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需要确认的是路衡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在李厌的印象中上辈子根本没有这一茬。
左尔仔细回想那天在医院里有没有特别的事情,很快,她锁定了一个人的身影。
那天在医院,除了沈绵绵外,其实还有一个人格外奇怪,是一个腹部微微隆起的女人,在没有看到沈绵绵之前,她整个趾高气扬,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个孕妇。
在看到沈绵绵后,她开始变得躲躲藏藏,在沈绵绵进入妇产科时甚至一度想跟上去问个究竟。
当时左尔只以为她是个求子心切的孕妇,现在想来却格外奇怪,什么样的孕妇,会有她这般行径。
一个不合理但大概率的答案出现在她的脑海:想要母凭子贵的情妇。
谁的?
能让她这么干,想必她内心笃定孩子会是路衡的。
想到这儿,左尔让李厌重点排查和路衡有绯闻的女性。
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李厌有些不敢相信,“不会吧?”
不管是上一世还是小说中,这个时间段都没有出现过什么“逼宫”的小三,观众喜闻乐见的两女争一男的情节起码要等到一年后,路衡的青梅从国外留学回来后才会徐徐展开。
左尔相信自己的直觉,而且现在剧情已经被她们带偏到一条她也看不清前路的轨道中,她打算赌一把。
话虽如此,左尔其实并不质疑路衡的清白,要知道,在这种小说中,霸总别的优点不好说,但对女主的心起码是真的。
虽然零个人知道这有什么用。
如果真的有这种事情出现,让左尔补全一下小说剧情,应该是男主在某次酒会的时候醉了或者下药了,然后醒来误会发生了关系。
唯一逻辑bug的地方是,那个女人为什么会觉得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路衡的。
李厌查到的信息完美解答了她这个疑惑,和她猜想的一样,确实有这么一个酒局。
看到这条信息的时候左尔很想吐槽,什么重要的酒局值得他堂堂世界宠儿亲自去,还喝醉了。除非他自己想去。
很合理不是吗,很多结了婚的男性经常有这种以应酬的借口逃脱家庭生活的瞬间。
那天确实发生了点意外,不知道谁搞了点没味道的果酒,路衡一杯接一杯,结果没预料到度数。
酒局结束的时候路衡已经走不动路了,那天是文仁礼陪在他身边,他给路衡开了间房间。
酒店工作人员和许情串通,在路衡入住后又把同个房间的房卡开给了许情,也就是那天左尔在医院遇到的那个女人。
更凑巧的是,那天路衡没有在酒店入住,而是短暂醒酒后将房卡给了一个朋友。
那个朋友叫徐湘山,刚从国外留学回来的一个纨绔子弟,平日里私生活相当混乱,对于投怀送抱的许情自然是来者不拒。
许情一开始还有些犹豫,她没见过路衡,还以为自己遇到的会是一个大腹便便的老登,徐湘山的脸和身材给了她一个惊喜。
各种机缘巧合碰在了一起,要不然也不会闹出这么一个乌龙。
不是,路衡这么没有存在感吗,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就已经要傍大款了。
“徐湘山知道了吗?”左尔好奇。
“他还不知道,不过知道了应该也无所谓。这些年,国内国外,怀了他孩子的女伴不知道有多少,愿意打胎的他就请保姆,再给一笔赔偿,不愿意打胎的他也明说,抚养费他该给的会给,想让他负责是不可能的。”李厌说起来也觉得无语。
左尔扯了扯嘴角,这还真是轻车熟路,那前几世还有小说中应该是许情发现了孩子的亲生父亲,一个男女主感情的隐患就这样消弭于无形。
“这次是出现了什么差错?”这才是左尔真正关心的问题。
“她好像一直没有发现真相,甚至联系上了路玔。”
左尔对路玔的情感一直很复杂,小说似乎把她描述成了一个无恶不作的反派,但她很难对给她送钱的老板生出什么恶感。
当时路玔给她用来处理严苔那件事情的五十万她只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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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万,在她给路玔打报告的时候,她说剩下的十五万就当给她的奖金。
有什么比一个大方的老板更能提升幸福感的事情呢。
而且自从严苔在社交平台发布了创作经历,她再也没有接到过路玔关于这件事情的咨询,反而经常在朋友圈见到她和严苔一起出去玩拍的照片。
因为这件事,她们成了很好的朋友。
怀着复杂的心情,左尔问:“路玔怎么说?”
李厌的语气有点奇怪,“她,好像没发现?
上周她和严苔约了去深山挖矿石,现在应该还在山上,没有信号。”
这种走向也让左尔没有想到。
李厌接着说:“许情应该是自己找上的路衡,她从前几天开始就一直在到处打听路衡的联系方式,医院后更是到处打听沈绵绵是不是有什么身体问题。”
说来也奇怪,不知道路衡长相却记得沈绵绵,她真正喜欢的是谁?
除此之外,有一个更大的疑惑在左尔的脑里徘徊:沈绵绵为什么会答应嫁给路衡,因为爱情吗,不见得吧。
小说中详细描述了沈绵绵的家境,她从小出生在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上面有一个姐姐,下面还有一个弟弟。
初中的时候,父母就动过不让她继续上学的念头,是初中的班主任在她家磨了好久的口舌又做了多番保证才没有让她在很小的年纪就辍学。
当时她还不懂上学意味着什么,她只知道家里有好东西都会分给弟弟,而只让弟弟上学意味着上学是个“好东西”。
她无师自通学会了示弱,但只示弱是没办法在这样的家庭中活下来的,她中间又做了什么样的努力书中没有细说。
读者只能看到,她遇到男主的时候已经长成了一个脆弱但坚韧的小白花,脆弱,让她在面对男主时失了先天的底气,坚韧,让她被男主“虐”过千百遍依然站在男主身边。
有时候她都在想,这个世界被剧情困住的又岂止她一人,恐怕只有男主能在这样的剧情下得到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