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沈栖梧放松地半躺在布垫上,“要怎么才能激发人们识字的欲望呢?”
陆焰先给她披上一个黑色的大氅披风,沈栖梧一个激灵,暖和的大氅穿上,才感觉到刚才的凉意。
她舒服地眯了眯眼。
“我觉得吧,”陆焰盘腿坐下,刚好给她挡住风,“还得拿咱们的专长来推广,通过小说来刺激读者。”
“嗯,赞成,”沈栖梧从背包里取出漱口水,先倒了一瓶盖递给陆焰,“漱口。”
“好嘞。”陆焰接过,一口含进嘴里。
其实他刚才回营地,已经用战斗速度快速洗漱过了,就怕一会儿要是再接吻,能给栖梧留个好印象。
沈栖梧接回瓶盖,又倒满,含进口中。
陆焰看着她的动作,心里美滋滋,这也算是间接接吻啦。
漱完口,沈栖梧又取出洗脸湿巾擦湿脸颊,把洗面奶挤到掌心,开始打泡泡。
“刚好我的新书主剧情线还未展开,可以引出一本‘天书’,让女主角通过学习天书、获得技能、成功变现这一路径刻画出来,看看效果。”说完,她就开始洗脸。
陆焰站在一旁,拿着水囊,随时给她倒水洗脸,“这个灵感不错,还可以顺势把你们获得的小学课本,包装成天书的最基础识字部分,这样相当于,你的书,直接就有了衍生产品了。”
“好想法。”沈栖梧双手捧着接水,开始洗净脸上的泡沫。
陆焰越想越激动,继续构思道:“‘获得技能’,可以有哪些技能呢?”
“只要是低成本、好学好上手的就行。”沈栖梧边洗边说。
“对,而且得是从小到大、从易到难的小生意。”陆焰给她倒水。
俩人一讨论剧情设计,就聊嗨了。
陆焰看着沈栖梧洗净一切铅华后,素颜与平日基本无差别,甚至更美,只觉得自己真他妈的幸运,能找到颜值和思想都让自己越来越爱的恋人。
“你今天的字码了吗?”沈栖梧问。
“还没呢,宝儿。”陆焰说。
“进帐篷,”沈栖梧率先脱鞋钻进去,“一起码字。”
“啊,我……我也能进去吗?”陆焰受宠若惊,婴儿蓝的眼睛里都是惊喜。
“快点儿。”沈栖梧掀着帘子说。
“来啦!”
陆焰一坐进来,即使是最大号的单人帐篷,也瞬间显得拥挤。
这倒是让帐篷里的温度升高了些,让沈栖梧感到温暖。
两人面对面盘腿坐着,很快进入心流状态,耳边听着噼里啪啦的打字声,伴着帐外的夏日虫鸣,陆焰时不时抬眼看看对面专注的沈栖梧,只觉得今天是能空降他人生的BestOneDay第一名。
一直到凌晨,俩人才收工。
陆焰期待地看着她,等她下令,决定他今晚是留在帐篷里,还是出去睡。
“抱着我睡,”沈栖梧平静地说,“我怕冷。”
“得令!”陆焰像个撒欢儿的大狗,一把扑向她,却轻柔地收力,把她整个人抱在怀里。
“往里躺躺,”沈栖梧提着大睡袋盖住他的肩膀,“我的睡袋够大。”
陆焰听话地和她贴得更紧密了。
沈栖梧在他的臂膀上调整着自己枕的位置,一直到把额头抵住他温热的脖颈,才舒服地喟叹一声。
额头感受着他的大动脉越跳越快,沈栖梧狡黠地笑了,突然问:
“你之前谈过几个?”
“嗯?”陆焰一愣,马上说:“我没谈过!”
他低头侧脸看着她又重复道:“相信我,在你之前,我从没谈过恋爱,男的女的,都没有。”
“嗯。”沈栖梧在他的肩窝蹭了蹭。
陆焰只觉得浑身颤栗,一股热流从她蹭过的皮肤处,迅速流向全身的血脉。
他反问:“那你呢?为什么你……主动亲我,还……主动留我同宿?”
“因为我想,所以我付出行动,”沈栖梧说,“这不需要为什么。”
陆焰沉沉地笑了,笑声在这小小的帐篷里回荡,透过身体传播到沈栖梧的耳朵里,让本就声控爱好者的她身子一紧。
“好,”陆焰说,“只要是你想做的,我都无条件配合。”
沈栖梧搭在他胸膛上的左手,隔着里衣,轻轻地画了一个圈,作为回应。
“我也没有。”沈栖梧声音很轻。
“什么?”陆焰没听清。
沈栖梧抬手歪过他的脸,吻上他的唇,四片唇瓣厮磨着,呢喃:“我说,我也没谈过,初吻刚给了你。”
陆焰呼吸一顿,立刻反客为主,抬手抚上她的后脑勺,用力回吻,好让她知道自己的激动。
或激烈或缠绵的一吻毕,他们喘息着拉开一点距离,一道银丝被拉扯着,陆焰伸舌一卷,它便消失在他的口中。
沈栖梧看得眼睛一眯,左手拇指在他唇上来回摩挲,原本透亮的琥珀色眼眸越来越深,满是欲念。
她的手顺着他刀削斧刻般的下颚线,如羽毛般轻柔地划到他突出的喉结,附在他耳畔,用气音说:“最近解决过吗?”
陆焰的喉结上下翻滚,声音沙哑:“没有,我们住大通铺,一点儿隐私都没有呢。”
沈栖梧笑了笑。
陆焰感受着落在身上的点点轻抚,一会儿向左,一会儿向右,一会儿又在画圈圈。
他心里无比庆幸自己平日没有偷懒,一直有科学的健身。
他的宝贝,值得拥有且体验最好的身材。
他绷紧身体,展现出最有弹性的肌肉状态。
突然,他正暗自荡漾的心一滞,被握住,“栖梧……”
“嘘……”沈栖梧在他耳边低声说,“感受我。”
他吻上沈栖梧的额头,紧紧贴着。
他感觉自己浮在名为“沈栖梧的手”的扁舟上,时而在风和日丽的河上舒缓游荡,时而瞬移至风浪汹涌的大海,和一波又一波浪潮搏斗。
在被又一股浪潮送上浪尖,他以为可以舒一口气回落时,竟被寸止了!
他咬牙切齿:“栖梧……不要堵住……”
“不急,”沈栖梧安抚他,“夜还长……”
陆焰还能说什么呢,他只能宠着她,顺着她,跟着她的节奏,陪她慢慢玩。
直至夜深,东边的天光都要迫不及待跳出来,照进这个小小的单人帐篷里,一窥究竟了。
他们才同披睡袋,相拥而眠。
*
沈栖梧睡了长久以来最为踏实的一觉,尽管是睡在野外的帐篷里,仍然是十年里能排进前三的睡眠。
她睁开眼,陆焰还在睡。
她笑了笑,亲吻一口他冒出胡渣的下巴。
昨晚,用手,他们给了彼此最好的抚慰。
一年的网聊,他们彼此深知对方心底最隐秘的思想角落。
一夜的缠绵,他们对彼此身体的探索也有了一个美好的开端,还待来日慢慢开发享用。
“早,”陆焰一吻就醒了,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性感沙哑,“睡得好吗?”
“不错,起床,”沈栖梧翻身坐起,“今天先炼出一个玻璃样品,我好带回县城开发市场。”
陆焰心里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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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口气,昨晚怎么这么快就过完了呢。
虽然这般想着,但他的行动一点也不慢,跟着起身洗漱,开启新的一天。
他们一回到战戈堂所在的大通铺,就听到一群二三十岁的前·中二少年正七嘴八舌热议昨晚出现的新人类秦之,还有叛逃的系统。
“老子早说过,早晚有一天,人类得被人工智能坑,瞧瞧,咱们就是第一批受害者!”一东北老爷们儿吼着。
“没有这自作主张的系统,咱也见不着新人类啊,有失就有得嘛。”赵朋昨晚被明煦这位不按常理出牌的精神科医生治疗了一晚,今早情绪很好,也加入讨论。
“至少这位秦之,给我们吃了颗定心丸,”乌蒙老大哥说,“不管科技如何逆天发展,到头来,原创能力还是很珍贵,甚至会变得愈发稀有。”
“对嘛!”明煦晃着红色的爆炸头,“咱们这群手搓小说的,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会被淘汰掉啦!”
……
“兄弟们!”陆焰一回来就攒人开窑烧玻璃,“别侃了,开工开工!”
“哟!”一群老爷们儿调侃他,“焰神昨晚去哪儿浪了?一大早就这么精神……”
“滚犊子!”陆焰在外人面前惯是混不吝的,也开得起玩笑。但是涉及沈栖梧,他就很谨慎,会主动维护她的形象,不让外人有一点邪淫的想法。
沈栖梧的平板响了,是来自宋雪的通话。
她退出小院儿,接通:“雪姐,早。什么事?”
“栖梧!”宋雪声音怒气冲冲,“你那边怎么样了?能赶回来吗?”
沈栖梧蹙眉说:“能,这边一切都好,我今天就能出发回去,出什么事了?”
那边儿宋雪语速很快一通说,沈栖梧应道:“你先去找王县令,店先关了,等我回去再说。”
“还有,贺家姐妹那边儿,多关注一些,都还是小妹妹呢,搁现代才高中生,多照顾点儿吧。”
“行,你放心,我肯定不能看着这对儿小姑娘跳火坑。”宋雪保证道。
挂了通话,沈栖梧找到陆焰。
“啊?”陆焰一听她现在就要走,忙问怎么了。
“县城原来垄断卖冰块的贺家,今天一早,把我们刚盘下来布置好的店铺,一把火给烧了。”
“我操!”陆焰说,“那我跟你一起回去吧!”
“你去干嘛,”沈栖梧边说边收拾行李,“我就带一个帐篷回去,剩下的东西你留下,里面有几套换洗的衣服,是给你的。”
陆焰不舍得拉着她的手,才刚甜蜜一晚,一大早就要匆忙离别,他心里难受。
沈栖梧两指并拢,贴住他撅起的嘴,又按在自己的唇上。“离别吻,照顾好自己,下次见。”
“下次我去找你,路上不好走,你不要来回奔波了,”陆焰不放心地又问,“干粮带了吗?我再去给你装些肉干儿和酸酪吧?”说着就要去厨房。
沈栖梧拉住他,“别忙活了,都带齐了。”
她翻身上马,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走了,下次见。”
“下次见。晚上搭帐篷的时候,记得给四个角钉钉子啊!”陆焰说。
沈栖梧笑了,“真啰嗦……真走了。”一夹马腹,极速奔向南城门。
陆焰追着走了几步,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的身影,直至消失不见。
“别傻站着了,”乌蒙不知何时走近拍了拍他的肩,“你快站成望妻石了。”
“唉,”陆焰跟他往工地走,“谈恋爱,真的是又甜蜜又痛苦,怕这怕那的。”
乌蒙大笑,“恭喜你,说明你是真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