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入宫后她被摄政王强夺了 > 19. 夫君,你要信我
    夜色沉透,萧临渊独坐案前,指尖反复轻叩扶手,眼前尽是先前宴席上那张煞白的小脸。

    自知自己今日那一出比试太过,莫说她这般胆小的,便是席间几位文臣也都面如土色。

    可回想起楚峥阁那句“妻妹”,那股无名火便压不住。

    他端起凉透的茶抿了一口,涩意漫开。

    想来她现在应当同那日被他强吻时一样,缩在屋里,既怕又怨,恨不得离他远远的。

    也好,让她静静,也让自己冷静。

    正想着,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王爷,”少女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细弱发颤,“我……臣妾能进来吗?”

    萧临渊叩着扶手的指尖顿住,她竟是自己找来了。

    “进。”

    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缝,谢容娇探进半个身子。

    她还着着那件他送的华服,只是头发卸了钗环,松松挽着,一张小脸在烛光下愈发素净。眼睛还有些红,像是哭过,又像是没睡好。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歇着?”他问。

    谢容娇咬了咬唇,走进去,在他面前站定。

    “今日宴上,王爷为何要那样?”她问得艰难,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那些刀啊剑的……臣妾看着害怕。”

    萧临渊沉默片刻。

    “那你呢?”他反问,“为什么一见到他,就要走?”

    谢容娇浑身一僵。

    “我没有!”她本能地否认,声音却虚了下去,“只是巧合,楚大人来时臣妾……吃噎了汤圆,才想回房歇着。”

    男人久久没说话,就在谢容娇快被这沉默压抑得绷不住时,他轻笑一声。

    “本王方才可没说‘他’是谁啊。”

    谢容娇愣住,谎言伪装被他一句话告破,他……果然知道什么。

    她心里慌乱,后退一步,撞上了身后的书架。

    萧临渊欺身上前,将她困在书架与自己之间。

    “王妃不适得可真巧。他一入席,你便不适;他一举杯,你便低头。怎么,楚学士是洪水猛兽,看一眼都能让王妃心悸?”

    “不是的!”谢容娇急急摇头,眼神却飘忽不敢与他对视,手指将袖口绞得发皱,“楚大人是爹爹旧识,只是认得而已。今日人多,他来迟,臣妾惊着了……”

    语速飞快,逻辑混乱。

    萧临渊冷笑一声,伸手捏住她下巴,迫使她仰脸。

    “王妃,”他逼近,眸光沉冷,“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拇指抚过她下颌,动作暧昧,话却冰冷:

    “想好了再说。我只想听实话。”

    “你和楚峥阁,是什么关系?”

    谢容娇被他攥得生疼,她心乱如麻,白日宴席刀光,此刻逼视眸光,与那些她与楚峥阁刻意尘封的过往一并涌来。

    春郊踏青,他执伞相护;夏夜纳凉,他温言解闷;秋日登高,他折桂相赠;冬雪围炉,他执笔教书……桩桩件件,清晰如昨。

    是楚哥哥,是知己,是兄长,是救她于危难,伴她长成的恩人。

    却不是夫君。

    更不是眼前这令她羞令她惧,令她心乱如麻的男子。

    她睫毛抖得厉害,嘴唇哆嗦了几下,才发出细弱的颤声:

    “只是……朋友。他救过我妹妹,我心感其恩。绝无,绝无别的。”

    话音落,书房寂然。

    谢容娇望着他沉冷的眉眼,扼着她下颌的手又紧了几分,疼得她轻轻抽气。

    前几日,亦是这般咫尺之距,他执笔为她轻描黛眉,指尖温软,眸光专注,与眼前之人判若两人。

    一念至此,委屈如山洪骤决,再难遏止。

    “夫君……”

    “你要信我,夫君。”

    她哽咽难言,泪珠簌簌滚落,滑过他扣着她下颌的指尖。

    一声“夫君”,软得可怜,恰似被欺狠了的小猫。

    萧临渊周身戾气渐敛,指上力道不觉松了。

    少女泪落满面,那声轻唤犹在耳畔回荡,唤得他心口发闷。

    心有悔意,可那份焦躁的占有欲,被她泪水一浸,非但未灭,反倒燃得更烈。

    “谢容卿,你听好。”

    “你是本王的王妃,拜了天地,饮了合卺,名正言顺的妻子。从前你与何人相识,本王可以不究。”

    “但从今往后,你心里只能想着本王,眼里只能看着本王。楚峥阁也罢,旁人也罢,皆为外人。明白吗?”

    谢容娇抽噎着点头。

    萧临渊叹了口气,终是将她轻轻揽进怀里。

    “别哭了。”他贴着她耳畔,声音低沉,“记住,我是你夫君。所以,你也只能是我的。”

    怀抱温热熟悉。谢容娇愣在他怀里,泪眼蒙胧地抬头,对上他复杂翻涌的眸光。

    他……是在吃醋吗?

    她怔怔的,即便被抱着,全身还忍不住哆嗦,不知在点头还是在后怕。

    自那日后,萧临渊总想着哄谢容娇,备她爱吃的酒酿圆子,陪她游园,邀她赴贵女宴,欲让她散心,更欲昭告众人她是齐王妃。

    可谢容娇却次次推脱,或言身不适,或说需静养。

    她懂他示好,亦想外出游玩,只是怕……怕宴上偶遇楚峥阁,惧替嫁秘密败露,更惧他再因楚峥阁猜忌动怒。

    只是这样一来,谢容娇在府中憋得久了,肉眼可见地蔫了下去。

    喂鱼时对着池塘发呆,看话本子半天不翻一页,连小厨房都去得少了。

    萧临渊瞧了心下怜惜,却知她顾虑,不曾相逼,只待寻个时机,带她外出散心。

    木兰秋狝将至,政务匆忙,这日萧临渊下朝晚了些,回府,见她又在廊下对着那株海棠出神。

    春日海棠早已开败,只剩一树浓绿,也不知有什么可看。

    他脚步顿了顿,走过去。

    “过几日木兰秋狝,皇上点了本王随扈。”

    他语气平淡,却在末了补了句:“大草原,你总该喜欢。”

    谢容娇回神,转头看他,眼睛终于亮了一分。

    木兰秋狝。

    那是每年秋天的大典,王公贵族,朝中重臣都会参加。围猎,饮宴,赛马,热闹非凡。

    她从前在府里时,就听爹爹说过,说那是最盛大的场面。

    她也确实想去,可是,楚峥阁定然也在重臣之列……

    眼底的星光又黯下去,她小声问:“我……也能去吗?”

    “本王的王妃,自然能去。”萧临渊看她那副想去又不敢明说的模样,心底那点郁气散了些,“围场在岐山,景致开阔,等公事秋狝过了,本王陪你去转转。”

    谢容娇绞着手指,心里还有些怯,可出去玩的诱惑实在太大。

    她偷偷觑他脸色,见他目光平静,甚至难得温柔,像是同自己示好一般。

    “好。”她终于点头,“那我也陪着你去。”

    ·

    岐山围场,旌旗猎猎。

    王公贵族,文武勋臣云集,营帐连绵,马嘶人沸。

    谢容娇坐在看台上,攥紧了袖口。

    高台之上,年轻皇帝萧子澈正朗声宣布规则:“今日围猎,仍依祖制,以日落为限!诸卿所获猎物,皆记于名下。最后清点,获猎最多者即为魁首。”

    他目光扫过台下诸人,瞧见齐王与楚学士视线都停留在女眷前列的一抹粉色身影上,忽然笑道:

    “朕私库里新得了件红珊瑚,雕成海棠,寓意鸿运当头,锦绣前程。今日便添作彩头,赐予狩猎魁首,如何?”

    殿上赞叹不绝,重器在前,圣意在后。这不仅是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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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赏,更是至尊青眼,恩宠加身。

    却偏有人单看中此宝。

    一道温润嗓音含笑响起:“陛下厚赐,臣等必当尽力。”

    楚峥阁一袭骑装,立于场边,朝御座拱手,目光无意间掠过看台,“我朝马背取天下,论武艺,齐王殿下冠绝。只是不知……这般珍宝,可能入齐王妃的眼?”

    席间一静。

    突然被点名的谢容娇浑身僵住。

    萧临渊原本正低头整理护腕,闻言动作顿住,缓缓抬眸。

    楚峥阁仍笑着,谦和如常:“王妃出身将门,眼光不俗。今日魁首之礼,若得王妃一赞,才是真正添彩。”

    话说得漂亮,却字字如针,谢容娇被高高架起,不知所措。

    萧临渊眸色一冷,听得出对方这是在故意挑衅。

    他愤然起身,大步走上看台,在谢容娇面前站定。

    众目睽睽之下,他伸手,替她拢了拢鬓边被风吹乱的发丝,扶稳她颤抖的双肩。

    “本王的王妃,自然识货。”他声音不高,却足够全场听见,“王妃,你说是不是?”

    谢容娇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耳根发烫,只能胡乱点头:“是。”

    “那便好。”萧临渊垂眸看她,唇角勾起,“你既喜欢,本王赢来送你。”

    说罢,转身下台,玄色身影利落翻身上马。

    鼓声骤响,围猎开始。

    围场深处,林木渐密。

    萧临渊策马穿行,手中长弓紧握。

    他神色淡漠,心思却不在狩猎上。

    楚峥阁必然在场。那人骑射功夫不弱,出身寒微却能在朝中站稳脚跟,没几分真本事早被啃得骨头都不剩。

    日头西斜,围猎已近尾声。

    萧临渊的马前,已经挂了七八只猎物。他估摸着,这数目应当是够了。

    正要调转马头,忽然听见灌木丛中一阵窸窣。

    是只肥硕的灰兔!身似有伤,跑得不算快,但足够狡猾,左冲右突。

    萧临渊搭箭开弓,箭头稳稳对准灰兔奔窜的前路。

    与此同时,另一道箭矢破空而来。

    “嗖——”

    两支箭几乎同时射出。

    那箭并非射向灰兔,而是精准地擦过萧临渊箭矢的尾羽,将他那必中的一箭带偏了寸许!

    紧接着,另一支羽箭后发先至,刺入灰兔后腿!

    灰兔惨嘶一声,挣扎不起。

    萧临渊眸光一沉,循着箭矢来处看去。

    月白锦袍先入眼,楚峥阁策马从林中缓缓行出,朝萧临渊拱了拱手。

    “楚学士。”

    楚峥阁本想去取猎物,闻言顿住,“王爷有何吩咐?”

    萧临渊目光落在那支属于楚峥阁的羽箭上,“这只兔子,是你射中的?”

    “侥幸而已。”楚峥阁谦和道,“若非王爷先发一箭扰了它心神,下官也未必得手。况且……”他顿了顿,笑意深了些,“听闻王爷与下官所获猎物数目,似乎恰好持平。这最后一只,倒成了关键。”

    萧临渊比谁都清楚,不是失手。

    那一箭,精准地擦过他的箭,是挑衅。

    他在提醒萧临渊,这只兔子归谁,今日魁首便是谁。

    也在提醒在场所有人,他楚峥阁,一个寒门出身的内阁学士,在围猎场上与齐王打了个平手。

    “王爷,承让了。”

    楚峥阁对萧临渊的怒容似无所觉,他翻身下马,走向那只灰兔,伸手握住箭杆,正要拔出……

    萧临渊眼中戾气暴涨,再次拈弓搭箭。

    箭头对准的,不是那只兔子。

    而是——正弯腰的楚峥阁。

    这次没有旁人,弓弦绷紧,箭在弦上。

    楚峥阁似有所觉,却没有回头,唇角微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