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睁眼,就是左尔错过的播报声音:世界修正进度—16.11%,好扣,忙活了这么久进度才涨了0.01%,世界意志还能再小气一点吗。
不对,昨天在梦里让他们帮忙的不是它,这个声音播报的应该是昨天她没去饭局的进度。
经历了两个白天加一个晚上,左尔不想上班的心情达到了顶峰,她请了个病假,打算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虽然血都是在梦里放的,但还是要检查一遍才能放心。
左尔没和李厌一起,在她的认知里,如果李厌身体出现了什么问题,先问的应该是私人医生,最不济也是去私立医院,没有必要和她一样排队。
体检中必不可少的一项就是抽血,看着血液从身体里流向针管,她不由自主地想起梦里的场景,她闭上眼不愿再看。
等待血液检查结果的间隙,左尔余光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她辨认了一会才确认那人就是沈绵绵。
沈绵绵从口罩到帽子全副武装,要不是她手上那标志性的红珊瑚手串,左尔也很难认出她来。
她都这么打扮了,想来也是不想被人看到,左尔识趣地往人群里躲了躲,没有上前去打招呼,不过,沈绵绵去的方向好像有点不太对,妇产科?
她记得剧情中沈绵绵和路衡一直没有孩子,一直到很后面,路衡失忆后沈绵绵被赶出路家,过了三年沈绵绵才带着孩子杀了回来。
当时路衡身边已经有了新的正牌未婚妻,沈绵绵和女配之间又是一场新的腥风血雨。
哪里不太对。
想不明白,左尔走出医院后给李厌打了个电话,听到李厌声音的时候,左尔有种莫名的心安,经历了昨天晚上的事情,他们也算是同生死共患难过了。
听到左尔想问什么后,李厌从脑海里扒拉了好一阵才想到,“如果我没记错,路衡和沈绵绵一直没有领证。”
“不会吧。”左尔不敢相信,被大家传了这么久的美好爱情竟然还没有领证。
李厌又确认了一遍,“好像是路衡的家里说需要等沈绵绵怀上孩子再领证。”
还是那句话,古人裹小脚,他们裹小脑。
“家里的皇位这么重要的话,要不再刻个玉玺配套吧。”左尔明晃晃地嘲讽。
“你怎么知道他们没有呢。”
左尔的无语都快溢出来了,“路衡也同意?”
李厌:“他现在每天应该都在和沈绵绵说让她不要整天出门乱串,好好在家待着备孕。
不过我看过路衡的体检记录,他有点弱精,需要整天在家躺着的明显另有其人。”
很好,现在路衡是她认识的第一个弱精男主。
不过,“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李厌笑得奇怪,“你以为我的深情男二只是个名头吗?上一世这时候我可是充当着沈绵绵的知心好友的角色。”
——
手头的工作告一段落,韩文景那边也传来消息,公安机关那边明确表示:取保,想都别想。
对此,左尔也算早有预料。
左尔在想要不要趁着这个机会把年假休了的时候,华思寒拿着一堆材料过来了。
把东西往左尔桌子上一摊,“你看看这个案子。”
左尔用一下午和华思寒一起把材料从头到尾翻了三遍,怎么看这都是一起她们必输无疑的劳动仲裁。
唯一有点特殊的,可能就是原告左尔认识,修也宁。
看到最后,怀疑的目光落在华思寒的脸上,怀疑华思寒在故意拿她开涮。
华思寒接收到她的目光,解释道,“不是,以往这种案件我看完后都会直接报财务那边审批,但材料过到你手里就会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到最后找出一大通员工的毛病,我们根本不需要给员工赔偿,有时候甚至还需要他们赔偿公司的损失。
要知道,因为这些,现在每次我提交的报销申请至少要被打回来三次。”
她说到这左尔也懂了,露出了个你节哀的表情,如果她没猜错,以前大概率还是世界意志在作祟,她在心里骂了句脏话,有机会她也想当世界的亲闺女
很明显,现在世界意志这个亲爹没那么管事了,该赔的钱一笔也少不了。
左尔收了材料让华思寒回去,她去财务部那边沟通。
华思寒:“真的没问题吗?我听说前段时间有个员工在上下班途中出了车祸,本来能人定上工伤,到最后那个交警专门从监控中找到了纰漏,最后被认定为全责,工伤的事情也泡汤了。”
这件事左尔也是第一次听到,很明显,老天爷给路衡开的后门真不少。
幸好现在被ban了一部分,要不然还不知道他能猖狂成什么样。
——
左尔要去找路衡汇报工作,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巨大的争吵声。
是沈绵绵在里面,她打算先回办公室等会再来,一转眼,其他办公室的人都蹲在外面等着吃瓜。
不过都不敢靠近,只能站在不远处等着里面的人出来。
左尔刚转身,就听到里面传来玻璃碎掉的声音,听起来像路衡前两天专门从法国花5万拍下的那个。
“我说了,我不想怀孕不想怀孕,你听不懂吗!”沈绵绵的声音传到她耳中。
很好,一句话留住生性多疑的我。
听了三分钟左尔也挺明白了,上次她在医院见到的人就是沈绵绵,她以为自己怀孕了,上次去是做检查顺便打胎的。
不过医生告诉她这只是太过恐惧引发的心理现象,实际上她并没有怀孕。
自从被老宅告知,只有怀上孩子才能领证后,路衡就仿佛陷入了某种痴狂的状态,每天回到家什么事都没有,除了造孩子就是造孩子,沈绵绵已经数不清她偷偷吃过多少次避孕药了。
是,她知道路衡弱精,很大概率没有办法让她怀上孩子,但她不敢去赌万一怀上的可能。
她现在还在读研,她不能接受自己以后的所有人生都要为了怀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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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子这件事让步。
可能在外人看来她嫁给路衡是高攀,可要不是路衡突如其来得追求把她得生活搞得一团糟,她现在应该在正在国外读书深造,留在国内是她做的第一次让步,她绝不允许还有第二次。
“我告诉你,如果我真的怀上了孩子,我一定会趁你不注意的时候打掉。”沈绵绵语气鉴定。
路衡怒不可遏,“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沈绵绵笑了下,打开门走了出去。
左尔和其他人早在她们摔杯子后撤了,看热闹是一回事,不能让热闹烧到自己身上是另一回事。
没一会儿,左尔接到路衡的内线电话让她过去一下,这时候过去,想也知道没有什么好事。
果然,路衡问她的第一句话就是,“如果别人故意打掉我的孩子,我能不能起诉她?”
这一刻,左尔简直想掰开他的脑子看看里面是什么构造,怎么会有人问出这么弱智的问题。
本着尊重弱智的原则,左尔多问了句,“咱的目的是要赔偿还是让对方不要打掉这个孩子。”
路衡用手敲了敲桌子,“我要说都要呢?”
左尔挂上虚假的微笑,“不好意思路总,现行法律下我们还没办法做到,女方享有生育的最终支配权,在孩子没出生以前,他的决定权在女方手里。”
路衡没想到在沈绵绵那吃了瘪还要听左尔的反驳,手一扬把文件全都掀在了左尔脸上,“出去,你们全都给我出去。”
左尔把脸上的文件扒拉下来,很想跟她已经疯魔的老板说一句,这里就她一个人,哪来的你们。
说实话,在路衡发疯的时候,她内心里就一个想法:辞职,现在就辞职。
转念一想,辞职了这种乐子可就见不到了,多新鲜呢,霸总都要起诉小白花了。
回到办公室,经历了叶回音一大通八卦的洗礼,左尔也明白了沈绵绵为什么会有那个反应,人家本来就是清大的高材生,现在更是在清大读博,听说做的项目都是保密级别的,一般人接触不到。
要不是路衡非死皮赖脸追着人家不放,人家现在不一定在哪个领域发光发热呢。
嗯,这一波,很明显是路衡高攀了呀。
不过如果他们之间关于生育的问题这么难达成一致的话,那剧情中后面出现的那个孩子是不是路衡的还有待考究。
左尔现在已经生无可恋了,想也知道刚才她跟路衡的那通对话完美契合向路衡普法的所有要件。
她还是收拾收拾洗洗睡吧,入睡前她友情提醒了李厌一句:“明天又要来了。”
不知道的人看到这条消息还以为在模仿狼来了呢,实际上也没什么区别了。
新的一天,同样讨厌上班,左尔希望李厌有什么办法能把路衡和沈绵绵的吵架扼杀在摇篮里。
说到底,他们的问题就是沈绵绵不想怀孕,而路衡发现了她不想怀孕,那他们只要想办法不要让路衡发现,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