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今天也请龙猫占卜 > 55. Chapter 54
    卿钺贴在原琅胸口,闭眼感受身下跳动的心脏。

    他累坏了。

    从睡醒后发现原琅把他丢下,独自去了基地,浓烈的恨和不安就持续吞噬他的灵魂。

    其实原琅是嫌他碍手碍脚吧?他就是很没用所以才不想带上他的吧?

    等他找到原琅一定要把他关起来…

    温柔的抚摸从头顶落到脊背,卿钺委屈的呜咽了几声,在听到原琅声音的那一刻,所有的愤怒都成了害怕。

    从有记忆开始,他就知道自己来此的任务是寻找破解天灾的办法,找到命定之人,带回预言世界。

    起初他是不屑的,高傲的预言家即使灵魂残缺,也不相信所谓真爱,神谕的确指引他们走向更好的未来,但灵魂被撕裂的那一刻,他就已经萌生了自己的想法,可原琅的爱如此轻易就令他沦陷。

    温和的笑容,炙热的呼吸,让卿钺熬过一次又一次灵魂撕裂的痛苦,也将他对原琅的敏感、多疑和爱锤炼到了更深的地步。

    如果不是为了原琅的安危,卿钺是绝对不会低头让白缈去找那个人帮忙。

    那个人没有心,不会懂原琅的爱。

    不然原琅才不会那么伤心。

    卿钺回想原琅刚从预言世界回来的那天,心里发闷。

    “你只爱我的对吧,原琅。”他听见自己勾着原琅的衣领,执着追问。

    “当然。”

    原琅对他向来是温和又包容,细碎的沙粒裹进绒毛,带走了淤泥。

    是原琅在给他洗澡。

    他伸手看了看自己的手,还是那副早已看惯的毛茸茸爪子。为了逃跑划破的伤口,也被原琅用纱布包扎好了。

    “即使我不是完整的我,你也会爱我吗?“

    捧着沙子给他揉搓的手停了下来,原琅黑亮的眼睛有些疑惑。

    “什么叫不完整?“

    “就是我有了很多记忆,不仅仅只有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了。”

    也许是百年,也许是更长,漫长的没有原琅共度的岁月,印象里痛苦但无法清楚回忆的童年,孤独的成年期,短暂的和原琅相处的日子,在他冗长的人生里被细细描绘。

    如果他和另一个灵魂融合,这就是他将拥有的未来。

    但他想和原琅□□。

    他需要一副人的身体。

    “卿钺。”原琅彻底停下了帮他清理的动作,目光澄澈。

    “你觉得只有和我在一起的记忆,才是完整的吗?“

    “难道不是吗?“他不理解地反问。

    原琅是他的命定之人,他们从出生的那一刻命运便被绑定,原琅的人生该是有他参与,但是他缺席了。

    没有他的存在,原琅认为这样也是完整的吗?

    无法言喻的不甘和扭曲像一层又一层的火苗,逐渐燃烧,他感觉自己的呼吸有些急促,那颗敏感的心又开始颤抖。

    “爱不是唯一,卿钺。“

    原琅放低了声音。

    他好像更生气了,浑身的血液因为原琅的话而冷冻,他不理解,为何原琅能平静的说出这样伤人的话。

    爱不是唯一,那还有什么是唯一?

    “你忘了我之前说的吗,无论你是谁,只要你是卿钺,那我就爱你。“

    原琅的脸兀地在他眼前放大,清俊素雅。这张脸该是有很多人喜欢的,不然为什么那个叫文颜清的臭狗总是粘着原琅不放。

    他当然知道原琅爱他,只是因为他是卿钺吗?

    “但是我的爱和你是否完整并不冲突,你有你的人生,你经历的每一天,都写在你的人生记事薄里,除了你,谁都看不到。“

    原琅笑了笑,“如果你只有关于我的记忆,我反而会遗憾呢,因为卿钺不是感受到幸福而开心,只是因为你的小小世界只剩我了。”

    “而我希望的是,卿钺经历了变化莫测的浩瀚人生,能够因为我的存在,而感到幸福。”

    卿钺感觉自己微弱平缓的心脏又开始急速跳动。有一滴水珠滚落,没入浴沙。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朝原琅张开双手。

    “抱抱。“

    原琅拍掉了他身上的沙子,轻轻把龙猫抱到怀里。

    两人各怀心事,一整夜,谁都没有睡好。

    也许是上天听见了他可怜的祈祷,后半夜又下暴雨,电闪雷鸣的雨夜掩盖住异常的法杖,卿钺最先醒来,他察觉到自己又变回了人形。

    他当然做了自己最想做的事。

    原琅在睡梦中被他吻醒,白皙的手臂勾着原琅的脖子,将两人之间仅剩的呼吸剥夺得一丝不剩。

    在原琅的纵容下两人胡闹到清晨。

    天刚蒙蒙亮,卧室的窗户就被敲响。卿钺睁开眼,不见丝毫睡意。

    原琅被他折腾到刚刚睡着,眼角还挂着眼泪。卿钺埋头亲了他一口,起身打开了窗户。

    “老大。“白缈缠在晾衣杆上,蛇头倒挂。“那位大人说,如果您想清楚了,就将带血的徽章交给我,我带回去。”

    他顿了顿,“您还是碰不到法杖吗?”

    卿钺闷声不吭,沉默回应了白缈的猜测。

    原琅放在书包里的徽章被卿钺拿在手上,他掂量半晌,背住手将徽章捂在身后。

    “不。“青年神情冷淡,“我后悔了。“

    “我要跟着原琅。”

    “即使是个废物。“

    无视白缈错愕的神情,他关上了窗户,余光只看见一条蛇影消失在蒙蒙亮的清晨。

    视线挪到床上的人身上,卿钺宽大的袖子盖住了他开始稀薄的身体。

    意识好像被什么东西拉扯,始终醒不过来。原琅睡得很不踏实,他的腰痛得像被石头砸过,双腿之间也肿得发热。

    伸手在床铺的另一边到处摸,只摸到一片冰凉。他费力的撑起身,看到不远处坐在床角盯着他出神的卿钺。

    “卿钺?。”他朝角落的青年吹了个口哨以打招呼,原本还一脸呆萌的某人眼神一下就变了,起身朝他走来。

    “喂喂喂,卿钺。“原琅用被子裹住自己,“你醒这么早干嘛?”

    “你。“

    原琅的屁股又遭殃。

    这一觉就睡到了下午。

    越青园本来给他批了假,但原琅觉得还是赚钱要紧,不知道他哪来的勇气,硬是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去了占卜店。

    卿钺劝不住他,只好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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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事情似乎告一段落,徽章里储存了足够的力量,能够支撑他们继续占卜。

    “什么时候才能送你回家呢?”蜗居在店里的沙发上,原琅朝给他揉腰的青年念叨。

    卿钺生气了。

    他面无表情地背过身,幽怨地在角落发霉。“你巴不得我离开吧。”

    “哪有。”原琅只能捂着腰哄人。

    “只是希望你自由。”

    “现在回不去,能量不够。”卿钺偏过头不想理他,但又架不住原琅撒娇。

    “而且我和那只老鼠还没解绑,走不了。”

    也是哦。原琅挠头。

    卿钺和布布还绑定在一起,看来他还是要先找到解绑的办法。

    两人打闹间,占卜店的门被推开。

    原琅闻声望过去,看到来人很是诧异。

    “你好。“上次那位自称灵异协会会长的男人再次探访,态度诚恳。

    “原老师,很抱歉打扰。我们这边案子实在推进不下去,所以只能厚着脸皮再来找您,请不要介意。“

    男人提着一个黑皮箱,皮箱底部有一排银色花纹,形似树木。他朝原琅微微颔首便将皮箱放在了柜台上。

    里面是一枚蛇蛋。

    “???”

    原琅眼睛睁得老大,他没看看错的话,这枚黑白相间的蛇蛋怎么看怎么像越青园那两条蛇的崽吧!

    “你看看...”他背着手戳了戳身后的人,卿钺“嗯”了一声,确认他的猜想没错。

    “你、你怎么有这个?”

    他震惊地询问男人,对方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

    “您果然知道。”男人抬手扶了下眼镜,镜片闪过一丝精光。

    “这是我们在委托人家中发现的,现场只留了一封信和这枚蛇蛋,有人向我们介绍了您,他说您应该知道。”

    原琅傻了。

    什么叫现场只留了这个?

    不对!

    是谁向灵异协会这个高大尚的组织介绍他啊?!

    原琅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并未影响到男人,他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原琅,鎏金字体刻在黑底卡片上——

    他叫常铭亦。

    原琅接过名片,腰上骤然一痛。

    卿钺捏着他的后腰指尖泛白,力气大得快把他腰给拧断了。

    “有人在呢!”原琅轻轻踢了卿钺一脚,得到一声冷哼。

    “请问你是受谁推荐来的呀?”他朝男人笑了笑,思来想去也并不觉得自己本事大到能接触这号人物,如果不是客户,那就只能是对家了。

    对家对的谁,不言而喻。

    “不好意思,不太方便透露。”常铭亦礼貌微笑。

    “不过可以和您谈谈需要您帮忙的委托。”

    原琅打着哈哈扭头看了眼卿钺,青年冷着脸坐在角落,不情不愿地点点头。

    “您说。”

    这枚蛇蛋出现的蹊跷。在印象里,只在白缈怀蛋时原琅和越青园交谈过蛇蛋的事,后面便杳无音讯,两条蛇也没有什么过于强烈的表现,以至于他都快忘了这回事。

    常铭亦敲了敲蛋壳,里面传来轻微的撞击声。

    这枚蛇蛋即将破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