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入宫后她被摄政王强夺了 > 12. 王妃玩够了?
    南巡仪仗浩浩荡荡,自京城一路向南。

    谢容娇起初还扒着车窗往外瞧,见什么都新鲜。瞧了半日,那新奇劲儿过了,便觉出些不对劲来。

    马车颠得厉害。

    她开始还忍着,后来脸色渐渐发白,胃里翻江倒海,跟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兔子似的。

    嘉月察觉不对,“王妃?您怎么了?”

    谢容娇摆摆手,想说没事,一张嘴,那股恶心劲儿直往上涌。

    她慌忙捂住嘴,眼眶都憋红了。

    嘉月吓了一跳,忙掀帘对外头的侍卫道:“快禀王爷,王妃身子不适!”

    萧临渊本策马行在前队,闻言勒住缰绳,调转马头往后队来。

    他行至马车旁,一掀帘子,便见谢容娇歪靠在软垫上,小脸煞白,一副强忍难受的模样。

    见他过来,她还想坐直身子,可刚一动就蹙紧了眉,轻轻呜咽一声。

    “哪里不舒服?”萧临渊站在车外,垂眸看她。

    谢容娇咬着唇点头,声音虚软:“就是……有点颠,没事的。”

    “没事?”萧临渊挑眉,“方才出城时,是谁巴着车窗不肯松手,说要看尽一路风光?”

    谢容娇被他这般一说,脸更白了,却还硬撑着:“我真没事,歇会儿就好。”

    说着,还试图挤出一个笑来,可那笑比哭还难看。

    这才刚出京不到半日,若让萧临渊觉得自己娇气,往后岂不是更不让她出门了?

    这般想着,她强打精神,甚至想扶着车壁站起来证明自己无碍。

    “好了。”萧临渊沉声扶住她。

    见她明明难受至极,仍强自撑着不肯示弱,萧临渊心头恍惚,多年前,自己初次随军长途奔袭亦是这副模样。

    那时他不过十四岁,随师父北上戍边。连日马背颠簸,腹中翻江倒海,直吐得天昏地暗。

    师父只冷颜掷来一水囊,淡淡一句:“战场上没人管你舒不舒服。吐完了,接着骑。”

    他当真吐完了又翻身上马,直至麻木,直至习惯。

    可眼前,女孩身子素来娇弱,原是该多疼惜几分才是……萧临渊沉默须臾,朝她伸出了手。

    “出来。”

    谢容娇茫然:“去哪?”

    “骑马。”

    “啊?”谢容娇睁大眼睛,“骑马不是更颠吗?我不要……”

    “听话,不会的。”萧临渊不容分说,探身进车厢,握住她的手腕便将人带了出来。

    谢容娇惊呼一声,整个人已被他拦腰抱起。

    天旋地转间,她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待回过神来,已被他安置在马鞍前侧。

    “王爷!”她又羞又急。

    “本王骑马,不颠。”

    萧临渊坐于她身后,双臂从她身侧穿过,握住缰绳。

    如此一来,她便完全被他圈在了怀里。

    男人胸膛贴着后背,温热透过衣料传来。

    谢容娇浑身僵直,连晕车的不适都忘了大半,只剩心跳如擂鼓。

    “坐稳了。”萧临渊低声道,轻轻一夹马腹。

    马匹缓步前行,比车驾更稳些,可毕竟是骑马,微微的颠簸仍免不了。

    起初她还绷着身子,可渐渐发觉,这马行得像是在散步。

    “还难受?”他问。

    谢容娇摇头,小声说:“好多了……”

    萧临渊没再说话。

    只是握着缰绳的手,又紧了几分。

    他骑马素来疾驰,鲜少这般慢行。为了稳住马速,全身的劲儿都绷着,肌肉微微发颤。

    谢容娇靠在他怀里,能感觉到那颤抖。

    记忆里,爹爹纵马如风,教长姐骑术时只道:你既是谢家女儿,便断无惧怕之理。

    长姐也曾摔落马背,第二日便被逼着再上马背,直到一声疼也不再喊。

    便是楚哥哥带她骑马赏花,也不过寻常缓步,从未有人如他这般,为她小心翼翼控缰,步步周全,更遑论还是御驾南巡……

    谢容娇心头一软。

    正想着,马匹踏过一处浅坑,她猝不及防向前倾去,额头堪堪擦过他的下巴。

    肌肤相触的刹那,两人皆是一怔。

    他垂眸,见她耳根染霞,后颈透红。

    少女额间肌肤细腻温软,轻触即逝,萧临渊却如投石心湖,漾开圈圈涟漪。

    谢容娇慌慌张张想坐直,可马背颠簸,她越是乱动,越是在他怀里蹭。

    隔着层层衣料,仍能感受到他胸膛的坚实,臂弯的力道,还有……那逐渐加快的心跳。

    “别乱动。”萧临渊声音微哑,手臂将她圈得更紧些,“再动就真摔下去了。”

    谢容娇不敢再动,乖乖靠在他怀里,晕车的不适缓解了许多。

    也许是因为骑马的视野开阔,也许是因为……他的怀抱太过安稳。

    她放松下来,小脑袋往他肩窝靠了靠。

    萧临渊觉出怀间那点轻软,眸光微沉。

    风过官道杨柳,拂起她鬓边碎发,轻扫他颈侧,微痒入心,撩人心弦。

    这般缓行,倒也甚好。

    不远处,另一队人马缓缓随行。

    楚峥阁策马立在道旁,目光穿过人群,落在那道共乘一骑的身影上。

    女子缩在男子怀里,娇小得像只雀儿。男子低头与她说着什么,手臂将她圈得严严实实。

    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却看见她的耳尖红得厉害。

    楚峥阁闭上眼,握着缰绳的手一紧。

    那封妆奁里的信,至今没有回音。

    若她不愿嫁与齐王,为何不借那封信向他求助?若她甘心替嫁,又为何在回门宴上,看着他那般神情?

    再睁开眼,眸中温润褪去,只剩一片沉凝。

    这次南巡是绝佳的机会,他定要寻个时机,当面问她。

    替嫁的真相,她的心意,他都要弄明白。

    ·

    数日后,仪仗抵达溪洲江枫镇。

    谢容娇满心欢喜,以为能拉着萧临渊四处游玩。

    可到了才知道,他此番南下,本就是为笼络地方官员。每日从早到晚,接见的臣子络绎不绝。

    头一日,她让嘉月去请。嘉月说:“王爷正与几位大人议事,晚些再来陪王妃。”

    谢容娇点点头,等了一日。

    第二日,她又让嘉月去请。嘉月道:“王爷那边又来了几位地方官,怕是一时脱不开身。”

    谢容娇瘪了瘪嘴,没说话。

    第三日,她终于忍不住了。

    “过两日,过两日,他总说过两日。”她泄气道,“在京城时说到了江南就陪我,真到了江南,他又忙得不见人影。”

    嘉月柔声劝:“王爷身负重任,自然……”

    “嘉月,咱们自己出去转转吧。”她扯着侍女的袖子,

    嘉月一愣:“不等王爷了?”

    谢容娇嘟囔道:“他那么忙,等他忙完,咱们都该回京了。”

    “这……”嘉月迟疑。

    “我来的路上就看见黄枇糕了,”谢容娇已迫不及待,说着提起裙摆就往外走,“而且我听人说,这镇上有花车游行,咱们去看那个!”

    嘉月拦不住,只得匆匆唤来几名侍卫,一行人出了府门。

    书房内,萧临渊正与几位地方官议事。

    说的无非是赋税水利,地方治安那些事,他听着,偶尔应一句。

    正说着,朱厌进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王妃出去了?”萧临渊挑眉。

    “是,带着嘉月和六名侍卫,说是去街上逛逛。”

    萧临渊无奈。她果然一刻也闲不住。

    “加派一队人跟着,勿要扰她兴致,但也绝不可出纰漏。”他低声吩咐。

    他抬手示意侍卫退下,又对在座众人道:“诸位继续。”

    几位地方官对视一眼,忙笑着奉承。

    “王爷与王妃当真是伉俪情深。”

    “王爷如此记挂王妃,实在令人艳羡。”

    萧临渊面色淡淡,未置可否。

    可那唇角,分明又扬了几分。

    心底那缕牵挂,已如青藤,暗自疯长。

    他答应过要陪她逛江南的。

    楚峥阁立在府门外,等着与其他官员一同进去议事。

    他刻意来得早些,却又不太早,正好能与众人一道,显得不那么突兀。

    正想着,府门忽然开了。

    几个侍女簇拥着一道身影走出来。那身影穿着樱粉襦裙,发髻简单,不施粉黛,却一眼就能认出。

    是她。

    谢容娇笑吟吟地同身侧的嘉月说着什么,眉眼弯弯,鲜活灵动,与京城时那个怯生生的王妃判若两人。

    楚峥阁下意识侧身,借同僚的身形遮掩,目光牢牢锁在她身上。

    谢容娇浑然不觉,一路走一路张望。

    瞧见街边卖糖画的老伯,便凑过去看。片刻后举着只兔子形状的糖画回来,笑得像得了什么宝贝。

    “嘉月你尝一口,好甜!”她递过去,又想起什么,“唔,再多买一个吧。”

    嘉月笑问:“王妃还要吃?”

    “不是……”谢容娇脸微红,声音小下去,“给他也带一个。他肯定没吃过这种街边小食。”

    她因羞涩说得含糊,可“他”是谁,不言而喻。

    楚峥阁站在不远处,少女心思尽收眼底。

    曾几何时,她也会在逛庙会时,偷偷塞给他一枚平安符,小声说:“楚哥哥,这个给你,保佑你科举高中。”

    那时她眼里只有他。

    如今……楚峥阁攥紧了袖中手,目光暗沉。

    瞧她主仆二人渐行渐远,他不再犹豫,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此事须速战速决,他定要在今日寻到机会,与她单独说上话。

    而他身后不远处,另一道黑影也悄然没入人群。

    ·

    议事厅内,臣子们纷纷告退。

    萧临渊揉了揉眉心,连日来的奔波,让他也有些乏了。

    可刚坐下,便想起了那个小丫头,想起她性子急躁,定是自己出去逛了,心里顿时有些不安。

    恰在此时,朱厌上前禀报:“王爷,城中兵马司来报,近日江南城内有数人形迹可疑,似是山匪,却未动手作案,只在城中游荡,行踪诡秘。兵马司不敢擅动,特来请示。”

    萧临渊皱眉,沉默片刻,道:“令兵马司严密监视,摸清底细,一有异动即刻来报。”

    “是,王爷。”朱厌躬身领命。

    萧临渊挥手令其退下,起身立至窗前。

    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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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窗外渐沉的天色,心头不安,愈演愈烈。

    “备马,去寻王妃。”

    临川街市繁华,谢容娇如鱼得水。

    她尝了酥油饼,买了梅花糕,还给嘉月挑了支绢花簪子。

    一路笑闹,将连日闷在府中的郁气散了个干净。全然忘了时辰。

    嘉月抬头看了看天,眉头微蹙。

    “王妃,天色不太好,像是要下雨。咱们往回走吧?”

    谢容娇正捧着一包糖炒栗子,闻言摇头:“还没赶上花车游行呢。”

    嘉月拗不过她,只得由着她。

    一行人往南街去。

    隐于暗处的楚峥阁将二人对话尽数听入耳中,眸色微动。

    他旋即快步寻到预备游街的戏班,自袖中取出一锭银子递与班主,语气温和,却不容推拒之意:“些许薄赏,劳烦班主游行时改道向南。在下稍后在南边酒肆等候,欲观花车盛景。”

    班主接过银两,喜不自胜,连连躬身应诺。

    楚峥阁微微颔首,转身入了旁侧酒肆,临窗而坐,目光凝望着窗外,静候那道身影出现。

    他未明言半分,却早已算定,南边,正是谢容娇所在之处。

    果然,街头已聚了不少人,锣鼓声隐约传来,一列装饰华丽的花车正缓缓行来。

    街上的人群顿时沸腾起来,纷纷往那边涌去。

    谢容娇挤在人群前头,仰着小脸看得津津有味,可一个错眼,再抬头时,周遭已全是陌生面孔,嘉月和侍卫都不知被挤到了何处。

    “嘉月?嘉月!”

    她有些慌了,试图往回走,可人流只向前涌,她娇小的身子根本逆不过。

    正不知所措时,花车队伍忽然转了方向,朝着她所在的位置行来。

    谢容娇站在街角,茫然四顾,完全辨不清方向。

    天边滚过一声闷雷。

    她瑟缩一下,抬头望天,乌云密布,大雨将至。

    不远处的茶楼二楼,楚峥阁临窗而坐,目光落在街角那抹粉色身影上。

    娇儿还是这般,一玩起来就忘了形。

    此刻见她孤身站在雨中不知所措,衣衫单薄,他心口又泛上酸楚。

    他拿起手边早已备好的油纸伞,起身下楼……

    却见另一道身影,从街那头疾步而来。

    玄色锦袍,冷峻眉目,是齐王。

    楚峥阁脚步一顿,生生收住。

    雨点渐密。谢容娇缩了缩肩膀,正想着要不要寻处屋檐暂避,头顶忽然一暗。

    萧临渊不知何时出现在她面前,肩头已被雨打湿,神色冷峻,眸中却压着一丝未来得及褪去的焦急。

    他身后,嘉月撑着伞匆匆赶来,满脸愧色:“王妃恕罪,奴婢……”

    “无妨。”萧临渊打断她,目光落在谢容娇身上,“先给王妃撑伞,别让她再淋雨了。”

    “是,王爷。”嘉月连忙起身,撑开伞,挡在谢容娇和萧临渊的头顶。

    酒肆的拐角处,楚峥阁默默停下了脚步,将自己藏在阴影里。

    看着两人相拥,看着少女依赖地靠在旁人的怀里,一副委屈模样。

    想起从前,她也是这样,受了委屈,就会躲在他怀里哭,可如今,她的依赖早已不属于他。

    那些未说出口的心意,心底泛起一阵酸涩。

    油纸伞边缘雨水如注,打湿了他月白的衣摆。

    他终究没有上前。

    指节攥得发白,良久,他缓缓转身,没入巷弄深处。

    伞下,那双温润的眼里,再无半分笑意。

    雨越下越大,淅淅沥沥的,打在伞面上,发出“哒哒”的声响。

    谢容娇靠着萧临渊,仰着脸看他。

    雨水打湿了她的额发,黏在颊边,模样有些狼狈。

    她怀里还紧紧抱着那包糖炒栗子,纸包已被雨浸湿了一角。

    两人对视片刻。

    萧临渊先开口:“玩够了?”

    谢容娇抿了抿唇,莫名有些心虚,却又因他这般突然出现而生了点小小的委屈:“谁让你不陪我……”

    “所以便自己乱跑?”萧临渊挑眉,“本王若不来,王妃打算在这雨里站到几时?”

    “我又不是故意走散的。”她小声反驳,可底气不足。

    檐下狭窄,堪堪能容两人避雨。谢容娇贴着他站着,浑身湿透,冷得直打战。

    萧临渊低头看她抱着胳膊,缩成一团,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狼狈极了。

    可她还是仰着脸,倔强地看他。

    他叹了口气,终是自己失言在先,说不过她,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他的外袍一展,敞开将她整个人裹了进去。

    披风还带着他的体温,裹上来瞬间驱散了寒意。

    谢容娇偷偷抬眼,雨水顺着他脖颈滑落,没入衣领。

    “你……你也湿了。”她小声说。

    “无妨。”

    “我把披风给你吧,你若着凉风寒了,耽误公事……”

    “王妃身子,远胜那些琐事。”他低声制止,“别动,再乱动,两人一起摔。”

    谢容娇心头一分赌气一分委屈,可瞧他满面倦容,又有一分担心,索性缄口不言。

    却不自觉往他怀中偎去,紧紧攥住他衣襟,借他一身暖意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