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弃养偏执蝴蝶后 > 10. 焦渴
    人的大脑是欲念的战场。

    原月脑中,低劣的借口和冷酷的审判轮番上阵,厮杀得她心声如雷。

    黑暗之中,她缓缓抬起手,指尖触碰到了季林湿软的脸颊。

    “别哭了。”她低声开口,“是我错了,不该讲那些让你害怕的话。你已经很累了,快睡吧。”

    季林的呼吸贴上她的掌心,哽咽着轻轻蹭了几下,整个人顺势依偎过来,迁就她的姿势蜷缩起身子。

    “你别走。”

    “我不走,我今晚就在这陪着你,像你刚出来时那样。好吗?”

    原月思绪翻涌,想起季林破蛹新生的模样。

    他从那时开始就很黏人。只要她的身影一消失,他就会发出不安焦虑的喉音。

    最初的时候,她整夜都守在床前,给他一只手臂,让他圈抱在怀里入睡。

    坏毛病才给他纠正过来没几天。

    他就又被这个社会的卑劣狡诈,被她的冲动焦躁,折磨得不成样子,重返旧态。

    心绪正起伏不定,原月忽然察觉到,季林在顺着她的掌心下移,湿凉鼻间蹭到了她的手腕脉搏,像是努力忍耐也忍不住似的,开始轻轻啃咬那个地方……

    头皮上像有一阵细密电流噼里啪啦闪过。

    原月觉得自己的理智摇摇欲坠,脸颊更烫了。

    “你……又怎了。”她忍耐着没有抽回手。

    “……好渴。”季林痛苦地呢喃。

    “你一整天都没喝水?!”

    原月眼眶微微睁大,震惊地问。

    汲取液体,维持生命,是蝴蝶的天性。

    季林每天要少量多次喝很多水,闻到甜腻的饮料更是走不动路。

    现在竟然煎熬成这样。

    “我去拿水!”

    原月当即抽出手臂想要起身,季林却骤然慌乱,攥住她的手臂用力一扯,“你答应我不走的!”

    脚下顿时失衡,原月猝不及防跌在了季林的身上。

    太近了,那股一直引诱她的香味就藏在她鼻尖下的衣领里。

    所有感知在瞬间崩塌混杂,焦渴的恶念狠狠压过了理智。他也很想让她碰他不是吗?!

    原月扣住季林的脖子,侧头狠狠咬住了他裸露的颈弯。

    不是哄他那种安抚的磨咬,是用力咬合,牙齿深陷软肉的失控发泄!

    “啊!”

    季林猛然痛呼一声,身体猛地绷紧,泪水瞬间又涌了出来。

    疼痛炸开的瞬间,内啡肽和多巴胺洪流般冲刷了他的神经,那种近乎晕眩的麻意,让他浑身轻颤。

    他忍着不挣扎,手指插进原月的头发里,抱着她的头,渴望她带给他更多亲密激烈的感受。

    短暂几秒过去,原月拼进最后一丝清醒把自己从季林的身上撕下来,“老实在这等我!”她语气中呼吸不匀,跌跌撞撞跑了出去。

    客厅的空气比季林卧室里清新一些。

    原月大口呼吸,胸中的闷窒终于稍稍缓解。

    她走去打开冰箱拿了一瓶冰镇矿泉水,仰头猛灌了好几大口,混沌的大脑才终于恢复几分清明。

    她不经意转头,忽然在厨房玻璃门上看到了自己的样子。

    面颊绯红,头发凌乱,额间和颈肩沁出的薄汗在灯下淡淡泛着光。

    太糟糕了。

    什么蝴蝶,简直是行走的春/药!

    很快,季林房间里又传出了他的声音,叫着她的名字,一声声地急切地呼唤着。

    原月把冰水贴在自己脸上,冷静地想,现在这个局面,不是她完蛋,就是季林完蛋。

    她沉默片刻,举起手里的冰水,带着就义一般的悲壮喝了下去。

    又拿了一瓶水,原月折返回卧室,拧开瓶盖递到季林面前。

    “喝。”

    “你说了你不走的。”季林青蓝纹路尚未褪去的脸上,写满委屈与焦急,握着水瓶不肯控诉,“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原月抬手托住瓶身,压住季林的嘴唇,强迫他闭嘴,“喝。”又是命令。

    季林不甘地吞咽着清冽的水,边喝还边拿眼斜斜盯着她,就像她会飞跑了似的。

    原月垂眼一扫,看到季林颈弯处渗血的牙印。

    心中默默骂了自己两句混蛋。

    等季林喝完水,她直接伸手将他推倒,拉起被子从头到脚地裹住,掖紧,像个裹尸袋似的严实。

    “你不是喜欢这样吗?裹着别出来了。你今晚要是爬出来,我就立刻回自己房间!”

    “呜呜呜。”被子里发出了含糊不清的闷响。

    原月没理。

    接着,被子开始被季林一下下用手推出小丘,像要把手伸出来一样。

    “也不给牵手。”原月冷冷道。

    谁让你……勾引我咬你。

    被子里不再闹腾。

    一切迎来平静。

    原月再次关掉床头灯,紧绷了一夜的身体终于放松,伏在床边沉沉睡去了。

    夜色层层包裹着大地,丝丝缕缕的白雾悄然飘落,堆积到墙角,草丛里,像蒙着一层薄纱。

    直到淡粉天色露出轮廓,红日又泼出一层金红,晨雾才被往来的腿脚和车轮打散。

    楼下老人抽打陀螺的脆响,小孩尖叫的笑声,陆陆续续钻到原月耳朵里。

    她眼皮轻颤两下,意识渐渐回笼。

    下一刻,她立刻起身,一把拉开了季林房间里墨蓝色的窗帘。

    窗外一如平常……一只蝴蝶也没有了。

    她赶紧回到床边,靠近那个裹得严严实实的白色被卷,拆礼物似的,把上面折叠的部分一层层小心掀开——

    里面,季林正睁大眼睛,充满期望地看着她。

    他的黑发有点凌乱,脸颊被闷得熟红,估计早就醒了,只是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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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忍着没有发出动静,

    他的脸上,一点诡异的纹路都没有了。

    又变回了那个干净、俊美的人类男性。

    原月心里的大石头轰然落地,怔怔地看着季林,鼻腔发酸。

    她承受不起他再一次消失了……

    季林回望着她的眼睛,嘴角抿着平静幸福的滋味:“我知道,你一直在。”

    原月破涕为笑,笑他什么都不懂。她抖抖他被子里闷了一晚上的香味。

    “起来,洗个澡去。”

    浴室门紧闭,水声哗哗作响。

    原月终于脱身回到了自己房间。

    她疲惫发怔地坐在书桌前,昨夜躁动失控的场景,一轮一轮在她脑海中放映。

    ……简直像鬼迷心窍一样,无法抵挡。

    明知道他是无意的。

    可被这样的纯粹生理诱引征服,清醒后,只会觉得沮丧和难堪,仿佛她是一只愚蠢雌兽,就这样任他牵动。

    看着桌前季林的相框,她都有些抬不起头。

    原月从书架中抽出一本紫色的皮革笔记本,默默看着上面的“安置季林”几个字。

    之前总觉得他可以慢慢来。

    可他急躁地要成长,她也越来越难自控,那就放他飞吧。

    看看这个世界有多大,他有多独特。

    数不清的人会给他更温柔,更体贴的爱。

    到那时,他对她雏鸟破壳般的依恋也能缓解了吧。

    原月拿出笔,在“寻找适合工作”前面,用力打了一个勾。

    学校斜对角的咖啡店十点才开门。

    原月带着三年级两个班的小朋友,读完两节课的“爆竹声声除旧岁”,趁着大课间半小时的空闲,抓着在操场等她的季林,来到了咖啡馆前。

    陶而咖啡一共两层,坐落在十字路口的东南拐角,

    两侧大落地窗,通透明亮,店内格局一目了然:一半是咖啡饮品休闲区,一半是西餐吧台。

    法式复古装修,物品价位偏高,在这条街上属于有格调又不杂闹的店铺。

    两人推门而入时,店员还在做晨间清洁。

    原月点了一杯热巧,一块草莓蛋糕,告诉店员不着急,慢慢做。

    随后,她就把季林带到了靠窗的双人圆桌旁,挨着一个铁艺复古书架坐下。

    阳光穿透玻璃窗,洒在原木桌面上。书架垂下来的绿色常春藤,向阳的叶子都被照得发光。

    季林好奇地转着脸,四处打量。

    “你不是一直急着想找工作么。今天上午,你就在这里学习。”原月道,“观察店员是怎么做事的,顾客是什么反应。中午我来接你时,你要讲给我听。”

    季林懂事点点头,忽然又偷瞥了原月一眼。

    “我要是讲得不好,你就还惩罚我,咬我!”

    原月:……

    让他许愿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