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苦命医学生绑定赎罪系统 > 12. 你是托嘛? 裴寂将手搭上
    裴寂将手搭上,此人脉像走势与豆苗爹爹相差不大,只不脉象比豆苗爹爹强劲有力许多,想来是因为年轻气盛之缘故。

    裴寂又瞧了她舌苔,随后开了方子,将方子递过去的一瞬裴寂提醒道:“苦蓝栗与你此病相冲,万不能再吃。”

    女娘接方子的手一滞,那张蜡黄枯瘦的脸顿时警惕起来:“敢问李太医为何?”

    江沛若抢先一步开口:“你此病为肾病,此物与你病情相冲,若再食用此物,你会愈发严重。”

    女娘半信半疑接过方子,牵着幼童起身,站到一半她又坐下,问道:“李太医,你可确定?”

    裴寂掀起眼皮瞧她一眼,点头道:“千真万确。”

    女娘还想问些什么,但脸色一变,像是瞧见了什么十分唬人的东西,江沛若看见她拉着幼童的手一抖,江沛若侧头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只见一高高瘦瘦皮肤黝黑的男子朝这边走来,右手上还提着一只被拔光毛的鸭子,女娘见男子走近,想问的问题也不说了,拉着幼童小跑过去同那男子说了些什么。

    那男子脸色一变,长腿一跨朝他们走来,他先是弯着腰看了眼坐在位置上的裴寂,随后眼神一瞥看向旁边站着的江沛若,开口说道:“什么李太医方太医,张口就是胡话,程大夫带来的东西怎么可能有问题。”

    说罢,他伸手指向不远处的长队道:“各位百姓,程大夫对我们如此好,各位去看病,他每次都少收银子,不管是谁家出了乱子,程大夫每次都是第一个去出力的,大家伙不能因为几个外人说的话就如此看待程大夫,难道我们里沟村的人都是白眼狼吗?”

    此话一出,原本安静的队伍顿时布满讨论声,甚至有人开始符合起了该男子,一条直线逐渐向四面八方散开。

    瞧见情况不对,江沛若赶忙走上前拿起裴寂手边的竹筒喇叭,朝着人群喊道:“各位父老乡亲们,我与我师傅的铺子今日不收钱,大家伙就当饭后消遣来瞧一瞧,可行吗?”

    正在散开的人群短暂停顿,随后传来一阵讨论声。

    话虽是这样说,可村里毕竟就程禀一个郎中,江沛若和裴寂又不知会在村里面待多久,倘若自己因为不相信程禀而来他们这里瞧病的事情传到程禀耳朵里,谁也不能保证自己的身体以后会不会出现问题,到时候再去找程禀看病拿药便就不再是这个价格了,况且村民们本来对程禀就深信不疑,加上男子这么一说,谁还愿意相信什么所谓的李太医。

    李太医平常只给富贵人家宫中妃子瞧病,比起这种位高权重的,这些老百姓更加愿意相信与自己身份地位相差不多的程禀,毕竟只有身为穷人才能与穷人感同身受。

    片刻之后,原本长长的队伍全数散尽,留下几人面面相觑。

    江沛若将喇叭重重放在桌上,胸口剧烈起伏,眼瞧着就要成功了,谁知这半路杀出来个程咬金,她叉着腰,扭头看向旁边不慌不忙把玩竹筒喇叭的裴寂,气不打一处来:“你就不慌嘛?”

    【就是这样!沛若宝宝狠狠骂他!】

    裴寂连眼神都没分给她一个,将竹筒翻了个面头低下去观察:“慌什么?”

    江沛若更生气了,直接上手将裴寂手上的东西夺了过来,裴寂这才舍得看过来,两人的视线终于对上,江沛若怒道:“你说慌什么,照这样下去,这村子里面的人都会死绝。”

    裴寂双手枕在脑后,靠在椅背上:“人若是想要改变一群人的认知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尤其似这每日耕作与田间的村民,程大夫是一好人,此事已深深镌刻进每个人心里,我们如何能改变?”

    他面上的面纱随着他说话的动作上下飘扬,是啊,江沛若早就该想到这一点,这就像她的父母一样,生下三个女儿之后,尽管年龄已经是高龄产妇,尽管家里已经穷的揭不开锅,他们执意生下四胎,只为了一个儿子。

    在他们的认知里,女儿嫁出去就是泼出去的水,只有养儿能防老,江沛若高中的时候曾多次告知他们,如今的社会早就已经变了,但是这种思想已经在他们的脑海中根深蒂固,江沛若没办法改变,谁也没办法改变。

    想到这里,江沛若泄气般地跌坐在台阶上,垂着脑袋扣着指甲上的死皮。

    如此这般该当如何是好呢?旁边的狗尾巴草左右晃着脑袋,江沛若看得头晕,干脆移开视线不看了。

    难不成不管这些人,可刚刚江沛若大概计算了下,这里面有一百多人,难道就要将这些人的性命视如草芥了吗,江沛若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她所接受的教育告诉她,她是一名医护工作者,是人们口中的白衣天使,拯救生命是她的工作亦是她的使命。

    江沛若从台阶上站起身,踢了一脚旁边的石子,那石子在地上滚了一圈,眼瞧着就要落到地里,一只脚横跨在路中间挡住了石子的去路,江沛若看过去,脸上带着因为气愤泛出来的潮红:“我知晓了,既然我们没办法改变他们的思想,那我们就改变带给他们这个思想的人。”

    裴寂脚心将石子在地上撵着,摩擦出“咔咔”声,地上划出一条条扭曲的直线,裴寂垂眸看得出神,不远处的医馆屋顶冒着白烟,草药味弥漫在空气中,牌匾上依旧顶着“医者仁心”四个大字。

    太阳被乌云驱赶,此刻只露出半角挂在天边,大地被横隔出两道风景,一边骄阳万里,一边风雨欲摧,如此看来,不久便会迎来一场风雨。

    夜晚,江沛若穿着一身黑衣,偷偷溜进村子,躲在门口那棵大树后观察,医馆还亮着烛光,程禀的身影倒影在窗户上,他许是在用扇子扇着炉火,窗户上的影子时不时左右晃动。

    江沛若将身子朝树后面躲了些,只露出个脑袋在外面,衣物下面时不时钻进一些小飞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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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沛若皮肤嫩,这才没过一会儿,手上便起了几个大包,江沛若决定使用现代最好用的方法,“十字疗法”将手上的蚊子包掐成十字架的模样。

    不知过了几个时辰,江沛若都昏昏欲睡,药铺里的烛光终于熄灭了,片刻后,程禀就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挺着大肚子四处观望了下,正当江沛若以为程禀要锁门离开,药铺后面就出现了个男人,那那人刚出来的一瞬间,江沛若便认出来了。

    这不就是白天那个男子吗?

    眼瞧着程禀和那男子在门口说了好一会儿话,借着月色,江沛若勉强能看见两人脸上的笑容,怪不得呢,看病看的好好的,突然有人出来讲什么诚意,结果这两人竟是一伙的,那男子肯定就是程禀的托。

    江沛若心中竟有种电视剧里面常演的谍战片的既视感,眼见着药铺前的两人准备一同离开,江沛若跨着步子向后,想要将自己完全藏在树后,可谁知刚一抬脚就传来“咔擦”一声。

    江沛若顿时僵在原地,她缓缓扭头,发现自己的脚后跟踩到了一片枯叶,这种在影视剧里面的弱智剧情都被江沛若遇到了?

    心里无语极了,江沛若翻了个白眼,但是现在不是研究电视剧剧情的时候,药铺前的两人显然都听到了动静,稀稀疏疏的交谈声戛然而止,江沛若不敢轻举妄动,她不知道她的下一个动作会不会让枯叶发出更大的声响。

    空气安静得可怕,晚上空气凉爽,江沛若背后却出了层薄汗,长久维持此姿势,小腿如蚂蚁爬过般酥麻。

    此时,药铺处传来一阵动静,江沛若竖起耳朵仔细辨别,先是一阵木头“咯吱”声,随后便是脚步声,那两人应当听到动静走过来查看。

    “咚咚咚”江沛若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心脏像是要冲出胸膛,江沛若空咽了下喉咙,闭着眼睛在心里祈祷着那两人千万不要过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在江沛若的不远处停下,但不久后又响了起来,但这次与方才不同,这次的脚步声是越变越小声,最后直接听不见了。

    江沛若长舒一口气,那两人应当是走远了,她跺了跺发麻的脚,弯着腰锤了两圈,酥麻感顿时遍布整条小腿,江沛若龇牙咧嘴的无声尖叫,后背拱起一道弧度,她扶着小腿转身。

    眼前猛然出现一双瞪大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江沛若倒吸一口凉气,本能地一巴掌拍上去,还未来得及尖叫,口鼻处就被捂着,眼前的景象也越来越模糊,整个世界都开始颠倒旋转,江沛若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力气,只想睡觉,脑袋也不能思考,最后闭上眼睛倒了下去。

    “滴答,滴答”,一滴接着一滴的鲜血滴在江沛若脖子上,随后滑落进地上的水坑里,江沛若费力地掀开眼皮,动了动手脚发现都被缠住。

    不远处有个人拿着一把淌着血的刀缓缓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