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人,请留步 > 22. 秘密出行
    程阿莹内心奔腾,她留下就是为了沉冤昭雪,所谓赌约不过是寻个借口,只为留在裴绍胥身边盘算计划。

    而裴绍胥发觉自己,竟然生出了一丝挽留的情绪,他极力克制住悸动。

    两人同时开口。

    “大人.....”

    “程管事.....”

    “咳咳......你先说。”

    程阿莹咽了咽口水,眼神带着小心,语气更是温和道:“大人,眼下我无去处,是否能留在裴府?或许能帮助你查案。”

    她鼓足了勇气,也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裴绍胥有些意外,他瞪大了眼睛,“你要留下来?”

    “大人,你放心,你管我吃喝就行。”

    落日的夕阳不偏不倚将两人的影子拉长,远远瞧去像是重合在了一起。

    裴绍胥眼神闪过欣喜,那是他从未有过的,但他未察觉自己的变化。

    他轻轻应了一声。

    “好。”

    *

    汴京城接连发生的案子,让百姓震惊,先是齐王暴毙,又是定远侯通敌叛国,属实奇闻。

    程阿莹留在了裴府。

    定远侯的案子已过去三日有余,皇帝将其兵权收到手中,如今只有远在边塞的瑞王才能威胁到他。

    裴府门前。

    张伯抬头瞧着天,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他双手放在身后,不由嘀咕道:“大人已经入宫三日了,还不见回来。”

    裴绍胥被召集进宫中已经三日了,却不见回来,张伯十分担忧。

    程阿莹也陪张伯站在门口,等待着裴绍胥,她脑子很乱,只觉得皇上可能对他下手了。

    如今属实蹊跷。

    他们一直站到深夜,远远望去才瞧到马车,那正是裴府的车辆。

    张伯率先开口:“是大人的马车,大人应该回来了。”

    说着,张伯跑上前迎接,他担忧着裴绍胥,程阿莹也跟着上前。

    两人步至马车前。

    马夫掀开了帘子,只见裴绍胥缓缓从马车上下来,他手中还拿着东西,被他紧紧握住,看似宝贝着。

    “大人,慢点。”

    裴绍胥下了马车,他脸上多了几日的疲惫,也不知与皇上商议何事,神情变得紧张起来。

    不过这一切都被程阿莹察觉,她很快也注意到对方手中的东西,那定是非同小可。

    裴绍胥走得很快,直奔书房。

    ......

    片刻,程阿莹停在了书房外,她用手在窗户外戳了个小洞,眼珠子盯着里面。

    但她瞧到了黑乎乎的东西,等等,是裴绍胥的眼睛。

    咯吱一声,门被打开。

    裴绍胥出现,他透过敞开的门站在房间内,他回府衣物还未换,身上还有些尘灰,眼珠子充满红血丝,瞧着疲惫不堪。

    程阿莹略显尴尬,她手伸到后脑勺抓了抓,心虚的嘀咕道:“大人......好巧呀......”

    裴绍胥将手放在身后,眼中惆怅万分,他盯着程阿莹的眼睛,那脸上的红斑格外瞩目。

    “我知晓你在偷看,无妨的,我也正好有事要与你商量。”

    程阿莹:“嗯?”

    “进来。”

    程阿莹迟疑了一会,她探头瞧去,又瞧了瞧裴绍胥,索性踏进了门。

    屋子里烛火摇曳,桌子上的东西似乎有种神秘的力量。

    裴绍胥指了指,“关上门,过来。”他来到桌前,打开了那东西,里面是个册子。

    “程管事,这是皇上给我的,里面正是瑞王的......”

    裴绍胥停顿了,他眼神变得深不可测,语气有些让人猜不透。

    “罪证。”

    程阿莹:“???”她恍然大悟,所以皇上将裴绍胥留在宫中,是密谋除掉瑞王。

    不过裴绍胥真的相信?

    “大人,瑞王爱民如子,怎么会有罪证?”

    裴绍胥沉思,盯着眼前的册子,若说定远侯通敌叛国尚且说的过去,要说瑞王属实匪夷所思。

    他也定夺不了,深表怀疑。

    “但这册子就是证据。”

    程阿莹:“或许册子上的罪证是伪造的呢?”

    裴绍胥确实也这样认为,他翻了翻册子,一切太巧了,他突然开口。

    “前几日我抓了一个人,本以为他是江湖骗子,但我顺藤摸瓜才发现,并非如此,有人将他救了出来,想必背后之人不简单,说不定同瑞王有关联。”

    程阿莹愣住,这个被抓的人,不就是自己?!哪有什么背后之人!

    她道:“大人,会不会是你想多了......”

    裴绍胥猛地合上册子,他现在脑子很乱,倘若是对瑞王的污蔑,那会是谁做的?

    再说瑞王很可能是杀害齐王的凶手。

    但齐王又是长生丹中毒......长生丹来自定远侯。

    一切显得疑点重重。

    裴绍胥缓缓起身,拿着册子朝程阿莹走去,然后将手中的册子递了过去,投去信任的目光。

    “你翻看瞧瞧。”

    程阿莹并未立刻接过去,她思绪万千,最后得出结论,裴绍胥是信任自己,同时也是拉自己下水......以后真的是一条船上的了。

    “程管事?”

    “哦,大人。”程阿莹还是接过了册子,她手指停留在上面,索性打开了。

    第一页就是瑞王抢娶民女,于是她又翻动了几页,全都是关于瑞王的罪证,最后一条则是谋杀齐王。

    程阿莹合上了册子,深吸一口气,将册子递给了裴绍胥,开口道:“若这上面是真的,那瑞王就是十恶不赦,可是他守卫了边疆,保护了百姓的安危。”

    裴绍胥并未说话,眼神盯着册子,眸子里似乎想说很多话,瑞王虽然比自己年长几岁,与自己并不亲密,但到底也是自己的亲舅舅,他也有些于心不忍。

    他轻飘飘道:“他们在手足相残......”

    程阿莹察觉出裴绍胥紧握册子的手,她顿了顿开口道:“皇家权柄在前,历来皆是如此,古往今来,手足相残早已屡见不鲜,便是寻常市井百姓,亦会为薄产争执不休,落得兄弟反目成仇。”

    “大人,我知晓他们都是你的舅舅,可事实便是如此,我多说无益,只求你不要因此事烦了神志。”

    此话一出,裴绍胥下意识地抬眸,对上程阿莹认真的眼神,心底那种异样的感情又涌了上来。

    生平第一次有女子如此宽慰自己。

    他犹豫了,又害怕了。

    程阿莹见裴绍胥半晌未回应,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一举动,让他脸唰的一下子红了,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男女有别。

    他身子往后退了几步。

    “程管事,请你注意分寸。”

    程阿莹:“......”

    裴绍胥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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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滚动,将手放在背后,又立刻把手放在胸前,欲言又止有些不自在。

    程阿莹咋舌,“大人,你是有话说?”

    裴绍胥顿了顿道:“我......你可愿意同我去将瑞王捉拿归案?”

    程阿莹诧异,不是调查真相,而是去捉拿归案?!大哥,人家可是一方战神,手握几十万大军,去了就是羊入虎口。

    皇上这是借刀杀人。

    “大人,此事我觉得可以从长计议。”

    “不可,这也是皇上的旨意,命我秘密出行。”

    程阿莹皱眉,裴绍胥也太信任皇上了,殊不知,他才是那把可以随时丢弃的利刃。

    她应当如何劝诫?

    “大人,我觉得......”

    裴绍胥:“是不是因为你夫君,所以不太愿意随我去边疆?”

    “夫君?”程阿莹思绪混乱,哪里来的夫君,突然哦了一声恍然大悟,“大人,那个不是我的夫君,上次就想告诉你,那人是我的表弟,在.....镖局寻了个差事,算得上个镖师。”

    裴绍胥眼珠子一亮,他心内嘀咕道,不是夫君,居然是表弟.....也对,程阿莹原本是王府的婢女,怎么可能随意嫁人?看来是自己多想了。

    裴绍胥轻咳嗽一声。

    “原来如此。”

    程阿莹试探道:“大人,我们就如此大摇大摆前去?”

    “自然不会,我们要隐匿身份,自然不能轻易打草惊蛇,更何况也不知这罪证的真假。”

    程阿莹听懂了,这个裴绍胥也怀疑册子内容。

    “大人,倘若这罪证是对瑞王的污蔑,你当如何?”

    裴绍胥眼底一沉,盯着这个册子愣神,不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他想囫囵吞枣过去。

    程阿莹可不给他这个机会,大声说道:“大人,如果罪证是假的,那就是皇上污蔑。”

    “程管事,不可乱言。”

    “大人,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在崔府的调查,那画中的密令来自皇宫,很有可能也同皇上有关,他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般好。”

    裴绍胥陷入沉思,他不认为是皇上做的,他是一国之君,手握权力,再说母亲是他的姐姐.....

    他走向书桌后的柜子,从上面的隔层取下一个小盒子,然后小心翼翼地打开。

    “程管事,你过来。”

    程阿莹疑惑不解,还是迈步走了过去,到了跟前才看到盒子里的东西,是个平安锁,做工精致不是凡物。

    裴绍胥拿出平安锁,展示在程阿莹眼前,烛火下发出耀眼的光。

    “这是皇上亲手给我打的平安锁,他对我甚好,我不相信母亲的事与他有关。”

    程阿莹盯着那平安锁,内心不由嘀咕,玉面阎罗裴绍胥居然如此好骗,亲手打个平安锁就把他感动的不行。

    若是真为裴绍胥好,那就给他爵位过个潇洒日子,而不是去做大理寺卿,搞不好丢了小命。

    程阿莹摇了摇头。

    裴绍胥:“你摇头做甚?”

    “啊?额.....我脖子酸。”

    裴绍胥表示怀疑,但也不好说什么,他挺拔的身形站在程阿莹面前。

    “程管事,这行若是马到成功,我必定会重谢你。”

    程阿莹垂眸,本想借助裴绍胥之势,在汴京城引出十年期旧案,却未料到瑞王也牵扯其中。

    或许也可以借瑞王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