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人,请留步 > 21. 赌约赢了
    大理寺牢房外面传来吃痛的叫声,一道身影闪过,出现在了关押程阿莹的门前。

    正是百里言,他来救人了。

    程阿莹蹲坐在墙边,她瞧到了来人,是师弟,又看了看衣服,还好衣角上没有血。

    “你没有杀人吧?”

    百里言抱住手臂,勾起嘴角道:“师姐交代过的,不杀无辜之人,我只是打晕了守卫而已。”

    言罢,百里言举起手中的剑,对着牢房的锁砍去,砰的巨响过后,锁链断开。

    程阿莹缓缓站起,从牢房走出。

    ““你小子动作倒挺快的。””

    百里言:“师姐,快让我瞧瞧,你是否受伤了?”他很担心。

    程阿莹张开双手转身,她可没有受伤,虽然被抓进了大理寺,但也算个全身而退。

    百里言瞧着她并未受伤,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师姐,那我们快些走,若是被裴绍胥发现,我们可不好脱身。”

    .......

    牢房的守卫都被百里言打晕,如今东倒一片,西倒一片,两人穿梭在他们之间。

    好大一会,两人才安全出了大理寺。

    两人站在角落。

    程阿莹将手往脸上一扯,那特质的人皮面具立刻松动,软踏踏的假皮掉落在地上,她恢复了原本的样子。。

    百里言抱着剑,整个身子暖洋洋的靠在墙面,盯着程阿莹,不知觉的嘴角上扬,他轻喃一声:“师姐。”

    程阿莹:“嗯?”

    “没......没什么。”

    程阿莹拍了拍衣服,蹙眉啧啧啧出声:“可惜那一万两黄金被裴绍胥截胡了,本来是准备给那些受害者的。”

    百里言突然注视着程阿莹,伸手朝她发梢而去。

    “师姐,你头上有叶子。”

    “那帮我拿下来。”

    远处望去两人举动很亲密,貌似还在窃窃私语,瞧着如同夫妻般。

    殊不知,街道对面站着的正是裴绍胥,他握住拳头,手里拿着上好的金疮药,目睹了程阿莹与陌生男子亲热。

    他喉结滚动想出声,但忍住了。

    裴绍胥瞧程阿莹受伤,他不放心手下买的药,自己特意去宫里寻的药。

    她救了自己......

    朝夕相处总不会是假的吧?

    裴绍胥内心五味杂陈。

    不知过了多久......

    *

    夜深。

    裴府的院子,程阿莹忙碌了一天,她伸了下腰,准备起身去关门,背后虽然是皮外伤,不过也有些疼。

    下一刻,她似乎瞧见一个熟悉的人影,在院子里矗立不动,细看好像是......裴绍胥。

    程阿莹迟疑了下,搭在门上的手停住了,她确定院子里的人就是裴绍胥。

    他来作甚?

    莫非知晓今日客栈那人,是自己假扮的?

    程阿莹呼吸加快,她稳住情绪,决定装着没有看到,缓缓地关上门。

    但裴绍胥先开了口:“程管事,是我。”

    这下子程阿莹不得不直面他。

    透过微弱的月光,地面上坑洼的水发出阵阵涟漪,印在裴绍胥的脸上,瞧不出他的表情,他双手放在背后,朝程阿莹走了几步。

    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微妙。

    程阿莹有些担惊受怕,她不知裴绍胥所谓何意,毕竟他可是杀伐果断的玉面阎罗。

    “大人,有何事?”

    院子很静,只有树叶被风刮动的声音,让人听着安稳,似乎能抚平悸动。

    裴绍胥将背后的手晃了晃,拿出了自己去宫里求的药,那瓶子上雕刻的花纹。

    “上次你背后有伤,我去寻了些金创药,你收下......”

    程阿莹一眼便认出,那是宫中之物,其药方出自父亲陈太医之手,她没有直接去接。

    她心中多了几分猜想,这个裴绍胥莫非是已经知晓自己真实身份?想借机试探自己。

    “大人,我的伤好的差不多了,这瓶药还是你自己留下吧。”

    这话听得裴绍胥不是滋味,是跟自己撇清关系的意思?他脑子里不由想到了街角的画面,那个与程阿莹关系亲密的男子。

    他嘴唇未张,紧紧握住手中的金创药,心底感觉有虫子爬过,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程管事,今日街角那男子是......你的什么人?”

    程阿莹瞪了眼睛,她听到了裴绍胥说那男子?街角?等等,所以他都看到了,现在是来兴师问罪?!

    她稳住表情,不能先乱了阵脚,既然过来询问,那就是没有十足的证据。

    “大人,你看到了什么?”

    这句话是程阿莹试探裴绍胥到底瞧到了哪些,她好一一想法子应对。。

    不过在裴绍胥耳朵里,就变了味道,但他也体会不出是何等感觉,还是老老实实回答。

    “看见那男子搂着你。”

    “搂着我?”程阿莹疑惑,她怎么不记得百里言搂着自己,真是造谣一张嘴。

    “程管事,你们瞧着很亲密,那男子难不成是你的夫君?”

    程阿莹:“啊?!”

    自己的师弟成了夫君,这裴绍胥脑子天天想啥?不过若说成自己的夫君,那会不会打消了自己的嫌疑。

    裴绍胥盯着程阿莹,此刻自己的徒眼鉴真言的能力消失了,或许只对她来说消失了。

    程阿莹让他看不透。

    他有点不想让程阿莹承认,也不知何时他总会想到,与程阿莹的几次共同进退。

    他慌了。

    “程阿莹!你不用回答,这个药你收好。”

    言罢,裴绍胥将那瓶金创药硬塞到了程阿莹手中,也不顾对方的震惊,转身就扬长而去,丝毫不拖泥带水。

    只留下在风中凌乱的程阿莹,她紧绷着神经,盯着手中的药瓶,这可不是救命的玩意,更是种寓示让她后背发凉。

    “裴绍胥太危险了。”

    程阿莹揉了揉太阳穴,眼下得通知百里言尽快离开汴京,不能让人发现了他的踪迹。

    ......

    鸡鸣时分,朝阳初照。

    程阿莹一早被通知在裴府大门候着,昨夜她脑子里胡思乱想,弄得半宿未睡,如今她还打着哈欠。

    她要等裴绍胥。

    下人赶来了马车,停在了裴府的门口,裴绍胥也出来了。

    但门口就一辆马车。

    程阿莹瞧了瞧并未说话,心里却有了想法,她行了礼。

    “大人。”

    裴绍胥瞥了一眼并未说话,摆了摆手示意程阿莹跟上,意思很明显,两人要同乘一辆马车。

    程阿莹不解道:“大人,是让我与你同乘一辆马车?”

    裴绍胥拉开帘子,先上了马车,又探出头来说道:“有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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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向来不拘小节。”后一句他未说出口。

    他想说,是不是你夫君叮嘱你的?

    他顿了顿道:“快上来,本官不会对你做什么的,只是带你去个地方。”

    程阿莹迟疑一眼,盯着马车思索后,还是上了车,车的空间很大,两人对视而坐。

    马车开始移动,路上不是很颠簸,方向是出城的路。

    半晌之后。

    裴绍胥先开了口:“定远侯伏诛了,全家满门抄斩。”他表情波澜不惊,说的很平淡。

    程阿莹有些意外,倘若是因为贩卖长生丹之事,也不至于满门抄斩,她欲言又止。

    裴绍胥瞧出对方的疑惑,眼神注视程阿莹,缓缓陈述。

    “定远侯通敌叛国。”

    程阿莹大惊!她显然是不相信的,位高权重的定远侯有钱有权,甚至能一手遮天,去通敌?匪夷所思。

    她道:“事实真的如此?”

    裴绍胥叹了一口气,抱起了双手,“可证据就摆在眼前,我本以为定远侯走私长生丹就罢了,谁料到,他竟然如此胆大包天。”

    “那证据何处而来?”

    “皇上命人寻来的。”

    程阿莹嗤笑一声,又是皇上,想必是按了个罪名给萧战城,无非看中了他手中的兵权。

    这裴绍胥倒好,成了人家的利刃,也不怕把自己搭进去了。

    “大人,那你就相信?”

    裴绍胥有一丝不悦,他向来是非分明,黑就是黑,白就是白,更何况证据就摆在眼前。

    他道:“我只相信事实。”

    程阿莹:“......”

    下一刻,突然马车停了下来,裴绍胥掀开马车帘子,瞧了瞧地方,到目的地了。

    他起身示意程阿莹跟上。

    程阿莹跟随下了马车,映入眼帘的是个村子,瞧着像新建设的,时不时还有些孩童在追赶嬉闹。

    裴绍胥指了指村子,开口说道:“程管事,你瞧这村子是不是有很多孩童?”

    程阿莹放眼望去,确实有许多孩童,瞧着年龄也不大的样子。

    “大人,我瞧着了,还有些老人在里面。”

    “本官用搜刮定远侯的钱财建立的村子,专门是用来收留老弱病残的,不想再发生麦子那样的事情了。”

    裴绍胥顿了顿又开口:“我还给长生丹受害者送去了银两。”

    程阿莹陷入沉思,所谓搜刮定是那三万两黄金,本来拿钱也是用来救助百姓的,现在看来也算如自己愿了。

    不过......裴绍胥居然如此有人情味?真的是匪夷所思。

    裴绍胥盯着程阿莹。

    “程管事,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挺有人情味的,不该叫玉面阎罗。”

    程阿莹说完就后悔,刚才一激动,直接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了,糟糕......裴绍胥会放过自己?

    裴绍胥并未生气,反而嘴角上扬,露出不易察觉的笑容。

    风吹动程阿莹的裙摆,她身影挺拔,耳边只缓缓听到一句。

    “程阿莹,长生丹背后牵扯重大,你也算查出幕后凶手,赌约你赢了,如今你是自由之身了。”

    程阿莹身子一怔,下意识对上裴绍胥的眸子,依旧是让人猜不透。

    她不知所措。

    片刻,裴绍胥内心似乎做了挣扎,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你以后有何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