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烤肉,大家去建筑大学分头行动帮朱大钧和罗敏搬宿舍,生活用品都齐全,又去二手市场淘了两张折叠床就能在铁皮棚住下了。
骆枝为两人说了各自的工作安排,她确实是出于善心,但自家处在艰苦创业阶段,不可能花钱雇两人来享福,那样朱大钧和罗敏也不会安心,因此骆枝安排有自行车的朱大钧和他们一起上午回老家准备串串香各类食材,罗敏一个人守在服装摊,中午到晚上所有人守摊子。
“明早我五点四十会准时出现在幸福胡同,绝对不会迟到!请七位老板放心!”
“我会在七点半打扫两边摊位,八点服装摊开张,每一笔账目我都会记在这个本子上……请七位老板放心。”
朱大钧以立正姿势严肃保证到,罗敏见五个小老板目光看向她,她顿了顿,从行李袋里拿出一个崭新的本子,和朱大钧一样态度严肃。
“大钧叔和罗敏姐姐态度很积极,我们当然信得过,大家撸起袖子加油干!效益好月底咱们去吃大餐!”
骆枝画了一个小饼,朱大钧和罗敏没反应呢,自家人眼睛亮晶晶看着她,馋到吞咽口水。
“妹,去东来顺吃涮锅子!”
“小枝,要去吃西餐,姐姐我这么优雅,自然要穿着漂亮的裙子,听着悠扬的钢琴曲,一手刀一手叉子细嚼慢咽品尝。”
骆枝的胳膊被骆松、骆椿一左一右抱住,突然腿上一沉,骆枇一屁股坐在她脚上抱住她的腿。
“姐!我好好干活,能不能涮锅子和西餐都吃?”
“我都行,不吃也……还是吃吧。”
骆林喜欢吃家里的饭菜,但这个时候面对家里三个馋鬼凶巴巴的眼神,他识趣改口。
“成!那就都吃!”
一家小主骆枝拍板了,顿时三人拉着骆枝和骆林一脸欢喜蹦蹦跳跳坐上三轮。朱大钧和罗敏目送一家人蹬三轮唱着跑调的歌回家的背影,不由得露出微笑,朱大钧是幻想以后他和罗敏有一天也可以这么幸福,而罗敏是单纯的羡慕居然有这么温馨的家庭氛围。
回到幸福胡同已经七点半多了,一进大杂院听到前院大妈李翠花说陈家老两口回来了,他们认错态度积极,家里花了点钱把他们捞出来了,现在正在家里招待未来大儿媳妇呢。
“听说叫陈小云,没工作,结婚的要求是给她九百九十九彩礼,给她和陈老大两间房,上面得写上她的名字,老两口原本不高兴,差点破口大骂,结果你们猜猜那陈小云说啥?”
“彩礼带回来,另一间房要来给他们几个月后就出生的孙子住?”
骆松把陈家那些个事知晓的透彻,能让那老两口妥协的只有未来大孙,可惜陈样生不了,难不成……
“哎呦,你家大小子才十一岁吧?这脑袋瓜真是聪明,一猜一个准!”
李翠花惊讶地看着骆松,模样长得俊,脑袋聪明,可惜就是年纪太小了,到结婚的年纪还有的等,她小闺女十八岁,差距过大了。
“奶奶,吃奶油雪糕~”
这时,李翠花的小孙女穿着花裙子出来,七八岁的模样头顶用红绸花扎着两个包包头,可爱极了。
“大哥,奶油雪糕,七个!你上午答应过我四姐的,快去买!”
“小美,去!奶奶给你钱,你牵着哥哥的手去小卖铺买去。小松啊,帮李奶奶看着这丫头,性子跳脱的很,别出去跑丢了。”
李翠花把俩孩子推着往大院外面走,站在大门跟前捂住乐呵呵地笑,骆枝几个互相瞅瞅也憋笑,难不成金龟婿从小娃娃抓起?他们目送大哥双手插裤兜去小卖铺,跟小美中间隔了三个人的距离避嫌,而小美一蹦一跳一会儿停下来摘朵花、一会儿摸摸头顶的包包头,咧着缺牙漏风的嘴巴笑。
他们回到后院的时候,陈家还在款待未来大儿媳一家呢,门敞开着,陈老太对着陈小云那叫一个小心翼翼,要是搁在别人家要娶未婚先孕的儿媳进门她有的奚落,轮到自己家那叫一个喜笑颜开。
“我老陈家马上有后了!我大儿媳小云真是争气,说是给我生个大胖乖孙呢,都怪前两个丧门星,要不是她们耽误我大儿,我大儿早和小云结婚,三年抱俩,这五年起码生三个!不像隔壁那个不下蛋的母鸡,还好意思好吃懒做把家里男人指挥的团团转,胜利啊,你听婶子说一声,你比我家大样还大一岁呢,你爹妈都被你媳妇儿气回老家了,你可不能继续窝囊下去,多和我们家大样学学,休了她再娶个好的……”
陈老太话里说的是隔壁的一对小夫妻,骆枝兄妹几个过去看望给邻居送点山货寒暄一下,发现那家的年轻媳妇儿眼睛哭得红肿强颜欢笑招待他们,那男人也是吞云吐雾犯愁。
陈老太现在不敢招惹把边骆枝一家,所以跑去火上浇油让隔壁季胜利和周香兰小两口更加不好过。
“死老太婆,我们两口子的事用不着你多嘴,张巧玲和李小梅嫁到你家才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知道的是你们老陈家对待儿媳的传统,不知道的还以为地主家剥削卖身的丫鬟呢。都离婚了,人家巧玲住在城东,你们还觍着脸隔三差五到百顺胡同找人家麻烦,破坏人家相亲,我看就是怕人家再婚生下孩子打你老陈家的狗脸!暴露是你家大儿子那方面不行根本生不了孩子!”
周香兰不是个忍气吞声的,公婆不对她敢闹起来,家里爸妈兄弟姐妹都轻易不会触她霉头,陈老太更别想!
后罩房热闹起来了,整个大院开始躁动,前院中院的人不管在干什么都急忙赶过来,看似是要劝架实际是听热闹。
骆枝家处在最好的地理位置,一家七口搬出来三条长凳放在墙角,嗦着骆松刚买回来的奶油雪糕竖着耳朵听现场直播。
“陈样的前前媳妇儿叫张巧玲,住在城东百顺胡同,前媳妇儿叫李小梅,住在吉祥胡同,明儿下午得空了,咱们去实地打听一下顺便给她们送点东西。”
骆枝一副搞大事的架势,兄妹几个不由得开始激动恨不得马上去行侠仗义。
“我家大样生不了孩子?你放屁!那我家小云怎么怀上了?你是羡慕嫉妒吧?谁不知道你家胜利带着全部积蓄跑去南方发财,结果赔的血本无归,你是怕他在外地和别的女人好上所以气走公婆,自己也辞职跟去了。结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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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灰溜溜跑回来了,真叫个丢人啊!”
陈老太啧啧两声,发现周香兰精神气一下没了不少,整个人蔫巴起来,她越发戳人痛脚。徐胜利垂头丧气出来强硬地把周香兰拉回家里,门砰的一声合上了。
陈老太跟斗胜的鸡似的高昂着脑袋,拉着陈小云出来给大家伙分糖,邀请大院除了骆枝一家、周香兰两口子以及前院李明之外的人这周日吃她大儿子和大儿媳的酒席。
“到时候大家伙在大院好好热闹一场,我们老两口会请大酒楼的师傅掌勺,那些和我们老陈家不对付的人就没这口福了,沾不上我家的喜气有的倒霉!”
“谁稀罕沾你家的喜气?你家的喜气沾多了才要倒霉!”
骆枇踩在长凳上超这边吼了一嗓子,陈老太挤出人群正想过来骂人,一家人已经进了屋,走在最后的骆枇砰一声合上门,那力道差点把陈老太的鼻子撞歪,没等她开口,骆秋嫌她聒噪,在她喉咙间扫过一道精神力。
“咳咳咳,水水……”
陈老太手捂着喉咙,感觉嗓子眼堵上什么东西,说话的时候压着声音还一阵刺痛,她忙回去灌水喝。
陈小云除了和陈家老两口提要求的时候寸步不让,其余时候对陈老太那叫一个殷勤孝顺,送走她爸妈弟弟后,她专门去药店买了薄荷含片送回来亲自喂陈老太。
“小云啊,我真恨不得你现在就嫁过来,时间过得再快一点,乖孙马上出生,你说说你这孩子怎么等显怀了才说?那些爱嚼舌根的不懂得你的好,是确定了是个小子才声张,也怪大样那个傻小子,以后他们敢乱说败坏你的名声,我撕烂她们的嘴!”
陈老太扯着破捅嗓子都要嚷嚷,站在门跟前,脑袋朝着里面两家人故意显摆呢。
骆枝一家听的真切,但大家躺在床上解乏就当催眠了。
“大哥,那个陈小云肚子里真有孩子?你不是说陈样生不了吗?”
骆椿在床上独立小空间练骆枝教她的瑜伽,百无聊赖好奇一句。
“确实有,我算出来的不会错,陈样不能生,不代表所有男的都不能生啊。”
“哦豁!这是恶人自有恶人磨?陈家的报应来了?”
哪怕告诉陈家这事他们也不可能信,还惹一身骚,更何况陈家人坏事做绝,光凭那两个无辜女子遭受的罪,他们也懒得多舌。
家里后院的厕所还没修好,趁着睡觉前,五兄妹相约去外面上茅房,胡同黑漆漆一片,快走到厕所的时候听到有人含着哭腔与难过叫了一声“陈仁哥”。
“好熟悉的声音,好像是陈家新大儿媳陈小云?”
骆枝用气音说话,骆松把手电筒关上,五人一个拉一个找了个隐蔽的墙角蹲着。
“陈仁哥,我爱过你,现在依然爱你,但我们不可能了,你明白吗?你身边围着那么多姑娘,不愿意娶我,你大哥愿意!”
“小云,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你我心知肚明,我不会阻拦你嫁给我大哥,但你得来的钱得分我一半,以后都是如此。”
这是上演2.0版的潘金莲和西门庆联手坑害武大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