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艳指迷津:满城玉郎,偏你生妒 > 16. 遭人觊觎的瑰宝3
    未几,二人已缠斗上百招,身形犹如闪电。两剑不断撞击,强劲剑气平地而起朝着四面八方游走,瓦顶、墙壁、石柱轰然崩塌,齑粉漫天飞扬。

    “小子,年纪轻轻的多活几年不好吗?”黑雾人手持黑金长剑一挥而下,爆出惊天弧光直向季沐风。

    季沐风仓促避让,低喝一声:“栖尘!”剑柄上二字金印霎时震颤嗡鸣,气劲从剑柄直往前蔓延,剑身迸射炫光,狠狠架住当空而来的劈斩。

    那人出剑极为刚猛凶狠,招式瞬息万变,裹挟森寒的剑气带着横扫千军之势,大有席卷一切之意。

    季沐风脚下瓦顶崩裂,一脚不慎落空又迅速稳定身形,右手持剑拆招,左手趁机掷出数道符箓,捏了个诀,符箓置于黑雾人上空循着环形轨迹往复飞旋,继而金光向下倾泻,化成网状将他罩在方寸之地。

    那人微微一怔,笑道:“‘缚魂网’?看你年纪不大,修为了得,比我当年强。”

    “就当你是在夸我了。”季沐风平静地吐出一句后,竖剑于眉心,灵力迅猛集中剑身,以摧城拔寨之势飞身而刺,旋涡般剑气翻涌流转,栖尘冲进“缚魂网”划破黑袍即将没入那人胸膛,却见他从容抬起二指夹住剑身,铮鸣声戛然而止,像是被夺去了所有灵力,周身金光刹那间一褪而尽,栖尘再不能前进半分!

    季沐风蓦地抬眼,只听那人缓缓地说道:“可惜你遇到的是我,你以为我这么多年是白长的?应该叫上你师父倒还有点看头,下辈子可不要再这样轻敌了。”

    话音刚落,他夹着剑身举步迈进,紧接着随手往外一掀,看似毫不费劲的举动,季沐风却只觉得握剑的手酸软发麻,整个人险些被那股力拖出半空。

    檐顶上,他接连踉跄数步,当机立断插剑入顶,这才停止了后撤,然而方才那一击几乎掏光了他所有灵力,对方的威压明显高于自己,眼前竟出现了虚影。

    他一手死死握住剑柄,单膝跪地重重喘息,汗水自脸颊滚落,眼见着那人简简单单一挥手就轻松化去缚魂网,心中久违地有了些微惊惧:

    这就是当年凌云宗的大宗师之一,元朔。修为原本就已高深莫测,后入了邪道叛出宗门,隐藏多年不断吞噬魂魄,没人知道他现在的实力到达了什么境界。

    他想起师父的原话:此人应该有点厉害,一有消息就立马通知他,切不可轻举妄动。

    想到这里,季沐风忽然被气得笑出了声:这叫有点厉害吗?非人非鬼,有形之身却能行无形之事,根本看不穿他的弱点在哪里!

    下一瞬,他猛地抬头:不对!有个地方不对——到底是哪里不对?!

    还没待他细想,对方的剑已至头顶,他猝然抬剑抵挡,整个身子被磅礴剑压逼得直往下坠。

    “咔嚓”一声,整个屋顶轰然坍塌,碎片、尘土随着劲风狂卷,苍松翠柏拔地而起。

    沉睡中的村民早已被巨大的动静惊醒,四散逃窜,惊叫声顿时此起彼伏,响彻夜空。

    又是斩风裂云的一剑劈下,季沐风咬牙抵挡,逐渐难以招架,他迅速咬破指尖按上剑柄,沉寂的栖尘骤然唤醒灵力,裹挟赤金剑芒直上九霄,生生扛住雷霆一击,正中元朔,二人拉开数步距离!

    然而还没等他喘上一口气,瞳孔中再次映出瞬息之间逼近的黑影,剑身蓄满阴气,一剑剁向季沐风——

    千钧一发之际,季沐风双手持剑横挡,咬牙死死顶住寒光,握剑的手五指泛白,手臂青筋暴露。然而在如此绝境的情况下,他的眼神却越发清明起来,握剑的手就快被震麻了,五指逐渐酸软。

    剑身映出他沉静凌厉的双眼,他突然开口:

    “为什么背叛宗门?”

    “为什么不走正道?”

    “凌云宗灭门是不是跟你有关?!”

    一连甩出三个掷地有声的问题,语气平静却不失犀利。

    元朔没有回答,发出了低低的笑声,反问他:“你师父是谁?”

    季沐风吐出两个字:“元琛!”

    “元字辈?”他皱起眉头,似是在脑海里搜寻着这个名字,忽而放声大笑:“我还以为是谁呢,一个早已被驱逐出宗门的人也好意思顶着这个名头!”

    覆压栖尘的阴气从剑尖晕开侵入金光,发出似要刮破耳膜的嗡鸣声,季沐风垂下的左手迅速画了个咒一掌拍向元朔,在对方猝然抬掌相迎之际,符咒化为火龙呼啸着一头蹿去。

    只见元朔剑尖朝下,黑袍上下翻飞,阴气从四面八方灌满黑袍,伴随着尖利嘶吼,阴气疯狂涌上半空将火龙尽数侵吞。

    他身形与黑色融为一体,长发直立肆意疯长,露出邪气的面孔,眼眶凹成深坑,浑浊的眼白血丝密布,薄唇乌灰,脸颊凹陷,盯着人的时候仿佛一道目光就能在对方身上射个千疮百孔。

    他忽然抬头仰望苍穹,又闭上眼睛,微风带着眼前景象一晃而过,嘴角含着意味不明的笑意:

    真怀念啊。好像又回到了那翠峰环绕、庄严巍峨的凌云宗,白玉阶梯、青铜剑桩,师兄弟们各自练功习剑,檐角青铜风铃声穿越过时空似乎就在耳边……

    然而画面陡然一转,岁月静好被红色的星星点点逐渐渗透,像一张发霉发臭的画像。他低头看去,贯穿了左胸的利刃还在一寸寸往下压,直至只剩剑柄,剑柄上灌了血的二字熠熠生辉。

    弘徽剑!元珩!!

    他猛地睁眼,眼中杀气迅速蕴集。

    季沐风周身裹挟环形劲气,铿锵出剑,剑身汲取了天地灵气向着还未消弭的滚滚黑烟飞身扑去——

    此时,地面观战的二人处于前所未有的和谐状态,一左一右坐在门槛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战况。一个问:“你说季大人打得过那怪物吗?我觉得不简单。”

    另一个回:“这还用怀疑吗?当然是我家公子。”然而紧绷的神情却出卖了他的另一种情绪,握着剑柄的手都冒出了冷汗。

    赵舒行转头:“你怎么不上去帮忙?”

    许回头也不回,泄气道:“我倒是想……你也太看得起我了……”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唰然起身,忙不迭地往自己身上翻找着。

    赵舒行:“怎么了?”

    许回:“信号符,差点忘了,得快点召师父来。”

    赵舒行“哦”了一声,逐渐心驰神往起来,心说凌云宗是什么厉害的门派吗?有机会我也要去见识见识。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呻吟,那声音极轻,恍惚间她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停顿一瞬后,正要把全部注意力重新专注于季沐风那里时,又一道浅浅的细吟拉回了她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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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疑惑地回头,见晕在地上的二人似乎有了醒转的迹象。

    是不是需要帮忙?她这么想着,便起身走去。

    许回摸遍自己全身终于捞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鹤,松了口气:“幸好没丢。”把它置于掌心,艰难地搜刮掏空所学咒术磕磕巴巴地念了句诀,纸鹤幽幽地抖动翅膀振风而去,撒下一串盈盈光点,璨若星河,继而隐入高空。

    这时,季沐风带着无可比拟的强劲剑气,摧枯拉朽般劈开阴气直搅黄龙,对方却倏然凭空消失,季沐风调转剑尖,低声道:“遁影?”

    空中传来元朔缥缈的声音:“年轻人,还是回去好好修炼几年再出来吧!”

    下一瞬,元朔出现在季沐风背后,对着他的脖颈就要一剑剁去——

    底下许回见状大吼一声:“公子危险!”慌忙举剑飞身上前。

    季沐风闪电般旋身后撤,锵一声出剑相迎,喝道:“回去!顾好下面人!”

    行至半路的许回听令又回到了院子中,瞥见赵舒行还在理两个不相干的人,气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管那两人干什么!”

    他双手抱胸,眼神焦灼地盯着前方的缠斗,脚尖不住地掂着地面,手按在剑柄上,时刻准备着扑上去帮忙,就算是当肉盾也好!

    脑中思绪千回万转,许回见赵舒行没理自己,更加不耐地道:“你还不快过来!”却依旧没有得到对方的回答,他转头望去——

    高空狂风呼啸,季沐风闪身不断地回避进攻,栖尘“锵”一声被远远打飞,紧接着黑色剑尖刺入左肩!

    鲜血迅速顺着剑身流淌,季沐风像是没有感受到疼痛,徒手抓上剑锋,任凭鲜血横流,另一手握紧栖尘挥剑一道横斩!

    这时,疑问突然不合时宜地出现在脑海:

    “他明明已经躲藏了那么久,为什么突然出现?”

    “分明有着碾压的实力,为什么还要用这如此迂回的方式来引诱他们?”

    眼看就要一击即中,元朔的身影再次消弭于无形。

    “为什么又突然消失?”

    季沐风扑了个空,猝然收剑,脸上茫然有之、疑惑有之、更多的是一点点爬上眼眸的惊惧。

    空中传来元朔莫名爽朗的笑声:“年轻人,逗你玩玩而已,你这条命我今天就先不收了,记得替我跟你师父问好。”

    一个猜想突然无比清晰地在脑海中炸开来,寒意从脊椎蔓延,顾不上肩伤,他猛地转身朝下飞身扑去,在空中怒吼:“许回!”

    院子里的许回同时转身,疾冲向前!

    只见赵舒行静静地站在婆媳二人身边,保持了俯身的姿势,眼神空洞,仿佛被无形的魔爪控制了般,身形僵硬,对外界的动静没有丝毫反应。

    倒地之人身上猛然蹿出遮天蔽日的黑色浓雾,许回一头扎进雾里,阴气从七窍猝然往里疾冲,他俯身按住胸口,仿佛灵魂都要被撕碎了!他徒劳地张大了嘴巴想要吸取新鲜空气。

    就在灵魂即将剥离躯壳之际,季沐风携清冽剑气赶到,一剑剖开浓雾——

    许回跌出浓雾,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只听“咚”的一声,浓雾背后,半掌大的泥人啷当落地,咕噜噜滚在空地上,打着两坨腮红的脸上是全无神采的僵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