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尔开门见山，“纪良宸那个案子，韩律师有没有空来公司聊聊？”
“现在？”韩文景没想到这个点会收到左尔的电话。
左尔看了看手表，有个不幸的消息，她已经加班三分钟了，“明天吧，马上这也下班了。”
韩文景听到这话笑了下，没想到能得到这样的答案，一点都看不出昨天电话里那迷迷糊糊的样子，“左小姐这是装作不认识？”
左尔皱了下眉，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上次左小姐对我可不是这个态度。”
韩文景带着笑意的话一传到左尔的耳朵里，她不亚于遭受了雷击，怎么回事？她不是让时间循环了吗？
左尔又看了眼手机上的日期，是周一没错，在她眼中，手中的手机不亚于潘多拉魔盒，她不知道韩文景接下来说出的话会不会让她不能接受。
韩文景见左尔迟迟没有说话，解释道：“抱歉是我冒昧了，我看左小姐这名字非常眼熟，所以想试一下我们之前是不是认识。”
听到韩文景这话的时候左尔属实松了一口气，这起码证明了世界还没失序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但这也证明，随着世界修正进度的前行，她不能无所顾忌地让世界循环了。
想到这儿，让左尔疑惑的另一件事是直到现在她都没有收到世界修正进度的播报，还是说需要等今天晚上彻底过完。
这边，韩文景主动邀约，“不知道左小姐晚上有没有安排？没有安排的话想请左小姐吃个饭。”
左尔有点犹豫，她不喜欢工作上的社交占据下班后的私人时间，但总有一些人美其名曰：我也喜欢你的私人空间。
让她纠结的原因是纪良宸这个案子确实拖了有段时间了，加上她也想知道循环这件事在韩文景身上还有没有其他表现。
最后左尔还是答应了韩文景的邀约。
路上堵车，到吃饭的地方的时候已经比约定好的时间完了半个小时，走进包间，发现韩文景面对着空荡荡的桌子在办公。
电脑屏幕上的光打在他脸上，配上包间的环境，属实有点诡异。
“看起来韩大律师的业务不少啊。”左尔打趣道。
韩文景也知道来吃饭还带着电脑不是很礼貌，“没办法，有一个案子今天是上诉期最后一天，刚把立案提交上去。”
左尔对他说的内容感同身受，原来她在律所的时候，总有些同事和甲方为了拖延时间想在最后一天上诉，还得她经常心惊胆战，半夜从梦里惊醒都要问一句自己有没有提交立案的程度。
韩文景把点了两个招牌菜后把菜单递给左尔，让她想吃什么自己点，她又加了个素菜和甜点，“就我们两个，就不用过多浪费了。”
菜还没上，左尔先提起纪良宸的话茬，还没等她完全解释完，韩文景先开了口，“你也是令敏介绍的朋友，在接这个案子之前我有个事情必须要先问清楚，这个纪大少爷到底有没有诈骗。”
左尔抽了抽嘴角，这种事情她不好明说，了解这个案子的人都清楚纪良宸被批捕是迟早的事，“这事可能还得你到时候去看守所会见的时候仔细问问，再看看侦查机关那边的卷宗，至于他到底是不是被冤枉的，现在我们也不好说。”
为了避免他被坑，本着同行help同行的原则，她还是稍微漏了点口风，“纪家的意思事先试试能不能取保出来，脱罪可以先放放。”
韩文景也是聪明人，听到她这话就明白了，如果不是自家孩子真的做了什么混账事，纪家的人不会是这个态度。
这样想着，他拉近关系又问道，“左小姐，我们这一行你也知道，最头疼的一部分是有些当事人对结果总是抱有不切实际的期望。哪怕这个过程中我尽心尽力地办了，到时候他往律协一个投诉，我还得写说明。”
左尔感觉今天晚上听到的每一个问题都像是她原来在律所遇到地翻版，有时候她甚至在想，能不能大家先接受最坏的结果再决定委托，她真的不想处理无穷无尽的客诉。
理解归理解，问题左尔没办法解决，只能继续打太极，“这可能还要看韩律师和纪家后续的沟通了。”
聊完委托阶段、委托费用后饭也吃到了尾声。
走出饭店大门的时候左尔长舒了一口气，她很久没有这种说一句话要斟酌三遍的感受了。
她也能确定，韩文景身上发生的变化可能和他本人的性格也有一定的关系，他真的是走一步算十步到处疑神疑鬼的人。
也不知道他这种人能不能找到女朋友。
回到家，已经累瘫的左尔没有看到手机上一闪而过的亮光，是李厌给她发的消息。
再睁眼，她置身在茫茫的云海中，跟着云朵飘了半天才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我们这是怎么了？”
李厌已经在这里飘了很久了，此刻见到左尔，语气中都带着认命的感觉，“你没看我给你发的消息吗？”
左尔跟着李厌的话从身上翻找手机，找了半天才想起来她们这都不在现实里了，手机当然也带不进来。
见左尔一头雾水，李厌心里就有数了，他简单给左尔介绍了一下他们现在的处境。
他们现在是在李厌的梦里，这已经是他第三次做这个梦了，一开始他还以为这只是意外，第二次梦到的时候他发现不对，开始找破镜之法。
从结果看他没有成功，给左尔发消息也是提醒她不要早睡，避免和他一起被拉入这个梦境。
“我们在这个梦里的身份应该算半个雨神，不过已经好久没收到祈雨的声音了，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差错。”李厌说。
左尔听到这个消息内心已经快疯了，她真的受不了这种白天打工晚上还要打工的日子。
不对，左尔想，她趴在云朵上瞪大眼睛向下看去，指着远处的一座山丘，“你看那里是不是我们上次爬过的那座山，为什么那里会冒黑烟。”
李厌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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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左尔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能看到那里的不对劲，甚至因为这是他的梦境，能看到的东西更多，他清楚地看到那些黑烟是从上次那个奇怪的湖泊里传出来的。
左尔和李厌尽量让云朵朝那个方向靠，在靠近那座山的时候，他们身下的云朵急速下落消失，李厌紧紧抓住了左尔的手，在快落地的时候甚至先一步挡在了她的身前，充当了缓冲的肉垫。
摔在地上，左尔清楚听到了李厌闷哼一声，她急忙站起来，“你没事吧。”
李厌能感觉到他的后背应该被血浸透了，他不想让左尔担心，制止了她绕圈检查，“我没事，我们还是先去那个湖泊看看吧。”
左尔被成功转移了注意力，“上次你救的时候我就想说，那个湖泊是不是有点不对。”
李厌点了点头，把他对那个湖泊以及湖泊周围人的怀疑都说了出来，包括对祭祀的怀疑。
刚走到湖泊旁，左尔就感觉到湖泊里传来一股莫名的吸引力，好像湖里有什么东西在引诱着她往下跳。
三个呼吸间，她的一只脚就已经沾上了水，一旁的李厌意识到不对，在岸边死死拉住她，因为用力，左尔的手腕上已经被抓出了红痕。
但李厌也在渐渐被湖里吸引，他犹豫的瞬间，刚才被带到手上的血滴在了湖中，也就是这时候，左尔突然从湖中逃了出来，重获了自由。
这还没完，李厌意识到他门必须彻底解决这个问题，直接从旁边找了块石头，对着手心就是一划。
左尔还没反应过来，李厌就把手放在了湖泊上方，血像水流一样滴在了湖泊中。
湖泊仿佛突然有了生命，湖面上泛起大量的泡泡，左尔能明显感觉到空气中的黑气在变少。
到最后，李厌放血放的嘴唇发白才彻底把湖泊里的黑气除尽。
左尔上前扶住李厌，冥冥之中她有种感觉，接下来该自己了，她也和李厌一样，开始往湖里滴血，比李厌好点，在她觉得还能再放的时候湖泊渐渐变得透明，直至消失。
做完这一切，她没了力气，和李厌一起躺在地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这时，他们的脑海里同时出现了一本书。
书里讲的是这个湖泊通过忽悠别人祭祀害得许多人家破人亡的故事，故事的最后甚至没有结局，不知道是不是作者烂尾了。
有一道声音出现在了他们的脑海里：刑法已修复。
听到这声音的时候左尔简直想给他竖中指，别欺负她不懂法，光修正刑法有什么用，最该修复的应该另有其法吧。
不过现在刑法被修复，纪良宸应该真的要在里面牢底坐穿了，为他默哀0.01秒，多了他不配。
这件事唯一能让左尔和李厌确认的是，除了剧情力量外，这个世界里应该还有另一股力量在努力把世界拨回正轨。
这股黑色的力量，左尔猜可能这也是剧情力量的杰作，管他是不是，锅直接扔给它就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