就是如此血腥的一幕,他脚一滑,差点跌下去。
窗户被席洵打开,他用阴冷的眼神示意风骆爬进来,风骆哆哆嗦嗦爬了进来,心想,席洵气出在狗身上,就不能再找他发火了吧,他胳膊才接好啊。
“那个,大、大大王,不知道,有什么、什么吩咐。”
“第一,把这只狗的脑子给治好,让它能干家务。”席洵凭空一抓,抓住一只不断扑腾的黑白色哈士奇。
风骆惊讶,这狗竟然能复活。
“第二,把厨房下水的问题解决掉。”
风骆含泪答应,没想到他已经沦落到管道工了。
“第三,把你的脑子治好,让你清理干净,你换什么地毯?”
风骆又哆嗦起来,“大王,我洗过了,洗不干净,我就换了一个,我跑遍了市场,没看到相似的,就买了一个,再说了,蓝的多好看啊,和你的火焰很相配……”
幽蓝色的火焰出现在席洵眼里,他面无表情地说道:“现在,给我滚,两个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