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弃养偏执蝴蝶后 > 9. 诱惑
    季林出问题了!

    这个念头猛地在原月脑海中炸开。

    趁着蝶群涌来的间隙,她快步汇入到楼下看热闹的居民中间。

    漫天彩蝶迅速调转了方向,盘旋在聚集望天的大人和小孩上空,引起一声声喜悦惊呼。

    “哇,妈妈你看,蝴蝶落下来啦!”

    “真漂亮哦,奇怪了,这些蝴蝶怎么不怕人呢?”

    趁着现场一片混乱,原月侧身溜进楼栋,转身把玻璃门紧紧关上,隔绝了蝶群追踪而来的可能,随即快步往楼上跑去。

    指尖利落按下电子锁密码,家门应声开启。

    下一瞬,一道高大身影扑到了她身上,是季林。

    季林浑身冰凉,虚弱地揽着她的腰,焦急却无力地问:“陆奎……陆奎有没有欺负你?”

    他像是一直傻傻担心着她,直到焦虑不安把身体消耗虚弱了一样。

    “傻瓜,都是我欺负别人。别担心,都处理好了。”

    原月费力往后探手,攥住门把用力一带,房门终于关上了。

    室内的光线瞬时暗了下来。

    草木一般清冽的鳞腺香味早已在空气中弥散蔓延,丝丝缕缕,凝滞的空气里浮沉。

    透过阳台玻璃门往外看,在天际昏黄残光中,蝶群不知何时又飞了上来,错落栖满了阳台栅栏上,有的还不死心,扑簌簌绕着阳台的玻璃门打转。

    像是吸引它们的东西就藏在这个房子里一样。

    原月压抑着心中的不安,费力地把季林带回到他的房间,打开灯,暖光驱散了房间的黑暗。

    她扶着虚弱的季林坐在床上,目光扫到他的脸时,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季林浑身发寒打颤,意识已经昏沉,手还执拗不舍地攥着她的衣袖……可他那张本应该可怜的脸,此刻却无比诡异。

    他的脸颊上渗出了一种蓝绿相间,蜿蜒对称的彩纹,沿着颧骨、下颌线一路往下,消失在衣服内。

    那彩纹如同刻在皮肤上的蝶翼花纹,泛着微光,随着他急促不安的呼吸轻轻起伏。

    季林仿佛对自己的情况一无所知,他只是睁着迷蒙的双眼望着她,喃喃重复:“我错了,阿月,别赶我走,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原来他一整天,都在担心她抛弃他。

    “我那些话,不是要赶你走的意思。”

    原月颤抖的手抚摸上季林的脸颊。

    手下的皮肤冰凉,温度远低于普通人,甚至出现了细碎的鳞粉触感……

    难道焦虑会导致他蝶变?

    “现在事情已经解决了,季林,我不怪你了。但是你得好好休息了。你能控制你的身体的对不对?把你的气味收回去吧。”原月安抚道。

    她剥掉季林的外衣,把他塞到温暖的被子里,自己拉过一个滑轮小矮椅坐着,伏趴在床边,握着季林的手静静陪伴他。

    季林仿佛有许多话,想说又不敢说,只用湿润的眼睛一直凝望她。

    悄然间,浓郁的草木香味从季林的被窝里钻出,氤氲而上扑到她的鼻尖。

    心跳在变快,躁动。

    这不是一个好信号。

    原月分不清这到底是被信息素影响,还是因为对季林异变的恐慌不安。

    不能再待下去了……

    她正进退失据,季林忽然整个上半身探出来,贴近了她的脸颊细细嗅闻。

    “季林?”

    季林眉头焦虑地皱起来,呼吸急促,从原月的脸颊一路闻到她的头发。

    “什么味道?你受伤了?”

    话音未落,他伸手撩开她左侧的头发。

    黑色发丝间,有一块血迹渗延的明显红肿,指甲盖大小的凝血疤痕暴露在上面,显得有些可怖。

    季林的脸色瞬间沉得可怕。

    他眼睛泛着冷意,眼睛动也不动地盯着那个伤口,面无表情,像暴雨来临前凝滞的天色。

    片刻后,他坚定开口。

    “我该去杀了他。”

    原月心头猛地被攥紧:“别胡说!”

    窗外忽然响起轻杂的异响。

    原月转头一看,蝶群不知何时纷纷聚集到了这间房外,薄翼反复地拍打玻璃,盘旋躁动,回应着季林的愤怒。

    连这些蝴蝶,都要跟着他去伤人吗?

    原月心头震动,再回头时,季林已经翻身下床,虚弱踉跄地赤脚往外走着。

    他是要来真的!

    原月连忙起身上前拉住他,却赫然发现,他脸颊上诡异的纹路已经逼近到了眼角,眼球漆黑如墨,整个人都散发着非人的悚然气息。

    “季林,你清醒一点!”她急切抓住季林的肩解释,“是我先动手的。我先打了小周给你出气,又毁了陆奎的合同和视频。陆奎比我伤得重多了!是我在欺负别人!”

    可季林一动不动,对这种逻辑关系无动于衷。

    狠了狠心,原月上前抱住了季林的腰,任自己埋在他诱人的信息素里:“季林,这件事过去了,陆奎已经留下案底,受到惩罚了。我们就当它没发生过,好不好……”

    季林第一秒就紧紧收拢了这个拥抱,像要把她揉到他的身体里一样,终于声音暗哑地开了口。

    “可是我恨他,我恨我自己。阿月,我不想让你受伤。”

    “我有办法,我知道怎么让你心里好受一些。”原月拍了拍他紧绷的脊背,“你先放开我。”

    季林恋恋不舍地放开了一点点。

    原月脸色燥红,把他的胳膊从她腰间扣了下来,放到自己的嘴边:“我惩罚你一下,让你和我一样痛,算给我道歉了。”

    原月微微张口,又迟疑问道:“能咬吗?”

    “能!”季林脸上带着对自己的恨意,把胳膊都送到她鼻息之下,“你咬吧!”

    咬人是一种很微妙的惩罚。

    先覆上来的,是柔软唇肉。

    皮肉被牙齿衔住一块,慢慢磨压,钝钝的痛感混杂着对方口腔的温度,一起在皮肤上麻酥酥地荡开。

    动作稍有停留,温热的舌头就会不受控地贴过来,把齿痕变得湿泞一片。

    季林的呼吸变得虚浮紊乱,本就昏沉得脑子,现在热得像一团浆糊。

    这算惩罚吗?

    怎么会舒服得……让人想要发出直播间里的声音。

    他正咬着嘴唇忍耐。原月放开了他。

    “好,惩罚完了。这件事以后不许再提!”

    季林脸上顿时堆起沮丧,别扭和失落。

    “这怎么能算,你受的伤比这疼得多……”

    原月侧头不经意地查看,窗外的蝴蝶已经不再扑玻璃了。

    这代表,季林失控的信息素变得平缓了。

    季林对她的依恋比她想象中的还严重。她就是唯一能给他带来安全感的人。

    看了看他脸上还不自知的蝶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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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月道:“那再罚你给我上药。”

    很快,原月就对这个决定后悔了。

    她坐在沙发上,季林跪坐在她身侧,几乎把她圈在怀里,凑到她发间消毒、上药。

    她被他的信息素香得躁动难安。

    每次他的领口擦过她的脸颊,她都牙齿发痒,想要失态地咬上去。

    如果亲他一会,说不定脸上的蝶纹都可以消失。

    像这样阴暗又自暴自弃的想法,一直在她脑海里叫嚣。

    碘伏棉签被放在桌子上。

    原月松了一口气,酷刑终于结束了。

    下一刻,一只冰冷的手托住了她发烫的脸。

    “这里还有血味呢。”

    有冰凉的唇鼻从她脸颊上蹭过,舔了一下。

    蝴蝶的体温会随着昼夜更迭而变化。

    夜晚时,季林连舌头都是凉的。

    蛇信般湿冷的触感从原月滚烫的面颊划过时,她后颈猝然窜起一阵又爽又惧的麻意,失控地狠狠推开了身前的男人。

    “够了!”她迅速地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季林惊慌地站起来:“阿月,我想给你把味道弄掉。”

    “你身上的味道,不能收回去吗?”原月再次提出要求。

    季林蝶纹未消的脸上写满疲惫与委屈。

    “我、我今天有点控制不住了。”

    原月闭上眼,想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可一吸,全都是季林信息素的味道!这个家简直是他的巢穴一样,逃无可逃!

    可又不能放着他这副半人半蝶的样子不管。

    “你得好好休息。走,我带你睡觉!”

    原月重新将人安顿进被窝里,她坐着床前的滑轮小矮椅,关掉了床头灯。房间瞬间沉入浓稠的黑暗。

    “手给我。”

    “嗯。”

    季林发出乖巧的鼻音,手从床单上摸索过来,很紧很紧地抓住了她的手。

    原月伏趴在床上,声音在黑暗中听着很令人安心:“睡吧,明天一切都会好的。”

    沉寂良久,季林的声音再次响起。

    “别赶我走。”

    黑暗中,原月也感受到了季林注视过来的目光。

    “怎么还在乱想,没有赶你。”

    季林的脸窸窸窣窣地蹭了过来,几乎贴到了原月的脸前。

    那让人躁动的香甜信息素又缠了上来,原月又牙痒了起来,想咬人,努力忍着没躲:“干嘛?”

    “你以前,对我这么好过。”季林把额头抵在原月的额头上,声音里沾着湿湿的泪意,“我还没出来的时候,你抱过我的壳。”

    快破蛹时,他已经有了意识,经常感受到在蛹壳上有一种微小,绵长而均匀的热度轻拂。

    那时他总会努力地蜷缩移动,将额头抵着蛹壁,感受着对方的存在。

    醒来后才明白,那是原月贴着蛹壳睡着了。

    可他出来以后,原月却离他越来越远了。

    季林压抑的啜泣声在黑暗里响起:“可你今天说,不让我留在这里了。我一想到你的话,心里就很疼。”

    黑暗放大了一切感受。

    季林身上诱人的信息素,和湿淋淋的泪意绞缠在一起,变成香甜哀求,一寸寸收紧缠绕着原月的心脏。

    头脑发热,怜爱、悸动与渴望一起再次攀升,让她想要安抚他纯真的灵魂……

    舔食他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