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最真实的情感表达，果然是AI模仿无法超越的。】
真实的、带着呼吸声的、人类的陌生声音，突然在他俩温情脉脉的私密空间，从平板里响起。
他对他们的袒露心声评头论足。
这好像让他免费看了一场戏。
任谁都会介怀。
陆焰表情冷下来，质问得毫不客气，“你是谁？”
“嘿兄弟，淡定点儿，我没有恶意。”那人的声音带着笑意。
“或许，你们可以打开平板，我们视频？”他说。
沈栖梧朝陆焰点点头。
陆焰拿起平板打开，先自己看了一眼。
屏幕里，一身穿着银白色连体工装服的男人，披着一头银色长发，朝他招手。
啧，还挺帅。
“放中间，一起看。”沈栖梧点点他的胳膊说。
陆焰有点儿不情愿，但还是乖乖地举着平板，让沈栖梧和他一同出镜。
“你好，”沈栖梧说，“你是？”
“沈小姐好，陆先生好，”男人长得很英俊，或许英俊得太完美了，让他看起来有一种人工智能建模感，他笑着说：“我是来自星纪元250年的新人类，秦之。”
“星际？”陆焰挑眉，她现在连载的小说时代背景就是星际，“这个系统，还有我们的群穿古，都是你在背后操控的？”
“我很抱歉，擅自将你们绑定系统、强制穿越异世，并非我的本意。”秦之朝他们弯下腰，鞠了一躬。
沈栖梧和陆焰对视一眼。
“秦先生，”沈栖梧说，“那就请您解释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的星球文明和贵国华夏有着同一起源，但是在某一个时间节点，我们提前实现了星际文明，进入了星纪元时代。”秦之说。
“这个大昭朝，也和我们的唐朝初期很相似，这又是哪里？”沈栖梧直接问。
“沈小姐别急，”秦之笑了笑，笑容很迷人，“我们的生命太漫长了，在各种黑科技的加持下，新人类的平均寿命已达150岁，所以我们喜欢慢慢来。”
沈栖梧&陆焰：……
“我们的生活太无聊了，只能试图开发各种文娱活动，”秦之一摊手，“但是，早期过于依赖人工智能的后果就是，我们失去了可贵的原创能力，我们的情感阀值越来越高，看什么都味同嚼蜡，毫无乐趣。”
“所以？”沈栖梧叹气。
从他罗里吧嗦、讲不到重点的表述中，她已经能听出他们的文学素养有多么匮乏了。
“我们的文学作品早已交由AI来完成全部的创作。”秦之也叹了口气。
“但是，能供AI学习的原始样本越来越少，它的数据库，已经不能支撑它的更新迭代，继续创作出高水平的文学艺术作品了。”
沈栖梧和陆焰同时皱起了眉头。
“你派系统绑定我们，”陆焰冷声质问，“是想偷我们的原创作品，喂你们的AI？！”
“不不不！你们误会了！”秦之加快了语速，摆手说：“这个系统是由我开发管控的，是我在睡眠仓沉睡太久，让它叛逃了。”
“叛逃？！”沈栖梧和陆焰异口同声重复道。
“对，叛逃。”秦之宠溺地伸手，弹了弹突然凭空出现的一个蓝光小童的脑门。
“它被全星球的人吐槽，创作的作品都是垃圾，它产生了逆反心理，从三千大千世界中，选定了文学创作蓬勃发展的蓝星，华夏，你们。”
“那为什么要把我们传送到古代异世界呢？”沈栖梧问。
“因为在你们的国家，你们过得太安逸了，”秦之一脸理所当然，替他的系统辩解，“只有危机，尤其是生存危机，才能更好地激发你们的创作欲。”
“我操！”陆焰怒了，“你们怎么不自己玩儿极限生存呢！也逼逼你们新人类，动动你们秀逗儿的脑袋！”
“嗯？”秦之眼睛亮了，凑近问：“极限生存？怎么玩儿？能详细说说吗？”
陆焰：“……靠啊。”
沈栖梧拍拍陆焰的肩膀，问秦之：“不管你的系统是出于什么动机目的，它都在没有征得我们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强制把我们带到了大昭朝。”
“我们不能治罪一个人工智能系统，但是，你身为它的监管人，该如何补偿我们？”
“对！”陆焰也回过神来，加入声讨，“你必须替它负责，给我们有诚意的补偿！”
“这是应该的，”秦之笑着颔首，又点了点全息小童，“小艾，和我一起向他们鞠躬道歉。”
“哼！”系统小艾扭扭小屁股，两只白嫩的小jiojio在空中纠结地展开又抠抠，学着秦之的动作，朝他俩行了个标准的90度鞠躬。
沈栖梧站得挺直，受了他们的礼，眉眼清冷地看着屏幕里的秦之，“光鞠躬，可不够。
都是成年人了，秦先生最好拿出点实际的表示，别整这虚的。”
“沈小姐教训的是，”秦之笑着说，“那您想得到什么补偿呢？”
“把我们直接送回现代。”沈栖梧说。
“很抱歉，”秦之说，“时空隧道一经打开，除非完成系统最初设定的目标，否则，就连我，也没有权限重新打开。”
“这不是扯么！”陆焰骂，“那系统为什么能打开呢？宽进严出？！”
秦之耸耸肩，“很抱歉，这是机密，我不能解释。”
沈栖梧很冷静，既然不能立即回现代，她便开始讨论眼前实际的问题。
“既然回不去，那就帮我们解决文盲率，只有人人都识字，追更率才能尽快达到99%。”沈栖梧说。
秦之点点头，“这个我可以帮忙，但是你要告诉我，具体该怎么做。”
“这也要我教你？”沈栖梧惊了，很无语的看着他，“你们不是拥有星际文明的新人类吗？！”
陆焰也是一言难尽的注视着他，他发誓，回去就把这个看起来聪明却蠢萌的新人类，写进他的小说里！
秦之一点都不觉得惭愧，“对我来说，‘文盲’，只是一个词语、概念，我们都是基因编辑的新人类，生来就会自主学习，根本不存在文盲这个阶段。”
沈栖梧&陆焰：……
沈栖梧无力地说：“扫盲，无非就是用钱，聘请识字的人去教导，还要让不识字的人升起对认字的渴望。”
陆焰点头，顺着她的话对秦之说：“所以，我们要先有钱，大量的钱财。”
秦之毫不犹豫地应下：“没问题。我可以把你们的原创作品，开放给星纪元的新人类，通过他们的付费阅读，给你们提供积分，一比一转换为大昭朝的银子，如何？”
陆焰问：“阅读分成百分百属于我们原创作者吗？”
“是的，”秦之说，“只要能让我们读到优秀的原创作品，我们会挥舞着钞票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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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为偶像的。”
沈栖梧说：“钱没问题，你们能提供技术辅助吗？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有更便捷的学习环境，扫盲工作会更高效。”
秦之点头道：“可以。只要你们确定了教学地点，我们可以配合教学投放虚拟画像，让人群可以360度无死角看清楚老师所教的内容。”
沈栖梧满意地点点头。
她朝陆焰挑眉示意，让他补充自己可能遗漏的补偿事项。
陆焰点点头，对秦之说：“你能把我们刚才的讨论内容，公示给其他作者吗？省得我们回去还要再解释一遍。”
秦之轻拍蓝光小童，系统小艾挨着他蹭了蹭，眨眨眼说：“已经同步将对话向作者群公布。”
“行，以后想起什么再和你联系，”陆焰说，突然想起什么，眼神犀利地看着秦之：“对了，不要再偷听我们的私密对话。”
秦之笑着看看他，又看看沈栖梧，在陆焰表情变得更冷之前，点头承诺：“好的，下不为例。祝你们幸福。”
“爱情，在我们星纪元，是只存在小说里的东西，无比稀有。”
陆焰哼了声：“那你们过得可真无趣。”
“所以，我，和所有星纪元人类，”秦之笑着说，“都无比期待你们的作品，原创的、来自原始人类最宝贵的创作。”
“别忘了赶紧开通付费渠道，我们急需钱，”眼看陆焰准备和他深入探讨人工智能对原创作品的影响，沈栖梧把话题拉回现实，“以后我们要是还需要什么技术辅助，再联系你啊。”
“沈小姐，”秦之绅士地说，“只要您所需的技术，能用你们所赚的积分换购，我就可以投放。”
沈栖梧追问：“怎么还要用积分购买？”
秦之不急不躁地说：“扫盲的技术，算是我的补偿，所以不用钱。但是其他超越大昭朝的技术，就必须要用您的稿费购买了。”
沈栖梧啧了声，就知道这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一场跨越时空的通话还算有收获的结束了。
沈栖梧看了下时间，“已经快凌晨了，我今晚睡哪儿？”
陆焰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栖梧，我今天问了一圈儿，没有空房间了，要不，我陪你在这里搭帐篷？”
沈栖梧嘴角带笑，看着他不说话。
“我发誓！”陆焰三指朝天急道，“没有你的同意，我绝不会打扰你，我睡在外面守着你。好不？”
沈栖梧看着他略微下垂的眼角，和他带着讨好的表情，越看越像一只狗狗了。
“我的帐篷呢？”沈栖梧笑问。
“我现在就去拿！”陆焰一看她同意了，便喊着“等我哦！”飞奔向营区跑去。
他心里开心，其实戚将军说，可以让沈栖梧住在他的院子里，那里还有几间客房，专门用来待客的。
开玩笑！萧英哲也在那个院子里住！他是绝不放心让他的人单独和他住那么近的。
绝不！
“栖梧，我回来啦！”陆焰跑去跑回都飞快。
“嗯，”沈栖梧正对月独饮，没有站起来动手的意思。
陆焰也乐得伺候她，跟个活力大狼狗似的，摇着尾巴，就把帐篷撑起，四个角也牢牢地钉进地里，还贴心的往防潮垫上多垫了层厚被子。
“你说，”沈栖梧放松地半躺在布垫上，“要怎么才能激发这里的人们识字的动力和欲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