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救命恩人是人外[女尊] > 15. 雨季摘菜祭拜母父
    落雨的这些天,时逐月闲来无事时,若是瞧见江照初也未在干正事,就会抱着棋盘去找她。如此一来,还真让时逐月的棋艺精进不少,可以在江照初手下多撑一段时间。

    虽然时逐月有意识地在梅雨来临前备好一些菜,但这天气容易发霉,他也不敢一下子囤积一个月的粮食。

    而江照初捕获的猎物也会尽快拖去山下卖出,不会留存多久。

    这日,菜缸子见底,是时候出门补充粮草了。

    江照初之前还挺担心山上种的蔬果是否会被水淹,但时逐月解释每块地都做了规划,很难被淹,她才放下心来。

    两人披好蓑衣,戴好斗笠,背上竹篓出门。

    泥土地踩上去,深一脚浅一脚,已经变成了泥沼。

    江照初拉着时逐月,稀碎的雨飘散在空中,给整座山罩上了一层薄纱,美则美矣,但身处其中,确实视野有限,不好行走。

    不知为何,江照初心里闷闷的,有些难受,似乎也如同时逐月那般,开始排斥雨天。

    这让江照初想起坠崖那日,也是个阴雨天,难道是因为那件事让她心里留下阴影了吗?

    “妻主?”时逐月发现了江照初的迟疑。

    江照初抬头看了看隐在水雾中的山,“只是想到了坠崖那天也是个雨天,继续走吧。”

    “妻主,那日之事虽然是个意外,但也确实惊险。”时逐月拉着江照初的手,费劲地把腿从泥中拔出,“好在老天保佑,您福泽绵长,才能逃过这次灾难。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妻主您的未来一定一路顺畅,何必再执拗于那个已经过去的危险呢?”

    时逐月细心开导江照初。

    但江照初清楚自己的性格,她不会因为这些事儿就产生恐惧心理,一定是有什么被她忘了的,但至关重要的信息。

    她叹口气,无论如何,她的记忆必须找回来。

    地里的苗虽然被摧残得东倒西歪,但整体没有什么损失,二人摘菜的同时整理了一下田地,把一些积水排出去。

    一只青蛙跳到时逐月脚边,呱呱叫着。

    时逐月把它往旁边扒拉,希望它不要打扰自己干活。

    但青蛙又一次跳过来,呱呱叫着。

    如此重复了三次,时逐月只好走开,把这个地方让给青蛙。

    青蛙得到了这个风水宝地,鼓起声囊,叫声更大了些。

    江照初在对面看着这一幕,心里的烦闷也少了几分。

    “妻主,您是在笑话我吗?”时逐月幽幽地瞥过来。

    江照初再也控制不住笑意,“逐月说的是啊。”

    “太坏了。”时逐月控诉。

    江照初顺着他的话接下,“逐月讨厌我了吗?太伤心了。”

    时逐月有些慌神,但看见江照初只是矫揉造作地擦眼泪,知道她是在逗自己,才放下心来,不过还是说道:“没有讨厌妻主,我永远都不会讨厌您的,您知道我喜欢您,可不能拿这个来开玩笑。”

    “好呢。”

    两人背着菜篓回家,时逐月不停地讲着趣事,与江照初说笑。

    “妻主。”晚上,时逐月呜呜哭泣,捧着一束花扑到江照初怀里。

    江照初接住时逐月,免得他摔倒了,“怎么了?”

    “您送我的花,发霉了。”他很是伤心,妻主送他的第一束花,保存了这么久的干花,竟然在梅雨季发霉,现在挽救不回来了。

    江照初哑然,没想到时逐月这么重视自己当初随手送出的花。要知道,他送给她的虞美人,在枯萎死亡后,就已经被她清理掉,换成了新的花。

    “世间万物都有它的规律,强求不得。”江照初轻拍时逐月的后背,“我们不如让这花朵重归尘土,化作春泥。等到来年春日,新生的花朵说不定还是它们培育起来的呢。”

    时逐月还是很伤心,泪珠挂在眼角欲落不落,煞是可怜,“那妻主,我们现在去把它埋在院子里吧。”

    江照初点头,提起油灯,打着纸伞,带着时逐月走进院里。

    时逐月四处看看,决定把它埋在凌霄花旁边。

    湿润的泥土很容易挖出坑洞来,时逐月捡起一根树枝慢慢刨土,江照初蹲在旁边给他照明。

    时逐月还捡了几片被打落的叶子垫在底下,才将花束放进去,把它们一起埋了起来。

    “妻主,我们回去吧。”时逐月默默看了几眼,扭头说道。

    江照初站起来,“好。”

    时逐月的伤心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便忘记此事,一心想与江照初培养感情。

    阴沉的雨季终于过去,三伏天随之而来。

    江照初换上半袖装,去山上砍柴火。

    雨季很多木头都被淋湿了,不好用来烧火,只能去砍新的回来。

    江照初提着斧头,挑着干燥的树木,砍了几棵度过这几天,待原本的柴火晒干便好。

    雨后,有新的花绽放。

    江照初仔细寻找开得最好的花朵,将它们小心摘下。

    “逐月,送你的新花。”

    回到家里,放下柴火,江照初找到时逐月,把手里的一束花递到他面前。

    时逐月的目光没有聚焦在花朵上,他看着江照初,世间的一切仿佛都虚化模糊了,只能看见江照初温和的笑容。

    他从凳子上站起来拿过花束,“多谢妻主。”

    “这下可不能哭了。”江照初说道。

    时逐月拉着江照初的手,欣赏着花束,“当然啦。”

    江照初笑着,“玩去吧。”

    暮食过后,时逐月搬着椅子坐到江照初旁边,拿着一把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为江照初扇风,驱赶炎热。

    “妻主,我们明日去祭拜我的先母先父吧。”时逐月犹豫片刻,说道。

    “可以啊,当初说好要去祭拜她们的。”

    江照初扭头,“不过怎么现在才说?都来不及准备些纸钱和祭品。”

    “我已经准备好了,妻主不用担心。”

    “那以后有什么安排也提前些先跟我说一声,不要先斩后奏。”江照初用食指抵住时逐月的额头,往后拨了拨,时逐月顺着她的力道向后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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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妻主我错了。”他求饶。

    “嗯哼。”江照初不置可否。

    一只蟋蟀跳到竹椅的扶手上,被江照初弹飞。

    翌日清晨,时逐月整理好东西,带着江照初往墓地走去。

    他的母父并未埋葬在村子的公墓地,而是隐藏在山林里。

    “她们生前就说,身后要一起在这片山里同眠。所以先母先父的尸身被带回后,我就按照她们的愿望,把她们安葬于此。”时逐月情绪低落,声音带着抽噎。

    江照初安静地陪着他,让他宣泄情绪。

    “妻主,我们死后,要不要也埋在山上。这整座山都是我们家的,可以任由我们挑选地方。”时逐月说着说着,把话题引到了自己身上。

    江照初没有想过这些,她现在正值青年,还有很长的时光可以挥霍,何必早早地去想死后要埋葬在哪里?

    “这座山是你们家的?”

    虽然她知道,时逐月能够住在山上,没有其他人来打扰,这座山大概率是他的,但此刻听到,还是觉得惊讶。

    “对啊,从我阿婆那一辈起,这座山就是我家的。不过,现在是属于妻主和我的。”时逐月解释。

    “先阿婆是个商贾,当初做丝绸生意,赚了大把银钱。她想要把生意做大,就买下这座山,准备种桑树养蚕,再雇佣一批工人,自产自销。

    “可是还没来得及实施,先阿婆就因病逝世,先母的志向不在商业上,就把铺子转卖给他人。后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先母带着先父住进这座山里,我们就一直在这儿扎根了。”

    时逐月说得很慢。

    江照初有了种自己是一穷二白的落魄书生,找到个家境富裕的郎君吃绝户的感觉。

    “为什么墓地选在这样偏僻的地方啊?”

    她们刚开始还在路上走着,但没多久,时逐月就拐入林子里,脚边全是茂密的野草,越走越偏离主路。

    难怪江照初在这山里走了这么多遍,愣是没有发现墓地,还以为是埋葬在其他地方。

    “墓地那儿是先母先父生前最喜欢去的地方,我就想着不如将她们埋在那里,沉眠于她们喜爱的地方。”

    又走了许久,江照初终于瞧见土坟堆。

    坟堆被雨水冲刷过,有些倾斜倒塌。

    前面的墓碑刻着“时芳舒”和“林年”两个名字。

    周围的草丛中点缀着星星点点的白色鲜花。

    时逐月走到墓碑前跪下,从包裹中找出纸钱和祭品,清理坟前放置的几个青瓷盘子。

    江照初走到他旁边帮着整理,将水果和糕点一一摆好。

    “阿娘阿耶,孩儿不孝,这么久才来看你们。”时逐月烧着纸钱,泪流满面,絮絮叨叨说着自己的近况。

    “这是我的妻主,是江照初。你们之前说我肯定会遇到可以相知相爱相守一生妻主。那时我还对此不以为意,现在我遇到了,原来有妻主是这样美好。”时逐月与江照初十指相扣,给她们介绍江照初。

    江照初在一旁听着,与他当初给自己介绍她的来历相差无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