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病事件被拆穿后,迪伦终于重回岗位。下车的时候,谢砚辞很贴心地陪着他一直走到实验室门口。
迪伦本来刚下车的时候心情还不错,但直到谢砚辞一路跟着自己,并引了一路侧目后,迪伦终于忍不住了,顿住脚步,扭头抱怨道:“你可不可以不要和押送犯人一样押送我。”
谢砚辞的手搭在迪伦头上,手上微微用力,强迫着他转身,道:“自作多情,我是来找程烨的。”
迪伦没再搭话,只是瞅着脚尖往前。
“呀,迪伦小宝贝来啦。”不远处的门打开,恰好准备去实验室的Andi推门而出,瞧见迪伦的第一时间,凑上前,双手捧住迪伦的脸,雀跃道:“给姐姐看看,小可怜,病了那么久,看上去精神都不好了。”
Andi揉着迪伦的脸,絮絮叨叨关心着,站在迪伦身后的谢砚辞目睹着这一切,发出一声冻死人的冷笑。迪伦心虚一哆嗦,第一时间瞅了谢砚辞一眼,接着难为情道:“我没事的,真的。”
他这副样子,落在带有八百层滤镜的Andi眼里,堪称楚楚可怜,于是Andi看向谢砚辞的眼神都染上了点不对劲的鄙夷和防备。
不过谢砚辞并没有计较,隔空点了点迪伦,冲他交代道:“上班时间内,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实验室,不准早退不准偷偷溜掉,结束后按时回家,我派人来接你。”
迪伦暗自腹诽:“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而后头也不回地大步朝着实验室去。
谢砚辞瞧着他的背影,笑道:“迪伦,我和你说话你又装听不见?”
迪伦烦道:“听到了听到了!”
生物基因研究所的某处办公室内,程烨一手端着杯子,坐在办公椅上,身体自然向后靠,一双长腿搭在桌子上。在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后,略微掀起眼皮,打招呼道:“你来了。”
谢砚辞“嗯”了声,径直走到窗边,他习惯性地翻出一根烟,正摸出打火机,就被程烨制止道:“这可是文明办公室,禁止抽烟哦~”
谢砚辞嘲讽道:“在我的办公室给我立规矩,你皮痒?”
话是这样说,但谢砚辞还是把打火机丢在了办公桌上,嘴上叼着烟:“结果出来了?”
程烨不紧不慢地喝一口咖啡,用下巴指了指桌上的文件夹,慢吞吞道:“还没检测我就知道,肯定是第三基地那帮孙子干的。啧啧啧,一看检测结果,果不其然……”
谢砚辞拿起桌上的文件夹,不轻不重地踹了一脚凳子,道:“起来。”
程烨这才嘿嘿笑两声,从椅子上起来,谄媚地对着谢砚辞摆出一个“您请的手势”。
谢砚辞没坐,拿起文件,随手转动桌面上的铜像,“咔哒”一声,靠着墙的柜子在机关的操作下滑动,露出后面的通道。
通道感应到人,亮起灯光,两人并肩走进通道内,谢砚辞一边翻看文件,一边听着程烨的汇报。
程烨道:“根据鉴定,这只大怪物同时存在着海马和人类的基因,属于人为基因干预的范畴。其中,它所有的人类基因,来自于一个叫卢任加。问题就出在这,卢任加在五年前因病去世,他的老师,是第三基地的研究员迦派......”
两人很快穿过走廊,来到了某处平台,身份认证后,防爆门打开后是电梯,下降了大约二十米左右的高度,出了电梯门又有一段路,终于到了低层。
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个灌满水的特制透明集装箱,里面浸泡着一只很奇怪的生物——只见那怪物上半身是一个成年男性,下半生拖着棕褐色的海马尾巴,背上长着像海马一样的骨板和背鳍。它上身的绝大多数皮肤和正常的人类差不多,但从鬓角往下直至下巴,以及肩胛骨的位置,长出了突出的棕黄色体棱。
要说到这怪物的来历,还得追溯到几天前。当天谢砚辞正在开会,结果会开到一半便收到了紧急通告:不明生物在高架上引发连环车祸,而这只人类和海马的复合体怪物,正好就是元凶。
在感知到有人靠近之后,这怪物立刻锁定了猎物似的,冲着谢砚辞和程烨站着的位置猛撞。就在它快要碰到集装箱壁的时候,钉死在它尾部以及拴住它双手的铁链牵制住了他。
紧接着铁链猛地收紧,并释放出强烈电流,怪物抽搐着沉入了箱底。它死死盯住外面的两人,发出一声接一声奇怪的低吼。
谢砚辞冷眼看着它挣扎、嘶吼,像是在看一团垃圾。
一旁的程烨审视着它,道:“刚抓回来那天,它还保存着部分人类意识,但是在24小时之后,已经出现精神错乱,48小时后,已经彻底丧失了人类自主意识。实验改造过的身体,让他的攻击力变得很强,甚至能够释放某种毒素,好巧不巧,也是神经毒素。
因此可以笃定,它的出现在高架桥上并不是什么意外,肯定是第三基地那群孙子对他下了命令,故意要引起恐慌。不过,目的什么的……这就是你们这群政客该想的了,我一个小小的研究员,只负责它。”
说着,他隔空指了指那个怪物。
谢砚辞道:“第三基地本部爆炸后,势力受创,分部也在各方势力打压下消声匿迹。好不容易出了点动静,居然是白送一个实验成品过来。确实奇怪。
兔子急了还咬人,更何况第三基地的这群极端分子。他们这么做,在我看来,不只是普通报复报复社会那么简单,更像是憋了个大招在后面。”
程烨说到这里,扶了扶黑色镜框,停顿了下,许久才接着道:“说到这,我要插个话题。它是继迪伦之后,我们发现的第二个特殊海洋生物哦~”
谢砚辞淡淡瞥了他一眼:“你到底想说什么?”
程烨继续扯着笑:“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迪伦也来自第三基地呢?”
谢砚辞没理他,盯着集装箱里面的怪物,沉默不语。程烨却没打算结束这个话题,开门见山道:“我想对迪伦再进行一次基因检测。”
谢砚辞:“你不是测过了?”
“迪伦刚上岸我的确测过,那个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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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我并没有任何发现。但现在有了卢任加这个案例的启发,我于是就想到了一个新的点。”
“你想说,迪伦会是许故的基因出的融合产物。”
“没错。”
……
距离下班还有一个多小时,Andi整理实验器材的同时,开始和迪伦商量:“今天程烨应该不会来实验室了,反正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们提前下班去吃火锅怎么样?”
“火锅?!”这还是迪伦从未探索过的美食,瞬间激发了迪伦的好奇心和探索欲,但他又想到了谢砚辞今天早上交代的话,他有些犹豫。。
“可是我得按时回家,谢砚辞……”迪伦昧着良心拒绝,“我还是不去了吧,等下次一起。”
Andi轻啧几声,乐道:“别人都说我们老大是养了个金丝雀,我倒是觉得,他养的分明是儿子。”
她说着,话锋一转,接着讨论起吃饭安排来:“距离下班不是还有一个多小时吗,我推荐的那家火锅店ji4这样,你和司机说,咱们实验室任务太重了你迟一个小时才走。我们呢。现在就走,加起来正好有两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吃顿饭,绰绰有余!怎么样?”
迪伦心动指数持续升高,最后大脑败给了胃:“好。”
说着,迪伦就掏出手机给司机发消息,声称要事在身,可以晚一个小时再来接他。
终于在安排好一切之后,迪伦和Andi准备出门。门一开,正好对上了正准备进来的谢砚辞和程烨。
画面一时间僵住,直到程烨率先打破沉默:“哟,准备去哪呀两位?”
只可惜他的问题没人回答他,对面两人都保持着死一般的沉寂。
迪伦尴尬低头,在谢砚辞的视角只能看见一个毛茸茸的脑袋。谢砚辞笑道:“司机刚刚收到消息,你实验室有事要晚一个小时回去,但我怎么瞧着你这阵仗倒像是要提前一个小时回去?”
迪伦:“……”
他盯着谢砚辞皮笑肉不笑的脸,在心里默默地骂着他:“谢砚辞真不是个好东西,他明明已经知道了我要干什么,还故意来嘲讽我!”
“在心里骂我?”
迪伦震惊,却依旧嘴硬:“没有,你想多了。”
谢砚辞笑出声:“行了,进去吧。让程烨给你抽两管血,然后允许你提前下班。”
迪伦听到“下班”两个字,仿佛看见了希望,追问道:“谢砚辞,我可不可以……”
他话还没说完,谢砚辞就已经果断地拒绝了他:“不可以。不准到处乱跑,按时回家。”
那一刻,迪伦觉得天果然塌了。
于是在迪伦被谢砚辞打包扔进车里是,他发出这样的疑问:“谢砚辞,你是npd型人格嘛?
谢砚辞:“什么?”
迪伦解释道“他们说npd型人格,控制欲强,擅长操纵,情绪不稳定,易怒……”
谢砚辞:“再说一句,我就把你从车上丢下去。”
迪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