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入宫后她被摄政王强夺了 > 5. 男子都是猛虎野兽
    萧临渊怀中身躯瘫软,烛影在墙上摇曳,将两道身影拉得模糊不清。

    “胡闹。”他低斥一声,不知是斥她,还是叹这荒唐洞房。

    正要唤太医,袖口忽地一紧。

    昏迷中的谢容娇蹙紧了眉,小脸皱成一团,纤细的手指死死攥住了他的衣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不要卖我……”

    萧临渊身形一滞。合欢烛暖光摇曳,椒房之内,身着嫁衣的她依旧易碎如故。

    原来如此。

    他眉心微蹙,心底掠过一丝不悦。

    逼她献舞,肆意折辱……这小丫头,竟将他视作当年那班蛇鼠一窝的买主?

    转念却又觉可笑。

    “还是怕我。”他冷哼一声,本无半分强占之心,如此反倒显得他急色如登徒子,卑劣似贼人。

    片刻后萧临渊才抬眸,朝门外淡声道:“不必传太医了,端盆温水来。”

    一名青衣侍女将铜盆置架,不敢多看榻上情形,退至门边候命。

    萧临渊单手浸湿帕子,拧干……然另一只袖口仍被榻上那人牢牢攥着。

    “倒是攥得紧。”他低声嗤笑一句,只得侧身就着这别扭的姿势,未再用力拉扯。

    帕子的温热触碰到肌肤,谢容娇的眉头蹙得更紧,喉间的呓语愈发细碎,身子也微微颤抖起来。

    梦魇中,昏暗厅堂,刺鼻熏香。牙婆揪她发按跪在地,那覆面男人俯身,捏她下巴,迫她抬头。

    面具下,那双眼睛深不见底。脸渐渐清晰……剑眉,深眸,冷峻。

    是萧临渊。

    “唔!”谢容娇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气。

    入目是大红喜帐,鸳鸯锦被。烛光摇曳,将榻边那道玄色身影映得半明半晦。

    “醒了?”男人垂眸看来。

    谢容娇眼底的惶恐还未散去,怔怔看着那张脸,见那人又朝自己伸手。

    她惊叫出声,像被烫着般猛地缩手,动作太急,手肘撞到了床侧的铜盆。

    “哐当”一声巨响。

    铜盆翻倒,温水泼洒,溅了满床满地,也湿了两人的衣摆。

    谢容娇的嫁衣湿了大半,水渍顺着裙摆往下滴;萧临渊的喜服亦未能幸免,前襟湿了一片,洇开深色水痕,袖口更是湿透,沉沉坠着。

    原本温暖正浓的椒房骤然死寂。

    萧临渊垂眸,看了眼自己湿透的前襟,又抬眸,看向床角那个抖成筛糠的小人儿。

    “本王倒不知,王妃还有这般惊悸的毛病?一醒就毛手毛脚。”

    “王妃”二字,如冷水浇醒混沌中的谢容娇。

    她茫然四顾,大红帐幔,合欢烛,未脱的嫁衣。

    后知后觉,昨夜是她新婚之夜,她已嫁与萧临渊,成了齐王妃。

    而她,居然在新婚之夜晕倒了,还把王爷弄得一身湿!

    “对不起!”谢容娇拼命摇头,语无伦次,“我,臣妾不是故意的,臣妾不知道是梦……”

    她慌慌张张膝行两步,本能地抬起袖子,去擦他湿了的领口。

    那袖子也是湿的,水痕越洇越大。她急得快掉泪,仍徒劳地一下下擦拭。

    萧临渊垂眸,看着那只在自己胸口胡乱擦拭的小手。

    嫁衣领口因挣扎微微松散,倾身向前,露出一截细白脖颈。湿发贴颊,衬得小脸愈发苍白,鼻尖哭得泛红,可怜又狼狈。

    “谢容卿。”他开口。

    谢容娇手一滞,泪眼婆娑地抬头。

    萧临渊看着她那双红透的杏眼,一字一句道:“你我既为夫妻,便无‘对不起’三字。”

    女孩怔住,眼泪还挂在腮边,她却忘了落,只是呆呆望着他。

    萧临渊没再多言。伸手,握住那只还搭在自己衣襟上的手腕。

    指骨纤纤,腕子细得他一只手便能圈牢。

    肌肤相贴的刹那,他明显感到她浑身一颤,本能的瑟缩。

    像被猛兽叼住的幼兔,明知逃不掉,却仍忍不住抖。

    萧临渊没有松开,反而缓缓倾身,将她拉近。另一只手抬起,指尖轻拂过她脸颊。

    “还有,你我夫妻之间,不必这般怕我。”

    那张冷峻的脸越来越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额头,似要亲过来。

    今日终归还是他们的洞房之夜。

    想着,谢容娇屏住呼吸,脑海里瞬间闪过闺塾嬷嬷的话——夫妻之礼如何凶烈,男子如何如狼似虎,侍奉夫君时再疼也只能忍着。

    再想起梦魇中那张与萧临渊重合的脸,恐惧与羞涩交织。她心跳如鼓,下意识闭眼。

    不过寸许之距,萧临渊停住了。

    他近得能数清她颤动的睫羽,能看见她眼底强忍的无措。

    泪从她眼角滑落,顺着苍白脸颊流下。

    还是怕我。

    他心下暗忖,终究没有亲下去。

    松开扣着她后脑的手,拇指轻轻揩过那道泪痕,动作很轻,像拂落花瓣一片。

    谢容娇茫然睁眼,看着他收回的手,一时发怔。

    他……没有碰她?

    萧临渊直起身,看了眼自己湿透的衣襟袖口,又看了眼满床狼藉。

    “禹洲府有急报,本王今夜在书房批阅奏折。”说罢,他理了理衣袍,转身朝门口走去。

    禹洲府急报?像是公事。

    谢容娇咬着唇,大脑乱成一团,忽然想起爹爹。

    爹爹也是,一有战报就歇在书房,最后索性让人在书房里支了一张床,一熬就是一宿。娘亲为此没少抱怨,说那书房比卧房还像他的窝。

    她下意识脱口而出:“那你夜里……还回来吗?”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是什么话,哪有新娘子这样问新郎官的!

    谢容娇脸腾地红透,两只手绞着被角,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被子里。

    萧临渊侧身,隔着半个屋子的距离看她,眉梢微挑,“王妃希望本王回来?”

    谢容娇头垂得更低,连脖颈都染上绯色。

    她当然不希望。可这又是洞房花烛夜,哪有新郎官不回房的道理?而且他方才明明可以,却没有……

    她答不上来,索性将脑袋一点一点往被子里缩,像只逃避的鹌鹑。

    萧临渊看着那颗脑袋慢慢没入锦被,只露出毛茸茸的发顶。

    他无奈低笑一声,没有再为难她,转身走到烛台前,抬手便要吹灭蜡烛。

    “别!”

    谢容娇一骨碌从被子里钻出来,被沿遮着露出半只眼睛,眨巴着看他,小声道,“我怕黑。”

    烛火映在她眼里,亮晶晶的,像盛着两汪清泉。

    萧临渊手顿住,回头看她。小姑娘眼底满是无措,模样可怜又可爱。

    “这般胆小。”话虽如此,他还是软了心,收回手,从烛台旁取过灯罩,轻轻罩在烛火上。

    光线柔和下来,在帐幔间晕开一片朦胧暖色。

    “安心睡吧。”他说。

    末了,回望一眼榻上蜷缩的娇小身影,轻轻掩门而出。

    ·

    廊下一众侍女垂首静立。

    萧临渊恢复了惯常的冷峻:“方才水打翻了,速去取一套干净的被褥和寝衣来,换了。”

    为首的侍女连忙上前一步,躬身应道:“是,奴婢这就去。”

    “嘉月。”萧临渊抬手叫住了她,瞧出她是刚才端水进来的侍女,年约双十,气质沉静,低眉顺目却不露怯。

    “本王记得,你父兄当年获罪下狱,是本王念你年幼,将你从刑部大牢带出……家中已无旁人,嘴也严实。”后半句,似在思量。

    嘉月身形微颤,头垂得更低:“王爷活命之恩,奴婢绝不敢负。”

    “今后你贴身伺候王妃。”萧临渊语气平淡,“起居饮食,一应琐事,皆由你经手。王妃所言所行,所见之人……每日禀报。”

    “是。”嘉月恭谨叩首,“奴婢定尽心侍奉。”

    萧临渊未再多言,看向婚房。窗纸透出朦胧光影,合欢烛仍燃着,屋内却一片寂静。

    白日礼仪繁琐,她又哭了一夜,滴水未进,只尝了那一小块枣糕。

    他略顿,似随口补充,语气却稍缓:“王妃身子娇,好生照看。”

    “奴婢明白。”

    萧临渊不再多言,行至中庭唤来管家。

    “宴席间,可有人提及谢家小姐们的喜好?”

    管家一怔,随即会意“小姐们”所指,忙躬身道:“席间楚学士与谢家表嫂叙话,嫂夫人偶然说起二小姐喜食甜口酒酿圆子。”

    楚峥阁?萧临渊眸色微深。

    此人布衣出身,闻说得谢家提携方至内阁之位,想来所知颇深。

    既已与谢家结亲,望其在前朝亦能如此助力。

    他收回思绪,吩咐道:“明日将房内生饽饽撤下,换碗酒酿圆子送去。”

    “要甜些。”

    ·

    谢容娇的梦魇如期而至。

    “抬起头来!让贵客好好瞧瞧!”

    谢容娇被逼着抬头,就在她想再辨认那人的面容时,那覆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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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突然拔剑,粘稠的血,泼了她满身。

    视野里一片猩红,惨叫四起,刀光剑影在黑暗中交错。

    她看见那个长得像萧临渊的覆面人在血光中转身,朝她伸出手……

    “啊!”谢容娇猛地睁眼,天已大亮。

    她怔怔望着帐顶,恍然之际,门外传来轻叩:“王妃可是醒了?”

    谢容娇回过神应声,门这才被推开。

    青衣侍女端铜盆入内,身后四名小丫鬟捧着衣物首饰。正是昨夜端水那位。

    侍女走到床前福身:“奴婢嘉月,奉王爷之命,此后贴身伺候王妃起居。”

    谢容娇点头之际,忽的发现昨夜那身湿透的嫁衣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雪白寝衣,柔软服帖,领口袖边绣淡雅兰草。

    被褥也换了,素净绸衾带着淡淡皂香。

    这衣服什么时候换的!她竟全然不知!

    谢容娇脸腾地红了。昨夜王爷说“安心睡吧”根本是假话!她想起嬷嬷说的“男子皆是猛虎”……

    说一套做一套,果然男人的话都不作数!

    嘉月见此状,了然道:“昨夜王妃睡得沉,奴婢进来更衣换被时您都不曾醒。”

    谢容娇动作顿住,抬眸怔怔看着嘉月,“那他……”

    “王爷在门外候了片刻,待奴婢换好被褥,又嘱了句‘莫要惊动王妃’,才离去的。”嘉月声音轻柔,“王爷当真爱怜您。”

    爱怜?这二字像春风,将谢容娇满心的慌乱都吹散了。

    “王爷呢?”她小声问。

    “王爷一早便上朝去了,吩咐奴婢好生照看王妃。”嘉月声音温和回道。

    谢容娇“哦”了一声,松气之余,心内仍是空落。

    嘉月指挥丫鬟摆好梳洗用具,奉上新裙,黑金常服,绣淡雅兰草。

    “此乃王爷吩咐为王妃备下的,料子柔软,穿着舒适。”

    她喜爱的是粉色,嫁入王府,便须同他一般着玄色么?好生沉闷,半分不美。

    谢容娇微恼接过,指尖触及袖缘。光线下浮光掠金,虽不喜其色,但这细滑丝绸,是她都从未见过的好料子。

    心间茫然又深几分,这萧临渊究竟意欲何为?

    昨夜那般逼迫,吓她至昏厥,今朝却又细心备下这些。况且……母亲说男子娶妻便是为那事!

    思及此,她竟脱口而出:“他难道……不是猛虎野兽么?”

    话音落,屋内一静。

    嘉月抬眸看她,眼中愕然阵阵,“王妃……这话,奴婢不知该如何答。”

    谢容娇脸腾地红了,羞得恨不得钻进被子:“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王妃许是饿了。”嘉月适时转移话题,“王爷离府前特意吩咐,给王妃备了早膳。”

    她转身从食盒中取出一只青瓷碗,盛着白玉般的团子,浸在清澈汤水中,冒着淡淡热气。

    谢容娇眼睛一亮:“这是……酒酿圆子?”

    “正是,王爷说王妃爱吃这个,一早就让厨房备下了。”

    谢容娇愣住。她确然爱吃,早年楚哥哥特寻御厨学来,添甜酒醪糟、以桃花酿煮过,软糯香甜。可她与萧临渊仅见两面,他从何得知?

    望着碗中圆子,心间疑惑愈滚愈大。

    他在储秀殿上逼她,昨日洞房吓她,却记得她的喜好。他昨夜未碰她,却安置贴身侍女,备佳裳,送吃食。

    外间传闻那可怖的铁腕齐王……究竟是怎样的人?

    谢容娇抿唇,抬眸看向嘉月:“王爷何时回府?”

    “往常申时下朝,然王爷常于宫中理政,归府时辰不定。”嘉月答,“王妃可是有事?”

    谢容娇摇首,思忖片刻,又点头。

    “嘉月,我们去府门前候王爷吧。”

    她要瞧瞧,萧临渊究竟是闺塾师所言“虎狼”,还是父亲常赞的“铁腕齐王”。

    想着,不顾嘉月劝阻,急急起身。

    “诶!王妃,您已一天一夜未进膳,好歹用些再去……”

    随劝膳声起,屋内传来一阵肠鸣。

    气氛凝滞一瞬。谢容娇尴尬笑笑,忙接过碗,舀起一勺圆子小心送入口中。

    “唔!”

    又辣又冲,酒气直呛鼻喉。她呛得咳嗽起来,迸出泪花。

    嘉月急奉清水:“王妃恕罪,可是不合口味?”

    “这哪是酒酿圆子?分明全是烈酒!辣得舌头发麻!”

    这齐王府!穿黑衣,食生糕,连酒酿圆子都做不好……谢容娇有点讨厌她这位夫君了。