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救命恩人是人外[女尊] > 23. 清理屋子零星记忆
    “许久不见大人了,您怎么不进去,是没有拿钥匙吗?当初大人让我保存钥匙,您怎么不来寻我?”那娘子走近确定江照初的身份后,询问道。

    江照初怎好意思说自己不确定这儿是不是自己的府邸,更不知道钥匙还有托人保管一事,只能搪塞过去,“带人认认路,还没来得及,没想到你先来了。”

    她当初没有在江南找到钥匙,是打算到了这边后找锁匠看看能否开锁或是直接破门而入的。

    若真是她的家,邻里之间都认识,见了也不会说什么。

    但若不是她的家……幸而现在没有这个顾虑。

    而且,她当初也欺骗了时逐月吗,谎称自己是江河的江。

    可是她既然已经把自己的来历交代清楚,为何偏偏要在姓氏上做文章,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江照初没有理清楚她当初的想法,只觉得不可思议。

    “那大人跟我去家里喝杯茶吧,我给您找钥匙。”

    二人跟上她。

    “这附近,还有生人来蹲守过吗?”江照初聊了几句,把话题引过来。

    如果她能够将钥匙交给此人,想必失忆前对她是信任的。

    娘子正在开锁,摇着头,“很久没见过生人长时间在附近逗留,但我不确定她们有没有藏在暗处。不过大人不必如此忧心,新上任的刺史大人一直严抓严打,她们很难在这儿立足了,也不敢高调行事。”

    新上任的刺史?

    原来她揭发的是她的上级吗?

    步入内厅,娘子给她们沏了茶,然后去翻出一个上锁的小盒子,从里面取出一个帕子包裹的物件,打开便是一把黄铜钥匙。

    江照初接过钥匙,“我还要回去清理一下屋子,便不多久留,改日请你吃顿便饭,感谢你帮我收钥匙。”

    “大人客气了,您那边若是需要我帮忙,尽管喊我。”娘子起身相送,被江照初拦住。

    但是她余光一瞥,看到花坛里有几株虞美人。

    怎么又是虞美人?

    江照初怀着疑问回到姜宅门口,将钥匙插入锁孔中,轻轻一拧,大门应声打开。

    近一年没有住人,院里长满杂草,连个下脚的地儿都没有。

    江照初拔剑劈草,好不容易才开出一条路来。

    屋子是两进院落,面积不算很大。

    时逐月揽下打扫屋子的活儿,江照初则找到锄头去把院子清理出来,否则里面藏了蛇虫,还有危险。

    二人干得热火朝天,直到太阳西斜。

    时逐月把睡觉的里屋收拾出来了,铺上床铺被褥,方便夜里休息。

    江照初把草堆在墙角,旁边还有两条被捏了七寸死亡的蛇。

    江照初放下锄头,也没心思让时逐月去做饭,喊上人就出门去。

    “今日正好一起尝尝剑南的味道。”

    两人找了家铺位不大的小店,看着墙上挂着的木牌菜单,瞧着也是些家常菜。

    “逐月来点吧,你想吃什么?”江照初看完菜单,都是自己能吃的菜,便把选择权交给时逐月。

    时逐月看着点了三个小菜。

    “听口音,你两个是外地来的吧,吃得来辛麻不?”店小二记着单子,还不忘问忌口。

    她们瞧见其他人桌上冒着滚烫热气的菜品,以及吃得热火朝天的架势,顿时口齿生津。

    但江南不追求辛麻,时逐月不知道自己能否扛得住,便犹豫道:“稍微加些吧,若是口味不足可以再调味吗?”

    小二点头,收了单子递给厨房。

    不多时,菜品上齐,瞧着花椒茱萸的料并不多,毕竟其他桌的盘里菜量和佐料量算得上平分秋色。

    她们执筷开吃,起初还不觉得如何,但随着热饭进口,辛麻的后劲上来,让时逐月的耳朵都红了。

    江照初也吐出一口气,端起方才小二特意送过来的凉水大灌一口,但嘴里的僵麻还未褪去。

    二人对视一眼,看到对方红彤彤的嘴唇和带上水花的眼睛,都笑了。

    这些日子的僵持,似乎在这一刻有所消解。

    江照初想起自己向车夫打听的情况,毕竟她平日里就是走南闯北,时常驾车来往于剑南各州县,知晓的事情多了去了。

    “那你还真是问对人了,我跟你说嘛,那个案子牵扯得宽得很。莫说你们要去的那个当州,就是扶州、松州和悉州都遭严查,还应是查出不少名堂。那些人啊,真是遭人恨得很。”车夫说得义愤填膺。

    “那这些案子查了多久呢,现在结束了吗?”江照初追问。

    车夫把玩着马鞭,“哎呀,你们这消息也太落后了,这案子都是去年的事情了,就算是松洲那边难查一点,今年开年也早就查得凄凄惨惨、明明白白的了!”

    “当州什么时候查完的呀,我也是到了益州才知晓此事,离家太久没人说过,我也不想回了家还有贪官污吏剥削我们。”

    “你要是问别的州县,那我可能还搞不太清楚。但当州是头一个遭查的嘛,来的官员或许要立个下马威,所以查得飞快,我记得一个月就搞定了,好像是去年冬月间就结束了。这都一年过去了,你回去哪还有这些糟心事儿。”

    冬月也就是十一月份了。

    “妻主,怎么您也对它们反应如此大啊,是不是太久不吃都不习惯了。”时逐月弯着眉眼,打趣道,拉回江照初的思绪。

    “快吃吧,少贫嘴。”江照初夹了一筷子菜放进时逐月碗里,里面还夹杂着花椒壳。

    时逐月把花椒挑出来,“看来下次出来吃饭还是让店家再少放点才好。”

    小二路过这头,低头一瞥,瞧见二人水杯已经见底,直接把装着凉水的大壶提过来,“哐当”一声砸在桌子上,“你们需要自己倒啊。”

    然后又去迎客进门、记录菜单、端菜上菜、送客出门,整个人忙得几乎闲不下来。

    饭后,两人慢悠悠地散步回到家里。

    时逐月去把下午晒的被褥收进屋里,铺好床榻。

    “妻主,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做?”晚上就寝前,时逐月问道。

    “如果她们还在的话,我们这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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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正大地回来,还住进了这里,她们肯定会闻讯而来。现在她们在暗,我们在明,那只好将她们引出来了。”江照初坐在镜前梳理头发,“这几日我们还是照常,让她们以为我只是回来生活,没有设防。不过逐月你不要离我太远。”

    “好。”时逐月点头,拿起另一把梳子为江照初梳头,一梳梳到了底。

    一连几日,风平浪静。

    江照初也知道帮她保存钥匙的娘子姓许,曾经与她还是同僚。不过这次风波,到底也影响了她。

    “照初,你准备好了吗?”许珍叩响铺首,不久江照初和时逐月就出门来。

    “来了来了,莫催莫催。”

    今日她们要一起去给江照初的阿娘阿耶上香。

    江照初思索许久,还是不打算将自己失忆的信息透露给许珍,只得拉上许珍一起去墓地。

    幸而许珍常与姜家来往,她听得江照初计划去祭拜,便也提出一同前去。

    “我当初还不懂你为何要离开当州,原来是在外有了新家。”这几日,许珍感觉江照初比以往好相处多了,也在她的要求下不再称呼她为大人。

    “你这次回来还走吗?”

    江照初挎着篮子,沉默片刻道:“看情况吧,可能还会回去。”

    她们这次来带的东西虽然不多,但银钱这些家当,几乎都揣上了,哪怕不回江南,也是可以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来了剑南后,她反倒想回去江南,似乎在那里,才是正确的选择。

    一路走出城,她们到了墓地。

    江照初脚步慢了些,假意去与时逐月交流,许珍见此不便多加打扰,就走在前头。

    许珍很快便在两块墓碑前停下,江照初也停止了交谈,视线落在墓碑的文字上。

    姜云显和张正。

    江照初对这个名字很陌生,竟然还没有对那块玉佩的情感波动大。

    她有些木然地站在一边看着,半晌才走上去摆贡品。

    时逐月在旁边看到这一幕,蹙了蹙眉。

    坟墓周围很干净,盘子上的水果有些腐烂,但还没有到生虫的程度,很明显时常有人来清扫。

    许珍熟练地清理旧贡品,摆上新贡品,燃香插香,祭拜逝者。

    “阿珍,逐月,我想一个人与先妣先考说说话,可以吗?”江照初跪坐在墓前,看向许珍和时逐月。

    二人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离开。

    江照初抬手摸了摸那两个名字,试图找到对阿娘阿耶的记忆,脑海里确实闪过几个片段。

    她坐在一个看不清容颜的娘子对面,手里执笔写字,那位娘子拿着折子在看,时不时敲打她一下,让她认真写。

    江照初颤抖着唇,她能肯定,那人就是她的阿娘。

    她拼命想看清她的容貌,但徒劳无功,只能看见一片白雾死死遮掩。

    江照初双手撑地,手掌心被石子硌到也毫无反应。

    破碎的记忆渐渐浮现,但都是一些片段,而且每个人、每个场景都是模糊的,根本联系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